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真千金回府之后 > 28. 第二十八章
    元博咏没想到女儿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自己。

    虽然不知道她紧攥在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但元博咏莫名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好在他并不是一个会把宝全押在一个人身上的人,元博咏在这个时候仔细的过了一遍自己之前都拜托元雪溪帮过些什么忙,想了一圈没有找到明显的破绽,自己并未让元雪溪运输过什么太过要紧的东西,而且根据其他线人的消息,也可以判断出元雪溪没有在帮他传递信息都过程中自己私藏些什么东西。

    她的手上拿着什么?

    元博咏清楚自己在这朝堂经营了数十年,不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自己栽培的死士暗探也不计其数。

    如果元雪溪不能拿出让人能完全信服东西,那么她的指控就没有意义。

    元博咏宽容的想:“或许她只是一时糊涂,不过她可是我的女儿,只是以后等我上了位,不能考虑让她成为我的继承人了,元雪溪性格太争强好胜,不是很适合那个位置。”

    真正要命的那些东西都被他要么好好的收起来,要么直接销毁了,元雪溪不可能拿出什么真正不利于他的东西来。

    要说有…

    昨天晚上他还借着关爱下两位女儿的名义,去自己的妻子那里摸过被自己放了东西的箱子。那枚徽章安安静静的躺在元晚楼的嫁妆里,一点也不起眼。

    所以元博咏很放心,他不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会三更半夜不睡觉,突然跑去翻出这枚徽章,就为了今天检举他。

    他们可是父女啊,如果他得了利,元雪溪就能跟着得利。

    所以她是为了男人?

    如果不是对手,元博咏其实也很欣赏莫思虑。若是元雪溪去找莫思虑的那段时间被他所蛊惑也正常,毕竟自己这个女儿没有那么深的阅历。

    若是为了莫思虑,那要是元雪溪想要,他也可以在上位后帮她留下他,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无论如何,元博咏找不出元雪溪在这时突然背叛自己的理由,明明她也并不是对他描绘的愿景不为所动。

    元博咏仍旧笔直的跪在那里,面上端的是一派正义凛然,好像他完全是个为国为民的忠臣似的。

    “陛下,我不知道我的女儿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瞎胡闹。”

    元博咏的声音近乎悲痛了。

    “抱歉,是臣没有教好自己的女儿,还请陛下不要怪罪于她,在这种时候还由着性子随意胡闹。”

    “臣与小女虽是父女,但她毕竟自小在外长大,难免沾染一些不好的习性,无法预料家中小女心中所思,也不清楚她是否是被人蛊惑,受人指使。”

    “但臣愿意以生命作担保,承诺臣所言均为家国、为陛下、为人民考虑,且绝无二心!”

    元博咏把话说的铿锵有力。语毕,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脑袋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发誓发的有力,让本在他与莫思虑之间犹豫的人更加摇摆不定。

    而元雪溪知道,事实是元博咏并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发誓。

    这种空洞的誓言什么也代表不了。

    但原本因为莫思虑和元雪溪的指控而开始有所动摇的一些大臣相信了,被元博咏这信誓旦旦的承诺镇住,态度又变得暧昧而摇摆不定起来。

    的确,虽然元雪溪回到京城没过多久就打响了自己的名声,在各家女眷口中口碑良好。

    但相比为国卖命这么多年、鞠躬尽瘁的元博咏,显然就不那么够看了。

    尤其元雪溪的过去成谜,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在外漂泊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不知根知底就无从谈及信任。

    元雪溪也往下一跪,把手上那枚徽章恭恭敬敬的举了起来。

    “陛下,臣女也没有说谎,我确实要告发我的父亲元博咏叛国通敌,意图谋反,这枚徽章是证据,它是北境王庭的标志。而臣女手中并不止这一条证据!”

    “臣女也敢发誓,如果我在陛下面前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皇帝的目光在元博咏与元雪溪之间转了好半天,面色平静,看不出来相信谁,也看不出不相信谁。

    一开始就遭受指控的莫思虑现在反而置身事外了。他安静的看着元雪溪,用眼神鼓励她继续。

    在这京城里,真正认得北境王庭标志的人不多,但也有许多被元雪溪一往无前的气势唬住,眼神定在那枚小小的徽章上。

    元博咏暗自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元雪溪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徽章出现在她的手里,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认下这笔账。

    那只好暂时牺牲一下自己这个女儿了。

    口说无凭,元雪溪没有先证明自己从哪里得到了这枚徽章,那就相当于是给了元博咏翻盘的机会。

    为了他想要的那个目标,暂时牺牲一下自己的女儿,又有什么问题呢?

