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晏速递 > 13. 金睛试金蝉2
    见步蝉出来,常嬷嬷率先迎了上来,问道:“小姐,你可出来了,怎的用得了这么久?”

    步蝉笑笑道:“不过是户籍上信息有所不明,苏大人例行一问,且等了一会扬州那边递送的户籍记录做对比,所以才迟了些。”

    常嬷嬷当即骂到:“这扬州的官差真不是东西,比我们早出发了半个多月,居然现在才到,我呸……”

    常嬷嬷还欲再骂,步蝉连忙拦住将她拉走,她们已经在这京兆府门口闹过一次了,不能再惹出麻烦,步蝉环顾四周,那些站岗的守卫都若有若无地将眼神投了过来。

    步蝉赶忙上车,示意车夫开始赶路。

    马车车厢内,终于到了只剩步蝉一个人的时候,她闭上眼睛在心中呼唤系统。

    “滴——报告宿主,信息已录入完毕。”系统的机械音在步蝉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刚刚信息被扫描了的我都能人脸识别了对吗?”

    “是的。”

    步蝉将那智能地图掏了出来,在心中对系统道:“我要将刚刚录入的所有信息都附加在地图上……”

    一阵熟悉的电流滋滋声,步蝉手上的地图闪烁了几下,步蝉手指在京城的地方一点,被点到的地方瞬间扩大,整个地图上只剩下京城及京周的地图,而这次地图上不仅有地形道路,还有田庄分布及房屋归属,而整个地图上都分布着不同的人名,步蝉用手一点,此人的位置,籍贯,家中几口人就出来了。

    步蝉满意极了,她立刻找到地图上标注着的京城最大的医馆——铭草堂。

    里面最负盛名的医师王济此时的实时位置却不在堂中。

    心念一动,王济的名字便随着步蝉的神移而跟着地图画面的移动来到了地图中央。

    王济现在在桐花巷中。

    说来这桐花巷的名声并不好,只因这其中多是贵人富商养的情人外室戏子等,因此这桐花巷向来是白日静悄悄,晚上热闹着静悄悄。

    就在这里!

    步蝉心中一喜,马车却在这时忽的停了下来。

    步蝉皱眉问道:“这么快就到府上了?”

    外面传来了雀儿活泼的声音:“大小姐,已经到万宝阁了,奴婢这就去取二小姐的头面去了……”

    “等等!”

    步蝉差点都忘了这个事情,她叫住雀儿,道:“自来京城,我还没有真正在外逛过,今日我随你进去看看……”

    说着步蝉就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一抬头用遒劲笔力写着“万宝阁”三字的檀木镶金匾额就映入眼眸,万宝阁楼高五层,整个建筑在奢华繁荣的京城都算得上顶精致富贵的,步蝉心中暗暗有些惊叹。

    门口的小厮一下子就迎了上来,雀儿熟练地递上一张票据,那小厮接过票据没有看,反而是讪笑着招呼雀儿进去歇着。

    “雀儿姐姐,您见谅,实在是南海那边的这批珍珠在路上耽搁了,工匠那边还有一道工序,估计得烦请您在小店多等一会子了……”说完那小厮一脸讨好地将雀儿往万宝阁里引,雀儿却有些犹豫地看向身后一直没开口的步蝉。

    这时小厮才分出了一点目光看向步蝉。

    衣着虽也是名贵料子,但是做工简单,花样也并不时兴,头上简单挽髻,发饰的使用也是极为克制的,这倒是让人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脸上:极其大气和谐的五官,眉眼颇有剑眉星目的感觉,在此基础上再多了一些威严又慈悲的神情,气度倒是从容不迫,但是能一眼看出与平素经常光临万宝阁的闺秀的区别……多了一种嗯……

    小厮形容不出来这种类似于审视但是并不让人觉得居高临下的眼神,仿佛只是因为他朝她投去了目光,她也投回来一样,让小厮心中生出来一些不自在。

    为什么呢?小厮有些不懂。这又不是侮辱轻蔑的目光。

    但是他也没有多思,依旧恭敬行礼道:“小的见过这位小姐,不知您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千金?”

