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剑飞来将黄衣长剑打落,龙神玉也悠悠转醒,兀自强撑着起身,一只手曲着撑着另一条手臂出招,随即击中那才撑坐起来的小将。
小将往前扑去,当即怒发冲冠,反手将龙神剑向她抛去。
龙神玉抬手握住袭来的长剑,却见本与自己一体的神剑竟然剧烈抖动着,显然是不肯为自己所用。
她两只手用力持剑对准那缓缓起身的小将,眼神却越过她怒火中烧的双眸,看向她背后扶着黄衣站起身来的橙衣,见她也正神色凝重地望着自己,于是眨了眨眼。
“龙神剑!你我本是一体,你苦苦挣扎,是要背离剑灵吗?”她高声呼喝,神剑却挣扎得更加厉害。
那小将扯起一边的嘴角,抬手亮出一只手的虎口,咬牙喊道:“剑来!”
龙神玉当然不肯放手,但那龙神剑见挣脱不开,竟开始试图将她吸入剑内,以求通过合体挣脱开来。
龙神玉不得已松手,结印去攻那小将,却被她一剑劈开化解。
再欲出手,便见她瞬移到自己面前,拽住自己的衣襟,将自己高高举起,伸手便要一剑刺穿自己。
龙神玉见状嗤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那小将出剑的手一下子蹲住,反正如今她是必死无疑,何妨看看她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龙神玉用力睨着举着自己的小将,“龙神剑自是锋利无比,你法力高强,它认了你,你拿了它如有神助。可它之所以能成为镇天之宝,并非因为它是利器,而是因为它蕴含着巨大神力,而这神力,早在当年神魔大战中,归了我——它的剑灵。”
“你觉得,神剑能杀自己的剑灵吗?”
那小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装作若无其事。
的确,这龙神剑她使得得心应手,但她并不懂剑招,也不得要领,只凭一身仙力蛮斗,自然也就不在乎这神剑威力如何。
她还没说话,手中神剑又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而后,手上的龙神玉也开始抽搐起来,一剑一灵隐隐闪着金光。
正不知所措,背后忽然挨了一剑,她吃了痛,松了手,一灵一剑摔在地上,霎时也都暗淡了。
她回过头,却见黄衣旋身消失了,气得忙飞身去追。
龙神玉强撑着抓着神剑,恶狠狠道:“你既认了新主,我便带你去见见旧主,看你如何自处!”语罢,她又抽搐了一下。
只要她与龙神剑接触,神剑便开始时不时吸取她的神力。
橙衣见龙神玉眼神暗示自己,随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这小将看着与南天哥哥如此相像,想必与南天哥哥有渊源;既然她们合力都斗不过她,就让昔日的第一战神来斗,说不定还能功过相抵,再续旧日辉煌。
她一闪回到人间,来不及细思人间过了几岁,便见茉莉花店的玻璃上,布满了灰尘。
花店前站着一个人,手上还抱着一束茉莉花,只是玻璃布满了灰,映不出那人的面容。
橙衣站在他身后轻轻一咳,那人猛地回头,先是皱着眉头一愣,而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展露笑容,有些激动地上前几步,伸着手似乎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又觉得不妥,一时顿在半空。
正是苏然。
“你回来了!小半年没见到你了,以为你不开店了。”他搔了搔头,而后才发现手上的茉莉花束,藏在身后,“你怎么穿成这样?去出cos了吗?开花店,其实是你的副业?”
橙衣勉强勾起嘴角,走上前去开门,而后将门一推,对他说道:“进来坐吧。”
花店里的花大都枯萎了,大把玫瑰花腐烂在水里,不知哪里来的小虫聚集在上面,阵阵臭味扑面而来。
苏然下意识地想退出去,却担心她介意,强忍着定住了脚步。
只见她衣袖一挥,霎时间整个花店又是百花齐放,生机勃勃,哪里还有什么幼虫、腐臭味?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便见她转过身来,什么都没做,可身后的门却重重合上了。
他不免有些害怕,思及她无缘无故消失几个月,不免更加惊惧,露出惊恐之色。
她又生得这样美,不会是什么妖怪吧?难道是?花妖?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挂坠。
姥爷说这个挂坠就是仙女所赠,她说不定是仙女呢!
