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真千金回府之后 > 21. 第二十一章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元雪溪就忙碌于自己神秘的双面人生。

    白天里她是最温文尔雅的丞相府大小姐,待人接物极有礼貌,对外风评口碑都极好,连周氏和元晚楼觉得她是突然之间长大了,更成熟了,也更招人喜欢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她就是元博咏的一个最得力的手下,替他去传递各种消息,见各种人,帮助他完成一个又一个布局。

    先前一段时日京城街上戒严巡逻的那群人早就消失了,北境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若不是元雪溪做了个中间人,她也不会知道别处还暗流涌动。短暂的平静不代表什么,如果真的完全没有问题,那么莫思虑也应该秘密回来,然后装作久病初愈的样子,出门见客了。

    他没回来,只能说明他知道的更多,考虑的也更多,还在为未来做更长远的打算。

    元雪溪不打算直接去找他,如果事事都依赖别人,自己就只会一直糊涂下去。

    她第一次替元博咏给人送东西,是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信封表面有一个对中原人而言很陌生扭曲的符号。

    元雪溪背的那些暗号里有长得相似的图案,她猜测这或许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自创暗号,而是北境那边的外邦人的某种文字,到了内陆,大部分人看不懂而已。

    她把这封信塞进不透明的黑色锦囊里的时候,元博咏还宽慰她:“你去吧,就当练练手,内容不算太重要,你失败了也没关系。”

    元雪溪摩挲着装信的锦囊,应下来,轻装出行,按照元博咏的交代从各种小巷里穿梭,数着地上每一块凹凸不平的砖,去找需要送信进去的那一家。

    抛开事实她在做什么不谈,元雪溪竟诡异的感觉有些熟悉。

    她从前住的地方也是这种路面总坑坑洼洼的小巷,镖局的大家基本都住在附近的几条巷子里,门前挂两个灯笼,但里面的蜡烛几乎没有被点燃的时候。

    元雪溪很快就找到元博咏所说的那家。也不知这里究竟是谁的下属的家,院前破败的异常。

    元雪溪倒不介意这个,只是没想到信息传递竟会发生在这样的地方——再想想,也罢,大户人家和普通人的区别其实没有那么明显,这或许和平时他们镖师接工作替人运输各种东西没有区别。

    元雪溪在泥泞混乱的墙面上找出和信封上相似的符号,确认好就是这家,轻轻的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也是元博咏教她的,据说是识别身份的某种方式。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看着有些疲惫的老嬷嬷把手扒在门边上,只让门稍稍裂开一条缝,那双混浊的眼睛就从这方寸之地透出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最终把眼睛定在元雪溪手上拿着的锦囊。

    然后,嬷嬷微微侧过身,把门缝开的大了一些,露出黑漆漆的内里,想要邀请元雪溪进去。

    元博咏没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他交代的内容很简略,直说让把锦囊送到即可。

    元雪溪犹豫了一下,把锦囊捏在手里,往前一递,被很快接了过去。

    两人又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那嬷嬷见元雪溪实在是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又默默的把门给关上了。

    元雪溪松口气,感觉应该没什么需要再做的,就往后走。

    路上,她意识到那嬷嬷始终没有张开过嘴,或许是个哑巴,所以才会一直一言不发。

    那嬷嬷的长相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记忆点,头发眼睛也都是黑的,是本地人。

    元雪溪不清楚这种负责帮人传递消息的底下人对那些大人物们做的事情到底是否有所了解,不过,一旦被发现,这些人肯定也绝对会被一起牵扯进来。

    元雪溪闭了闭眼,不再去想那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事——事实上,他们知道或不知道,结局都已经摆在那儿了,如果元雪溪有所余力,她会调查情绪情况再帮帮他们,如果没有余力,也只好道一声抱歉了。

    她记下了来路,回去之后元博咏夸她有天赋,元雪溪心想:“这不废话吗,我从前是走镖的,这点事儿怎么可能会都干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元博咏始终没有再多过问那天她带乞丐回府的事情。元雪溪把从乞丐那里拿到的证据都收藏好,放在了一个就连点翠都不会想起来翻的地方。

    元雪溪同样不知道那个乞丐后来怎么样了,她没有过问任何人,也从来没有再见过那个乞丐。

    她猜测或许是元博咏给这个已经没有用的人偷偷处理掉了。

    元雪溪在这段时间里学到了很多。

    虽然仍旧不理解元博咏想造反的原因,但她看出元博咏胃口越来越大,或许是因为不甘心自己最高只能走到这里,他已经快要被自己的野心所吞没了。

    元雪溪记录下了自己了解到的每一件事,在心里把他们全都整理好,只差一个机会把所有线索都递到圣上面前。

    白天她也照常去参与各种宴会。京中姐妹们对她都很好,而且她们看上去都很平常,很开心,一点儿都不清楚背地里的这些阴暗事情。

    “元姐姐,你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愣?”