    雀儿道:“这是我们宋府的大小姐,只是之前一直养在京城外,近日才回城,今日正好出门有事,顺道来帮我们小姐取头面……”说着雀儿压低了声音:“我们家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也在万宝阁为大小姐挑一些体面的首饰的……”

    小厮瞬间明白了意思,道:“小的明白。”

    他立刻转头对步蝉殷勤到:“宋大小姐,难得您大驾光临,快快里面请……”

    步蝉还未动身,一声极其霸道不讲理的吆喝从远处传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道,马车都给我停下靠边——”

    “这怎么让,再让就得开到铺子里去了……”有人忍不住上前反驳道。

    那身着宫服的小官一下子就恼了,带人几名官兵走到那人面前,抓住他的领子,怒声道:“哟呵——你还敢有意见?你仗的是谁的势——”

    手一挥,那人身后的几位小官就上前准备要动手推人,步蝉皱眉看着这一切,万宝阁的小厮连忙招呼着宋府马车往后院走免得挡了道路,被找上麻烦。

    “奇怪,平时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啊……”小厮话还没说完,那边几位小官已然开始对刚刚出声反驳的人拳打脚踢。

    步蝉想了想,还是迈步打算上前去看看,身后的雀儿还没有来得及去拉住步蝉,一声犬吠在这条繁华的街道响起,所有人瞬间噤声。

    “汪——汪——”低吼声响起不久,一只看起来高大勇猛,银毛黑背的猎犬快速闪到了争执的几人面前。

    被架住的人抖如筛糠,两股战战,那狗取一股劲冲向包围着男子的几人,将几人撞开,背对着男人,对着几位仗势欺人的小官龇牙咧嘴的。

    为首那人气急败坏,道:“好你个小畜生,你竟敢……”

    “谁是小畜生?”低沉的男声响起。

    小官抬头,通体漆黑的全甲战马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头,马背上一个里着白袍大袖外戴黑皮穿金甲的人正睥睨着他。

    日到午间,正是日头高悬之时,那小官逆着光,看不清马上只人的神情,只隐约能看到其脸上恶鬼面具的纹路,他只觉得浑身僵硬,浑身的毛孔都在冒出冷汗,风一吹,他也如刚刚被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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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抖如筛糠了。

    小官的身后传来声音:“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没有冒犯大人的意思,请您放小的一跳生路吧……”

    男人的求饶声传来,小官一激灵,这才从鹤宫的威压下缓过神来,连忙下跪谄媚到:“见过镇国抚顺大将军,小的正在给大将军清路呢。”

    周围人闻听此言,连忙惶恐地该行礼行礼该慌忙挪动摊位的挪动摊位。

    鹤宫面具下的脸皱起了眉头,他举起手,身后同样带着面具的兵士立刻翻身下马,周围人见状个个面露惊恐,却又不敢擅自逃走。

    尤其是刚刚“挡了路”的那个男人,心中恐慌更甚。

    却不曾想,那些带着冷冰冰面具的兵士每个都从怀中掏出来了一袋银子,发向刚刚或受惊吓或急忙挪车挪摊子的人,随即一颔首,又训练有素地翻身上马。

    整个街道都蔓延着一股诡异的氛围,众人皆不知所措着不敢轻举妄动。

    马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在诡异的氛围中响起,步蝉看过去,发现是熟悉的马车。

    马车背后跟着的是一极架由十二匹马拉着的金壁玉嵌奢华至极的马车,几乎占满了整个街道,其后更是有无数箱连绵不绝的两人抬半人高的宝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

    领头的马车停下,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玉面郎君,站在马车上开口到:“今日将军幸得封赏,实在不得已占用街道,现惊灭营奉上一些薄礼,还望诸位见谅。”

    马背上的鹤宫也跟着微微颔首。

    底下人连声道“不敢”“不敢”,丝毫没有高兴,反倒是极其惶恐。

    鹤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小官现在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注意到。

    鹤宫开口道:“仗势欺人,自己回宫中领罚吧。”

    接着他对刚刚组织了宫人暴行的大狗道:“黑背,归队。”

    那黑狗平时应当是极其守规矩极其听话的,所以当黑背没有跑向鹤宫而是朝步蝉跑来的时候,她看到鹤宫身后带着同样带着面具的惊灭骑士兵们都悄悄伸长了脖子。

    步蝉蹲下身,手熟练地摸上大狗的脖子,开始用力揉搓着大狗的头和身子。

    “你叫黑背?好狗好狗,你主人在叫你了,快回去吧。”

    黑背听了这话,不仅不回去反而将整个硕大的头颅都搭在了步蝉的肩上,蹲着的步蝉险些摔倒。

    “是太常寺卿府的宋姑娘?”

    温弃谰下了马车,微微有些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马背上的鹤宫也有些惊奇,但他在犹豫要不要下马,去看看平日里高冷的黑背为何会如此。

    步蝉将黑背的头推开,自己站了起来,黑背还想继续蹭,步蝉伸出食指对黑背命令到:“不可以,黑背,坐好。”

    黑背只能立刻坐好,嘴里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鹤宫马靴落地的声音传进了步蝉的耳朵。

    步蝉的嘴角微微勾起。

    “是,小女宋文沁,见过赞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