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未雨海棠[先婚后爱] > 41. 41.不能分房睡和猫咪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周杰伦《七里香》

    -

    早晨八点,阳光争先恐后洒进房间,宋棠絮枕头下的手机就震了好几震。

    发信人是宋槿知。

    ?:【絮宝,我还没有看过你们的婚房呢?】

    ?:【醒了没醒了没?睡美人需要热吻吗?】

    宋棠絮迷迷糊糊,可能是昨晚长宁的春风太热烈,她有些低烧,吞了两片感冒药,头重脚轻地又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快十点了。

    母亲向澜端着早餐敲了敲门,蟹黄包香气扑鼻,旁边是一杯好消化的牛奶燕麦。

    “趁热吃。”向澜摸了摸她的额头,见退了烧才放下心:“春捂秋冻,别仗着年轻就乱来。”

    “知道了,母亲。”她靠在床头,一边小口吃着蟹黄包,一边慢吞吞地回堂姐。

    棠:【刚睡醒,正好我也有东西要放到观澜台。】

    宋槿知那边几乎是秒回。

    ?:【等我!我马上到!!!】

    ?:【我要去撸猫!小元宵肯定想死我啦!】

    宋槿知马上要开机进组,加上闹出的绯闻风波,宋家这段时间不让她乱跑,大小姐脑袋上都快长草了。

    因为是临时上门,出于礼貌,宋棠絮还是先知会邵云旌一声。

    那边回得很快,言简意赅。

    shao:【你们玩得开心。】

    宋棠絮想了想,又问:【对了,你介意养猫吗?】

    她低头,看向恹恹地打着哈欠的小元宵,猫咪上了年纪最近有点软便,胃口也不好,这些天向澜费了不少心思。

    shao:【不介意,那也是你的家。】

    他的潜台词是,她是女主人,不用事事请示。

    过了一会儿,邵云旌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shao:【晚上我会回家。】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里盘算着:【想吃什么?我让他们提前准备。】

    邵云旌打字速度很快:【可能会堵车,不用专门等我,你们先吃。】

    -

    姐妹俩是开着那辆骚包帕加尼风神Huayra来的,引擎轰鸣声在江畔大道上格外炸耳。

    一下车,宋大小姐就开启了点评模式。

    她上衣是明艳的鹅黄波点娃娃领,像只花蝴蝶,绕着这栋临江的别墅转悠两圈,从风水、绿植和地段……方方面面点评了一番,边逛边点头。

    宋棠絮手里提着猫包,笑而不语。

    先进了书房,她把小元宵放了出来,因为是临时带猫过来,猫砂盆和玩具,管家已经提前备好了,角落里还堆着待组装的巨型猫爬架。

    元宵下地不怯生,反而翘着那毛茸茸的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开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小家伙~”

    他们这些人从小到大照顾的保姆阿姨一大堆,可邵云旌很重视私人空间,所以伺候的人都在后面的小别墅群里,他用惯的几个厨师甚至是单独一幢。

    挑高近五米的客厅,搭配三面通透的大落地窗,素净也空荡。

    宋槿知上上下下转得仔细,楼上楼下各一间卧室,衣帽间也是分开的。

    “你们分房睡?”

    宋棠絮没想瞒她,也没必要瞒,她去厨房泡茶,给堂姐泡了杯蓝莓薄荷,冰凉爽口,自己则是一杯温热的绿茶柠檬,嗓子还有些疼。

    她很坦然地承认:“对啊。”

    宋槿知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凑近她压低声音,一脸愤愤不平:“絮宝,你跟我说实话。”

    “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们不会还没……搂搂抱抱过吧?”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云旌哥是不是戒过.毒?这么个大美人在面前,香香软软,他是柳下惠转世吗?”

    “还是说……”宋槿知眼神八卦,“你们不是互相看过彼此体检报告吗?他是不是有什么硬件问题?”

