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真千金回府之后 > 22. 第二十二章
    当天夜里,元雪溪没睡觉。

    她等点翠出去以后,鬼鬼祟祟点了个蜡烛,放在离床很近、离门很远的地方,小心谨慎的观察了一下,觉得从外面应该是看不出什么破绽,发现不了屋里亮堂的。

    于是她心满意足的又掏出纸墨笔砚,开始冥思苦想,编造些什么比较容易让人信服。

    得是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元博咏相信她的不辞而别,让周氏和元晚楼相信她的不辞而别?

    想了半天,编不出来。

    莫思虑给她那纸条她没扔,她苦大仇深的看了半天,心中有了主意。

    虽然感觉不太可靠,但干脆直接以此事为借口,如何?

    将这张纸条和她所写内容于明早一并放入元博咏的书房,压在他未处理的公案下面。他看了,肯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觉得她是帮忙去探查情况。

    而周氏和元晚楼那边,就让元博咏帮忙糊弄过去吧。

    元雪溪想着,就开始下笔。

    她心里想:如果元博咏不信,也没关系。她自己有人脉,给自己准备足了退路。若是莫思虑靠得住,从他那里就把问题一起解决掉也未尝不可。

    唉,莫思虑。

    元雪溪一边用力的在纸上写着字,一边在心里想着,这确实是个好名字,感情思虑都是让别人思虑去了!

    她写写停停,期间几次沉思,都差点让蜡烛滴落的灯油直接淋到信纸上。编到最后,太不耐烦,只草草收尾,请求元博咏帮忙遮掩一二。

    等彻底熄了灯,已经是后半夜,元雪溪怀着心事,久久睡不着。

    第二天她醒的又早,拿起镜子一照,倒是不显得多憔悴,只是两只眼下看着有些黑眼圈,用脂粉轻松就能遮掩住。

    这个点儿太早,点翠也还未起。元雪溪自己给自己收拾了一下,又从衣橱里翻出轻便的衣服,换好以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写好的信件,放在梳妆台最显眼的地方,保准点翠一进屋就能看到,然后拿着它上报被元博咏。

    然后,她把自己从细作身上搜出的信物,还有自己先前搜集来的各种秘药都拿好,直接从自己院子后头的矮墙翻出去,找暗卫汇合去了。

    一到地方,暗卫果然也在那里等了。

    元雪溪验了马,感觉很满意。却见这暗卫满脸幽怨,说道:“好姑娘,你可否先载我到往东走第三个驿站?”

    “不耽误时间,这也正是出城找我家殿下的一条道路。”

    “我在那驿站里留了另一匹马,为了殿下回来后问我的责任,我会和你一起去。”

    元雪溪一寻思,这打工人也不太容易,于是同意了。

    元雪溪和这个暗卫练过,尽管对方有收着招式,有些束手束脚,元雪溪也能感受出他实力不俗,自保能力很不错。

    若是路上遇到些什么麻烦,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方便行动,所以带上他也没什么。

    元雪溪让这暗卫上马,问他:“也算是同行的交情了,敢问阁下大名?”

    这暗卫摆摆手:“这就不说了,我不过一个小小暗卫打工人,不劳姑娘挂念。”

    “再者我以前听过某种说法,别老因为和人说自己真名,容易马上就倒霉。”

    元雪溪越听越熟悉,报了个话本名,见这暗卫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她立马明白过来:“你也看这本书?”

    暗卫猛点头。

    元雪溪一下就理解他了。

    两人有了共同话题,都很开心,轻松愉快的上路了。

    再说丞相府这边,点翠起来后,没由来的有些心慌。她按照往日里去叫小姐起床的时间点进了屋,觉着屋里太安静,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掀开帐子,小姐却不在床上。

    一错眼,就发现了梳妆台上显眼的信。

    她四下里找了一圈,哪里都不见小姐的身影,直觉梳妆台上的信就是她留下的线索,也不敢看,趁着今日休沐,老爷不用去上朝,忙带着桌上东西来找了。

    元博咏听说了,觉着奇怪。

    元雪溪前些日子表现的很是乖巧,不像是会犯傻的样子。如今突然就走了,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先让点翠不要大肆宣扬这事,对外宣称元雪溪卧病在床,无法外出。

    点翠说是,领命下去了。

    元博咏这才打开那信来看,只一眼,又喜又惊。

    第一行的字写的很大:

    【莫思虑病危,女儿愿送他一程。】

    元博咏一时无语。

    他觉着自己这女儿哪里都好,就是性格奇了,这决定太突然,也不知是好是坏——元雪溪这么写,到底是因为未婚夫妻的情谊想要去见他一面,还是干脆要提前给莫思虑做局,送他直接离开人间?