    有人叫她,元雪溪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神太久。

    “抱歉,最近实在思念殿下,他病的太久,我有些担心呢。”

    元雪溪于是拿出莫思虑为借口,来搪塞自己发呆的事情。

    来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确实,已经有段时间没听说过殿下的消息了,雪溪你会担心,也很正常。”

    “不过,也别太难过啦,那位人那么好,福气一看就在后头呢,肯定能恢复过来的。”

    元雪溪忧心忡忡的点点头。

    “嗯,谢谢你宽慰我。”

    宴上摆了酒,元雪溪心不在焉的端起来喝一口,尝到甘甜绵软的味道。

    撂下酒杯,她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众人,心里想的却是这场宴会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还有什么事儿等着她去解决?

    她越发看不清自己在这场剧目中的地位,但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有预感,这种平静不会维持太久,虽然看似其乐融融,但很快就要变天了。

    元博咏越是信任她,就和她说的越多。

    她听元博咏说他恨,恨自己勤勉务实白手起家,陪他从微末处一直走到至高位置的妻子却总是保持着旧时的习惯,过度勤俭。

    恨那些投了个好胎的真命天子,恨自己走到如今这步艰难。

    说来说去全是恨,元雪溪听得不耐烦,还得暂时捧着他。

    她不知为何特别想掀桌而起,和元博咏摊牌:“其实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真有那时,元博咏脸色一定很难看,很不可置信,再没有现在的洋洋得意吧?

    毕竟他一直嘴上说的、事实做的,确实都对家庭成员非常友好。

    不过元雪溪没有,她忍耐到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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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咏发牢骚似的把话都说完,立马说自己还有事,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估算着时间差不多,是时候找个机会,想办法脱离京城,脱离元博咏和他那一堆烂摊子,去找莫思虑了。

    她这段时间又找出不少的线索,原本的那个探子察觉出不对,在她软磨硬泡下拿了一大笔银子,给她最后留了一点暗示,直接跑了。

    元雪溪还是有些可惜的:这探子是她花了好久才挑出来的,短时间内,她也不太可能再找得到第二个顺心又顺手,还聪明的探子了。

    莫思虑留给她的那些同样可以查东西的暗卫除外,只是她到底想着那些人全都是莫思虑的手下,她到底不是他真的未婚妻,用起来怪怪的。

    而且,莫思虑这人也奇怪。

    元雪溪怀疑是自己多心,因为暗卫老替他送些表达思念的信件,好像自己救了他那天之后,莫思虑对她产生了一些除关照以外的感情。

    她倒也不讨厌莫思虑,甚至于觉得他人很好,若能相伴一生,也是极好的选择。

    只是她从前没见过这样的人,同莫思虑真正相处的日子也少,总拿不准对他的态度。

    元雪溪是这么想的:“等再见面,一定问清楚他的想法,把自己的身份也明明白白的拍给他。”

    “若他仍旧毫不动摇,那继续相处下去,也没什么。”

    “但如果他退缩了,也是人之常情,她一走了之就是,没必要和他再拉拉扯扯。”

    谁成想呢?莫思虑的手下在她未曾预约的前提下突然来拜访了。

    当时元雪溪压力还挺大,正一个人在后院里悲春伤秋,默默给自己最近自找的那一堆事儿戳窟窿,突然从屋檐就飞了个人下来。

    元雪溪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熟人,很多次都负责帮她和莫思虑传递消息。

    不等元雪溪发火,这暗卫就扭扭捏捏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说是摄政王点名,快马加鞭要人送到她这里的。

    她将纸条将疑的展开一看,心凉了大半。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北境战事不利,我不幸身中流矢,若情况始终危急,不日就会退婚,以免耽误姑娘,勿念。】

    元雪溪把这薄薄一张纸攥紧了。

    她闭上眼。

    她睁开眼。

    眼前所见为实,不是她出现了幻觉。

    元雪溪冷笑一声:“我问你,你主子现在怎么样,病的要死了?”

    这暗卫表现的比元雪溪慌张多了。

    “啊?”

    元雪溪更确认心中猜测,这人不知道自顾自想了些什么,还编造了这种东西来骗她。

    不等了,她现在很生气,马上就要见到他本人。

    她拍拍暗卫,说道:“没事儿了。”

    “你去帮我准备匹快马,明日到丞相府西侧来等我。”

    “我要去找莫思虑。”

    “我要去找他。”

    暗卫一反常态,像点翠一样絮絮叨叨和她磨叽起来。

    “这不好吧?殿下那边风吹日晒的,条件不好,他最近狼狈得很,估计不想让姑娘看见,我当属下的不也得保护未来王妃安全吗?”

    “我私自送你过去,我上司生气怎么办啊?”

    元雪溪“切”一声。

    “出了事儿我担着,你只管仗义就行。”

    “按我说的办,他若生气,那就让他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