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真千金回府之后 > 25. 第二十五章
    自自己那番自信告白后,元雪溪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只看到莫思虑睁大了眼睛,怔愣的盯着她瞧。

    看着倒像是她猜对了,莫思虑喜欢她,眼下正因为得了她的回应,高兴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又闭上,脸红渐渐从耳根一直蔓延到整张脸上。

    元雪溪低声问:“吓傻了,睡着了?”

    远处驳杂的喧闹声渐渐消失了,收拾妥当的士兵们恐怕都早早休息去了,不像莫思虑和元雪溪这样有闲情雅致玩你猜我我猜你的游戏。

    真奇怪,明明所有话都是她说的,但害羞到一眼无法的却是莫思虑。

    他到底是要闹哪样?

    但是,好吧,或许含蓄的人就是这样的,激也激不得,退后呢,又会让对方误会,从而远离,爱情竟是这么麻烦的情感啊。

    本来打算就此收手,但莫思虑突然往她这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元雪溪乖巧的保持着自己刚刚的坐姿不动,任由莫思虑一点点挪到能轻轻靠在她身上,也真的慢慢的把脑袋贴在她肩膀上。

    莫思虑道:“嗯,太高兴了。”

    “高兴到没办法思考,希望没有让你误会。”

    元雪溪“嗯”了一声。

    她抬起手,梳理起莫思虑微凉的发丝来。

    莫思虑的头发很长,保养的也不错,握在手里油光水滑的,在月色的映照下透着细腻的光泽。

    元雪溪于是不免有些惊奇了。

    知道是一回事儿,理解就又是另一回儿事儿了。

    谁想得到,去年这个时候,元雪溪对未来的结婚对象妄想还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子弟呢?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配不上身份地位更高的人物,但心里也还是更讲究门当户对那一套的。她认为她自己那个阶级的人就算是极好的了,自由,又没什么规矩,胆子也大,很容易就能玩到一块儿去。

    至于莫思虑这种病弱又心思细腻的类型,和她预期中相伴一生的形象可以说是南辕北辙的。

    莫思虑任由她随意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很满足的感受到元雪溪身上传来的暖意,感觉自己像拥有了第二次生命一样,和她一同焕发出生机来了。

    他曾经明明屡次对所谓一见钟情嗤之以鼻,却在遇见元雪溪以后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自己曾经浅薄的见解,最后更是把自己整个搭进去,沉浸在了他以往最不屑一顾的情爱之中。

    他这样的身体,哪怕再足智多谋,也注定无法登上那个位置。而对于爱所能接触到的最多概念又是来自于父亲的后宫。

    他见过的贪嗔痴慢太多,各种原因所致的无奈也太多,年幼的孩子尚不能理解爱,于是错误的种下了轻慢的印象。

    正如元雪溪从他离开后夜不能寐一样,莫思虑同样想着很多事情。

    他身体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差,曾多次动过就此结束生命的想法。权力被他慢慢送还当今圣上,于是责任也不剩下多少。

    但现在,元雪溪成为了他新的活下去的理由。

    让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这样一份责任无疑是沉重的,她先前愿意救他一次,很有可能是她本来人就很好,所以他故意设置了这样一个局面,看她是否愿意主动走进他,是否会讨厌他。

    以上,就是莫思虑全部的动机。

    他正沉浸在被爱的幸福里,元雪溪想到点儿有趣的,转势松开莫思虑的长发,而捏上了他的脸。

    她故意用了点儿力气,懒洋洋道:“怎么样,疼不疼?”

    莫思虑也不生气,老老实实应她:“…有一些。”

    元雪溪就松了手,轻轻拍了两下被她捏的泛起薄红的皮肉。

    “疼就对了,”她笑得有些狡黠,“我看你像是又在想些什么莫须有的事情,让你提提神,知道我就在这里呢。”

    “哦,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再掐你一把。”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可莫思虑仍旧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因为元雪溪是自由的,她想掐就掐了。

    他挣扎又挣扎,最终还是艰难的说了一句:“…这就不用了。”