    他最终赢了以后,还是会补偿她的。

    想着,元博咏痛心疾首道:“虽不知小女为何反复胡搅蛮缠,但陛下请务必考虑下臣方才所言,臣保证臣一片忠心,全都是为了国家的未来着想!”

    元雪溪不为所动,几乎是立刻在元博咏结束后接上了话。

    “如果父亲只会说这种假话,拒不悔改,那么女儿也没什么好对您说的。但我手上非但掌握这一条证据,还知道丞相元博咏同北境王庭的密使赫连呈是好友。”

    “这一点,莫思虑亦可佐证,此为我们一同调查出的结果。”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纷纷侧目看去,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押着一个人,缓缓走进来。

    那被押着进来的人头发散乱,衣着也不算整洁,要说有什么特别,那自然是不同于中原人的发色与瞳色。

    莫思虑站了出来。

    “元丞相府大小姐一人仅凭口说无法证明之事,臣愿意辅助她完成证明。”

    “臣在边境时,捕获了想要突破防线回去北境王庭报信的赫连呈。几次盘问后,这人不打自招,承认自己于中原的内应是元丞相元博咏,两人为多年好友。”

    那人被押上来的那一刻,一直信誓旦旦的元博咏极短暂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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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抹惊疑之色。

    他不知这是否是诈,是否是莫思虑找了一个与赫连呈相似面容的人来诓骗他露出破绽,但元博咏也确实因为这个被押上来的人,情绪产生了波动。

    他几乎是错愕于这人此时出现在这里,一时间脑中所有盘旋的思绪都停顿了一瞬。

    “此人说自己同元博咏之间有过命的交情,若元博咏在场,必然保他无恙。所以,臣斗胆把这源自北境的罪人带了回来,当堂对峙。”

    莫思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的极清。落在殿里,异常明晰,毫无让人误会或听错的余地。

    “臣认为,若不认识元丞相元大人,那这北境人是怎么都不可能空口白牙就来污蔑人的,”莫思虑继续道,“何况臣问询过程中,发现这北境人竟知道同元博咏相关的诸多细节,一副熟稔的样子——何况他竟口出狂言,说自己同元博咏是知己,定要元博咏为他报仇。”

    “现在,你口中的知己正站在你的眼前,你还有什么想要对他说的吗?”

    赫连呈缓缓抬起头,看向元博咏。

    元雪溪趁这时偷偷去窥周氏的脸色。骤然经历如此多的变局,这妇人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她担忧自己的丈夫,又像是早早猜到了真相。虽咬着唇不知所措,但彼此对丈夫被指控的茫然,更近似一种没想到果真如此的悲伤。

    是啊,毕竟是同床共枕如此之久的夫妻,哪怕元博咏故意瞒着她,周氏又怎能完全不知情呢?

    只是元博咏一直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周氏就假装一无所知,不去质问,也不去试图了解丈夫的事业。

    赫连呈开口了,声音很沙哑。

    他说:“…抱歉,元兄。”

    元雪溪认认真真的听着赫连呈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承认,突然发现,原来幕后黑手竟是这样一个失意落魄的人。

    他不强大,不厉害,仅仅凭借着信息差和元博咏对他的信任,就害死了那么多人。

    元博咏为他做的事情太多,已经远远超过了赫连呈承诺给他的好处。

    也不知道到底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赫连呈说得很快,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赶着一样。

    “我实在无计可施,抱歉,我骗了你,但那也没办法。”

    “元兄,你是个厉害的人,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嫉妒你的点。最开始让你救下我就是北境那边算计好的,他们让我许给你好处,让你站在我们这边…哈哈,其实丞相又怎样?还是一样的好骗,你竟然真的相信了我。”

    “…但其实北境从未把你当做过自己人,我也从未真心把你当作朋友,怪就怪你一把岁数还总是想法很天真,竟然真的认为北境会在王朝覆灭后扶持你做皇帝!”

    “一直以来你帮你的敌人做了这么多,但是,其实你不知道吧?”

    “旁边那个信誓旦旦揭露你叛徒身份的可未必是你的好女儿,北境那边有给过我消息,说已经把你的女儿处理掉了。”

    “真可惜,本来我们还打算用那孩子的死搅动风云呢,结果竟然有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进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