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挽橙衣 > 40. 天庭陷落(下)
    “等确认好了,再来订吧。今天我还有事,要关店了,抱歉。”橙衣敛下眼眸,不再看他。

    龙神玉见状轻轻抖着下巴,说道:“我们的事儿还挺急的,就不送了。”

    苏然见二人,一个态度冷淡,一个出口催促,有些失落,不再多说什么,将手机揣起来,低着头离开了。

    他前脚方踏出门去,后脚龙神玉便将大手一挥,霎时间所有的玻璃门都不再透光。

    橙衣与她相视一眼,霎时间也穿上了橙色窄袖长袍,半头青丝束着,单用一支镶了彩色宝石的鎏金簪子,显得十分干练果敢。

    二仙长袖一挥,不多时便飞身到了南天门外。

    越过重重魔族的背影,隐约可以看得黄衣正与那小将对战。

    托塔天王在一旁与儿子交战,看来木吒这些年修为大有长进,又或是天王怜子之心切切,并不舍得下死手,父子二仙竟打得有来有回,难分上下。

    大仙自来儒雅,高站南天门下,两指一竖,正与魔尊一较高下。魔尊的九节鞭闪着蓝色幽光,险些抽在大仙脸上。

    那美艳的副使正被千里眼和顺风耳夹攻着,依旧招招狠毒,天兵天将同魔族大军也激烈交战着。

    橙衣同龙神玉颔首,齐身飞到黄衣身边。

    黄衣正堪堪俯身躲过那小将的长剑,向外翻转剑花,快速旋身,捏着剑诀的那只手闪着光亮,趁那小将不备便往她身上点去。

    可那小将若是如此好对付,魔尊同木吒也不会与她为伍。

    她眼睛如同老鹰般锐利,只是斜眼一瞥,便已经预判了黄衣所动,左手一伸,当即握住她的两指,轻轻一掰,黄衣便被制住了。

    黄衣的长剑还在向她挥去,却被她伸脚一踢,飞落云端,她一脸蔑视地将黄衣一扔,便见她卧倒在云层之上。

    她斜眼睨着黄衣。

    这女仙倒是有几分本事,被自己数次击倒,次次咬着牙卷土重来。

    可若非她生得有几分像那仙,她生平最恨的那仙,叫她家破人亡的那仙,她定是从一开始就下了杀手的,像捏死那些天兵天将一样毫不留情。

    正翻涌着愤怒和仇恨,便见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夹攻而来。

    来者身形手法都十分快,一个死死缠住她的斜后方,一个牢牢挡住伤重的黄衣。

    前边的正是橙衣,她回头望了一眼黄衣,见她对自己强笑,才放下心来。手中剑花挽得如同坚不可摧的神盾,次次将那小将刺来的剑尖挡了回去。

    后方夹攻的龙神玉双手翻着,十指不停变换着术法,如同牵着木偶般,发出道道神光去缠住她的四肢,可那小将力气极大,不是强扯着继续进攻,便是捏紧拳头将神力崩断弹回,三番五次,龙神玉丝毫占不到便宜。

    虽有龙神玉协攻,可橙衣也不过与她平手,待她摸清了龙神玉的路数,便渐渐得心应手起来,橙衣也渐渐落了下风,即便是用水袖替自己做了个竹笼般的罩子,可那小将招招打实,求的是一击即中,不仅能穿过缝隙划伤她,还能劈断水袖。

    小将先时还带着几分恰逢敌手的兴奋,见招拆招,颇有捉弄之意,可后来失了兴致,便开始招招毒辣,狠下杀手,她将长剑推出,与橙衣的护盾僵持着,嘴角微微一笑,手腕发力,那水袖刹那间便化作万千碎片,四处飘散着消失无踪。

    橙衣见状不妙,仰身躲开长剑,谁知那长剑十分好斗,密不透风地向她袭来,叫她左支右绌。

    龙神玉站在那小将身后,总觉出几分熟悉来,可橙衣被困,她来不及细想,便张开双臂,朝那小将发出两道光球,谁知她头也不回,只举起拳头,轻易击灭。

    不可能,天庭之所以长久地关着自己,不就是因为自己神力无边吗?怎么如今,她连一个不知出处的黄毛丫头都打不过?

    她飞身而上,一掌一击,却被她翻身躲过,她旋身而来,一把抓住龙神玉的手臂,恶狠狠地盯着她。

    龙神玉心下一惊,这小将的这双眼睛,这个眼神,像极了南天当年出兵魔族时,那种胸有成竹的眼神。

    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惊愕之下出脚踢了她的腹部,才挣开她的手。

    橙衣已被长剑划开数道口子,而长剑近身,她才发觉这长剑竟是龙神剑。

    怪不得她没用长剑去对付龙神玉。

    怪不得,黄衣如此自乱阵脚,镇天之宝都从了敌首,何能不乱?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本事,能叫龙神剑易主呢?甚至于连自己都不认了。

    黄衣捂着心口在剑圈之外相助,可那龙神剑变换极快,姐妹二仙内外相攻,都只得暂时制住,无法取胜。

    黄衣的剑身抵住龙神剑,喘着气靠近橙衣,问道:“二姐,你有没有觉得她很眼熟?”