对!对对!她一定是仙女。
虽这么想着,也没那么害怕了,但嗓子还是跟糊了东西一样,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
“不必害怕,我是神仙。”橙衣不及等他多说,已经自顾自说起来了,“你身上这块玉石,就是当年,我和玉儿一起送给一位姓秦的将军的,只是不知怎的,到了你姓苏的手里。”
实话实说恐一下子吓坏了他,只得先从这块玉石开始。
苏然本就一直拽着那块玉石,听了这话,吓得松了手,消化了一下,才愣愣地又捏起来说道:“我妈妈姓秦,到这一代,只有我一个孩子,这玉石就给了我。”
橙衣闻言点点头,眨了眨眼睛,才道:“其实你也是神仙,神仙转世。”
“我?”苏然一根手指朝自己脸上指着,“我吗?”
“不错,你曾经是天庭第一战神南天将军,因为在神魔大战中战败,被贬下凡轮回。”橙衣抿唇,“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如今,魔族再攻上天界,还拉拢了一个法力高超的小将,你还愿意回到天上去平乱吗?”
橙衣忐忑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南天哥哥,若成功了,说不定你就可以回到天上,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可这样,从此,她跟方昕、跟索连,也就再无缘分了。
思及此处,不免垂泪。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去想过方昕,也不敢去想他,当年他是死得那样惨。
她眸光流转,望着苏然的面庞。
若是失败,他是否又会走了方昕的老路?
不!无论成败!她一定会拼死护住他!
苏然的恐惧已经超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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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信息量太大,他难以接受,奋力挣开橙衣的手,顾不得散落在地的茉莉花,慌乱地推门跑了。
他拐过街角,不知道撞到了谁,只听到一声熟悉的“哎哟”,再听不进去其他,只是闷头不知道往哪里去。
他撞到的正是当日在拐角处路口碰到的那个女同事,也是她的堂妹——苏容。
苏容见他失魂落魄,忙追上去,便追边喊,却见他置若罔闻,只得捂着肚子直追。
真是欠他的!又要帮他出谋划策!还要跑步追他!
幸好苏然自己慢了脚步,站在某处一动不动,她才气喘吁吁地追上了。
苏然缓缓转头,见是苏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而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拽着苏容说道:“你知道吗?她回来了!”
苏容平复着呼吸,更加来气,“回来了你还不上去说两句话!跑什么!”
苏然眼睛里的光霎时熄灭,垂头道:“她说这块玉石是她送给秦家先祖的。”
苏容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一块破玉石,成色也不好,你天天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还编瞎话,我不管你了,你去跟你外公说去吧。”她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连跺脚都没力气,翻着白眼走了。
苏然低头看着那块玉石。
是啊,他还可以去问姥爷。
他胡乱拦了辆计程车,司机见要开到深山老林里,嘴角都压不下来,又两指放大导航一看,是个别墅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秦家本就是大族,世代积累,连他自己和堂妹毕业后也是直接钻进秦家公司上班,他姥爷喜欢养花弄草,就住到山里去了。
苏然实在心烦意乱,随便丢给司机几张钱,就垂头丧气钻到花园里了。
他实在太了解姥爷了。
姥爷见他臊眉搭眼来,轻笑两声,坐到他身边,“我听李经理说,你好阵子没去上班了,今天也没去,还敢到我这里来。”
苏然叹了口气,撑着脸,将这些日子所作所为都一一道出,包括刚刚橙衣所说,毫无遗漏。
姥爷眉头都没挑一下,嘲笑了他两句,才敛了脸色,正襟危坐,说道:“其实,我的父亲跟我说,那两位奇人,是不叫先祖偷看的,但是先祖听见动静,还是看了两眼,才发现她们是神仙。后又在萨洲城同住多年,与常人无异,想来她们是四处搬迁,不老不死到了如今。”
“要说当年你出世时,确实有些异象,当时你额头隐隐发光,眼睛还没睁开,是我抱的你,你摸到这个坠子,就抓着不放,我没办法,只能给你了,都还没来得及传给你妈妈。”
苏然皱着眉头,有些疑惑道:“那您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说不说又有什么分别呢?我就你妈妈一个孩子,你妈妈就你一个孩子,总是要给你的。”他慈爱地揉了揉sun?zi的头,“家里的钱呢,够你吃喝不愁一辈子了,所以从小你想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我们都不拘束你。今天也一样,只要你觉得你应该做,姥爷就会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