    如果是后者,莫思虑即便重病,怎可能没防备?万一坏了他好事怎么办…

    但以元雪溪的性子,先斩后奏不知已离开多久。这时候再去追,肯定是不大可能找得到了。

    元博咏在原地站了半天,无奈的坐到案前,开始给自己人写信,多准备出几条后路,好为他这奇葩女儿收尾。

    …

    另一边,跟着元雪溪一起的那个暗卫得了马,两人就正式踏上了旅途。

    出了城门,元雪溪整个人都变得轻松。

    真奇怪,明明天气一点变化都没有,但她竟觉得呼吸进鼻子里的空气都更流通些。

    风在耳边呼啸。元雪溪一扬马鞭,身下骏马奔腾起来,像全世界都臣服在她的脚下。

    离开了京城那种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收敛着本性的环境,她感觉自己灵魂都活了过来。

    她这时候突然又没那么担忧莫思虑,也没那么愤怒他突然发来的消息。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思维非常清晰,非常活跃,一直以来隐隐压在她身上的拘束全数褪去,如今她又是曾经那个自由翱翔于世界各地的雪溪。

    她对周氏与元晚楼没有意见,认为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但太久没回过自己真正认可的那个更像家的镖局,元雪溪心中还是有所怀念的。

    没让她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太久,身后传来暗卫有气无力的喊声。

    “元姑娘,你慢些啊,我跟不上了——”

    元雪溪利落的勒住马,等那暗卫急匆匆赶过来。

    她太飘飘然,嘴上不饶人,道:“莫思虑平时就让你们这么保护的?那也难怪体弱多病。”

    一句话,戳中了敬业打工人的伤心事。

    暗卫怒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让自己的马儿加快了脚步,要同元雪溪一较高下。

    两人路上偶尔碰上往相同或相反方向走的商队,都是些好人,总邀请着元雪溪过去一起喝两杯,凑个热闹,跟着元雪溪那暗卫也能沾光,一路上也不算无聊。

    才三五日,两人一路不休息的前进,已经走过了路途的大半。

    期间元雪溪闲的没事,随意侃几句自己的时局见解,这暗卫竟觉得她说得颇为有道理。

    元雪溪不敢评价,心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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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还有自己在这方面装大头的时候。

    那暗卫好奇,问道:“您就不怕我不肯告诉您殿下的具体位置,让您到时候去了,也是扑一场空?”

    元雪溪思考了一下,沉吟道:“…他总不至于小气到人都到了,不让进吧?”

    暗卫老实回答:“那也没有,殿下挺喜欢您的,不然怎么可能给您可以号令包括我在内的一众私人暗卫呢?”

    话既然说到这里,元雪溪突然也有些好奇,问他:“那你告诉我,你们主子喜欢我什么呗?我还挺好奇的。”

    这话把暗卫也问住了。

    好半天,老实人得出了他的答案:“就是挺配的啊,殿下之前每天都死气沉沉的,认识你之后感觉开心多了,走路都冒小花。”

    “我们底下人偶尔还偷偷围观殿下纠缠您呢,之前从未见过殿下对人这么上心过。”

    “元姑娘,那您是怎么想的啊,您喜欢我们殿下吗?”

    元雪溪答的很随意。

    “还能怎么想?我们也没有见过太多次吧…不过我觉得他人不错,如果这次见面结果不错的话,我大概还能继续考虑考虑。”

    暗卫听懂了,觉得也正常。

    毕竟一路观察下来,元雪溪确实是奇女子,身体素质优越,性格更是不拘小节,这样的人他也见过不少了,没一个是池中物。不论最后事业成就大小,首先肯定是有自己的事业追求的。

    但他也是真心觉得自己老大也挺好的,两个人如果最后能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希望老大以后结婚了,能给他们都多发点喜钱啊!

    暗卫在心里偷偷祈祷,觉着自己陪元雪溪来北境,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啊!

    万一莫思虑愿意因为他这一趟给他涨薪呢?

    暗卫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希望了,前途一片光明啊。

    …

    又过了几日,两人终于快到了。

    到的时间不太巧,落山的太阳已经把天边晕染成一片恍惚的红。

    元雪溪知道军营该往哪个方向走,但一想到要见莫思虑,之前的勇气又莫名退却了一些,心跳的律动都紧张起来。

    陪同的暗卫显然不理解她的脑回路,见元雪溪突然停下,又指了一遍方向,说道:“元姑娘,请吧。”

    “只要把殿下给您那张令牌拿出来,他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会放你进去了。”

    闻言,元雪溪把手伸进口袋,握紧了那枚雕刻工艺很低调的令牌。

    莫思虑竟对她这么放心,把通行程度如此高的令牌都随随便便给她。

    她“嗯”一声,控制着马慢慢往军营的方向走,到某个地方,突然被几个人拿着兵器拦住。

    没等元雪溪说话,暗卫先开口:“自己人,是自己人,兄弟们别动手!”

    元雪溪不说话,把令牌亮出来,晃一晃,清清楚楚的展示在这群穿着中原战服的士兵们面前。这群人一下放松了警惕,不需要问,就认出她的身份,恭恭敬敬冲元雪溪鞠了一躬。

    “姑娘稍等,必要的程序少不得,容我们先去通报一番。”

    元雪溪点了头。

    “好,去吧,辛苦你们了。”

    没过一会儿,还是这两个熟面孔过来,把元雪溪和跟随的暗卫一起迎进去,把元雪溪一人引进一个空帐篷,带暗卫走了。

    送她进来的人这么说:“天色已晚,殿下也休息了,姑娘也先暂且歇着。”

    “我也不叨扰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