    元雪溪看出他的窘迫来,换了个坐姿,让莫思虑靠的更舒适些。

    莫思虑还有自己的小心机。即便元雪溪已经如此大度,但他仍旧不算满足,尝试性的把自己的手也慢慢和元雪溪的手靠在一起,然后被元雪溪一把握紧了。

    像要让他安心一样。

    始作俑者掩饰性的轻声咳嗽起来,也暗自发力,和元雪溪十指相扣——这时候,他力气又显得不像是一个病人了。

    岁月静好的互相依靠了一会儿,元雪溪渐渐有些困了。

    她测过头,想再和莫思虑说点儿什么,让他先去睡觉,其他事情等明早她醒了之后再说也不迟,有关元博咏那些事儿也要等明日再说。

    可能是心有灵犀,莫思虑也正巧抬头。

    两人这一动作,莫思虑来不及反应,这次真恰恰不小心嘴唇擦过元雪溪的脸蛋,留下蜻蜓点水的触感。

    莫思虑很匆忙的坐起来,想说些什么,却被元雪溪抬起手按在嘴上,于是他说不出话了。

    他眼睁睁看着元雪溪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挪开了那根点在他唇上的手指。

    …

    莫思虑睁开眼,红着脸默默回味了一下方才元雪溪的主动。

    反观元雪溪,她放开莫思虑以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回味起唇舌柔软的触感来。

    看莫思虑像是还需要消化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的慌乱样子,元雪溪这才想起来或许他是个很传统的人,此时正混乱于竟在婚前失礼,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元雪溪就也不留人,笑眯眯问道:“之前听闻殿下受了伤,如今可否还有力气自己走回去休息?”

    “恰巧我也有些疲惫,就不相送了。”

    莫思虑竟还能勉强端起云淡风轻的架子,就是声音的虚浮暴露出他的忐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雪溪,你也好好休息。”

    元雪溪直到莫思虑彻底走远,消失不见,这才进了帐篷,心满意足的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顺利,要不是身上受伤的地方因为她滚来滚去的动作隐隐作痛起来,元雪溪就要一直得意下去了。

    莫思虑的态度让她的某些想法得到了落实,让她没必要太费心于回京后是否要第一时间抛弃掉自己现在的身份。

    那么,很多事情就有更多时间来筹备了。

    元雪溪闭上眼,不再思考种种计策。

    早上刚一醒,推开门,就见一个老熟人又幽怨的站在门口等她了。

    元雪溪早已不是会被突然袭击吓到的人了。她神态自若,还冲起了个大早站在这里等着的暗卫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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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莫思虑叫你来的?”

    暗卫猛点头,说道:“是啊,殿下让您过去一趟呢,他看着心情还挺好的呢。”

    说完,暗卫还用八卦的眼神暗示她。

    “看来您最近几天…和殿下聊的挺好啊,你俩终于好上啦?”

    元雪溪心情好,也不是很在意暗卫先套近乎后套话,坦白道:“是啊,僵持了这么多天,最终还是他主动来和我解释了,挺好的。”

    暗卫给她鼓掌,复读道:“那太好了,恭喜恭喜啊!”

    看来暗卫是觉得自己涨工资的事儿板上钉钉了,带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元雪溪到军营这么多天,第一次踏入莫思虑的帐篷。

    屋里是不出意外的整洁,书香味儿和药香味儿交织在一起。

    莫思虑正俯在案前,看着送过来的一卷刚上奏的军事情报。

    他见是元雪溪进来了,就撂下手上的活,温和的冲她一笑。

    “你来啦。”

    元雪溪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也低头去看上面写的字。

    莫思虑没阻止她,那就是可以看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她一边默念,莫思虑一边解释起来:“你看吧,是些情况分析一类的东西,不算机密,不耽误什么。”

    【敌军于昨夜下午在二十里外扎营,无继续进犯迹象。但派遣小队分批次往东侧行进,去向不明,疑似绕去粮仓方向】

    她一边看着,一边见莫思虑写着答复,同样的排了几队人去相同方向蹲守,要求若真正发现敌军动向,不要正面作战,拖住即可,后续他会再安排。

    写了好久,总算把所有积压的消息处理完了。

    莫思虑又叫人进来,让把这些东西都发下去,看着安排就好。

    来取东西的人一走,屋里就只剩下了莫思虑和元雪溪。

    他像是知道元雪溪的来意一样,从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一张画卷,放到元雪溪面前。

    莫思虑道:“雪溪,你发现丞相府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对吧?”

    “我去查了你送真千金回府时路上发生的事情,查到了一个人,他同你现在的父亲元博咏之间有些交情。”

    元雪溪展开那画卷一看,上面是一个她从前没见过的外邦人,别的倒看不出什么名头,就是画卷上的人表情极为正气,若以貌取人,看着可绝对不像是坏人。

    “这是谁,”元雪溪问道:“和元博咏有怎样的关系?”

    “十六年前,元博咏被外放到西北过一次,当时遭遇暴风天气,被这人所救。”

    “而这北境人名叫赫连呈,表面上是来国内做皮毛生意的商人,实则是北境王庭的密使。”

    “元博咏感激他,和赫连呈做了朋友,期间逐渐被赫连呈所蛊惑,久而久之,做了错事,被赫连呈所利用,元博咏发现时已太晚,索性干脆入伙了赫连呈。”

    “至于你与相府真千金被追杀一事…赫连呈听说此事后,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挑拨离间的机会,知晓我派了人去雇佣镖局送真千金回府,打算以真千金之死做局,挑拨我与当今圣上的关系。”

    “但阴差阳错,你顶替了真千金的位置,赫连呈也不敢告诉元博咏真相,怕他因此翻脸,毕竟元博咏对家人一向非常在意。”

    元雪溪了然。

    元博咏竟就因为这样的原因,阴差阳错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