    橙衣迅速伸手想要去握住龙神剑,却被它轻轻弹开,于是也只得持剑去攻,“她剑招太快了,方才我又用了水袖,没看清。”

    黄衣矮身躲过一招云剑,姐妹俩背靠背立剑待战,“我与她决战片刻,发现她似乎恨透了我,却舍不得杀我,我猜想,是否与我们姐妹有什么前情。”

    橙衣皱着眉头,望向那小将,却见她背对着自己,正与龙神玉缠斗,“前情?若是认识这样法力高强的神仙,怎么会毫无印象?”语罢,二仙双双出剑,又与龙神剑斗得难舍难分。

    龙神玉被攻得连连后退,可这眼前的小将,她是越看越眼熟,只是她的身法诡异,她闻所未闻,一时间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身手的来处。

    那小将斗得狠了,见龙神玉出招有些犹疑,更是见缝插针,一只手掌蓄着大招,似要一招击杀。

    正抬手要攻去,瞪着龙神玉的眸子突然一动,她竟觉得有些头疼,不得不晃着脑袋退开,龙神玉伺机以两指发出长光,将她双手缚住。

    小将一束手,龙神剑也渐弱起来,橙衣姐妹忙持剑将其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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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一时间都松了口气。

    龙神剑剑尖发出一道长光与龙神玉相连,一时间,龙神玉亦是头昏眼花,向后退去,她一手软,那小将两臂一撑便破开了束缚,伸手将龙神剑引去,准备要去攻龙神玉,却见长剑不肯动,一怒之下转身去劈橙衣姐妹,许是格外恼怒,不管不顾地劈下杀招,将她们击得节节败退,最后二仙难以抵挡,远远摔开了。

    橙衣这才看清那小将的面容,的确是是十分熟悉,甚至不知道为何,她在看清这小将面庞的这一刻,情不自禁地落泪了。

    而那小将的头颅似乎还十分疼痛,一只手捂着头,低头不住地晃着脑袋,眼神露出前所未有的凶光,又回头去看龙神玉,见她已经晕倒在地,才松了口气,也软坐在地。

    “二姐,她似乎也已经不行,我们咬咬牙冲上去,制住她,其他人也就不足为惧了。”黄衣恣目,似乎也是痛下决心。

    橙衣却一把按住她,斜眼看去,“她的确是十分眼熟,但周身气息十分陌生,或许只是生得与谁相似罢了。你瞧她脚步虚浮坐下,可那龙神剑还闪着神光。方才神剑不知对玉儿做了什么,这小将竟法力高强到可以令神剑和剑灵相攻,只怕她是在诱敌深入。若我们贸然上前,等待我们的是致命杀招。”

    “那龙神玉晕在那里,要是她动起手来怎么办?”黄衣有些着急,毕竟此时晕倒无异于任她宰割。

    “方才她不是不想杀玉儿,是龙神剑不肯,想来一时半会奈何不了玉儿。”她按住黄衣的手松开了,正伺机而动。

    却忽而见那小将瞬移到身前,一张脸清晰地映入眼帘。

    她望着橙衣的脸,见她怒目圆睁,眼中恨意更盛,不由得冷笑。

    来了个更像的,可要好好折磨了。

    其实她对那人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似乎只是在一个个女仙身上套入自己的印象,而后将仇恨宣泄出来。

    她伸手捏住橙衣的下巴,另一只手似乎想从怀里掏出什么来,只是不知为何,她又开始头痛,那只手就顿在那里,似乎能看到她侧脸上一点肌肉在突突直跳,捏着橙衣的手愈发用力。

    橙衣的感受却并不相同,她望着她的脸,望着她的双眼,如同看到了当年的南天,他的眼神也总是如此,如同有烈火在其中熊熊燃烧。

    她曾经与他并立瑶台之上,问过他:为何总是收着一股劲?究竟有什么事情放不下?他那时也是这样的神情,只是没有恨意,多是无奈,似乎将他心中所思轻轻越过了自己,只对着她留下一句叹息。

    那句话是什么来着?为什么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橙衣挣扎着去看黄衣,见她趁机去攻那小将。

    那小将被重重一击,往后倒去,还恨恨地斜睨着二仙。

    好一个姐妹情深,神仙不都是薄情寡义吗?这会儿又演给谁看?

    黄衣乘胜追击,忙向那小将刺去,剑尖几乎到了她眼前,胜负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