    宋棠絮被她逗笑,眉眼弯弯,像雨后初绽的春水梨花。

    “现在这样就很好,相敬如宾,互不干扰。”她踢踏着拖鞋,不以为意:“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爱情的。”

    这是她的观点和坚持。

    宋槿知还想说什么,宋棠絮拉着她去看置办的珠宝了,一部分在山庄和银行保险库,一部分留在观澜台衣帽间里,方便她搭配,随取随用。

    一打开门,璀璨夺目,堪比品牌的珠宝展。

    红蓝宝石浓郁深沉,翡翠冰种飘花都有,祖母绿和欧泊幽邃神秘,还有这几年年轻人流行的帕帕拉恰和海蓝宝。

    宋槿知撇了撇嘴:“这还差不多。”

    她让堂姐宽心:“你看,没有人委屈我的。”

    宋槿知盘腿坐在地毯上,用逗猫棒逗弄着元宵:“絮宝,如果你实在和云旌哥不来电,下次我给你介绍两个青春男大!”

    她眨眨眼,语气里是豪门子弟的漫不经心,“反正大家心知肚明,联姻嘛就是各玩各的,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无伤大雅。”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想要个继承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耸耸肩,皆是人生苦短的豁达,他们既然享受家族带来的特权,就必须为之牺牲。

    谁都逃不过~

    宋棠絮羽睫轻颤,关心她:“那你和言毅呢?”

    宋槿知明艳的笑容僵了一下,闪烁其词:“反正……就那样呗。”

    “说床伴也行,说炮友也行。”她自嘲地笑了笑,仍是玩世不恭:“我早就不是10年前的宋槿知了,那颗烂透了的真心早就掰给别人了,哪还能再分给他。”

    这段时间言毅像浪子回头,狗皮膏药黏在她背后,甩都甩不掉。

    果然谁都有烦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姐妹俩一直在观澜台陪猫咪玩,元宵是纯正的“小狗咪”,扔球捡球不亦乐乎。

    时针指向七点,夜幕悄悄降临。

    玄关处传来轻响——

    “好宝好宝,求求你饶了我吧~”

    那声音娇娇软软,带着吴侬软语,像浸了蜜的糯米团子,一声声地求饶声,邵云旌的脚步顿住了。

    原来,宋棠絮被宋槿知挠痒,整个人缩在地毯与沙发角落里,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要出来了。

    针织衫不小心撩起,露出一截光洁莹白的腰际。

    邵云旌眼神一黯,攥拳装模作样轻咳,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我回来了。”

    宋棠絮瞬间弹起来,立正站好。

    随后,三个人在餐桌上吃饭。

    为了照顾宋棠絮的口味,观澜台新来了两位淮扬菜大厨。

    菜色清淡鲜美,多是海鲜,也照顾宋槿知的减脂需求。

    宋槿知坐在对面,明里暗里地给堂妹撑场面。

    她看似无意提起:“云旌哥,观澜台采光不太好,絮宝体质弱,这儿阴冷阴冷的!。”

    宋槿知放下筷子,严肃地看着两人,实则对着邵云旌:“我觉得棠絮还是得住一楼,那间朝阳宽敞,风景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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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云旌正喝汤,语气听不出情绪:“是我考虑不周。”

    她想说不用麻烦,宋槿知已经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像只打赢了胜仗的小孔雀:“云旌哥,对我们家棠絮好一点!”

    饭后没多久,她便识趣地告辞了。

    “我们宋家最疼的就是她!”

    夜色彻底笼罩了观澜台,江面上的风大了起来,拍打着落地窗。

    屋内维持着恒定的温度,不冷不热,空气里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宋棠絮去窗边接了个电话,管家却带着两名佣人上来了。

    他们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行李,从楼上搬到了楼下。

    其实,宋棠絮平时之住省立旁边的独居公寓,偶尔回东山墅,观澜台是婚房,却只象征性放了些衣物在这,糊弄家里长辈的。

    不过都是全新置办的,从头到脚,从外套到内衣裤。

    甚至连她昨天换洗好的家居服,也被整齐地摆放在了一楼主卧的衣帽间里。

    衣帽间很大。

    一边是宋棠絮的天下,清一色的莫兰迪色系,浅灰、雾霾蓝、燕麦色,另一边,则是邵云旌的西装衬衫和眼镜腕表。

    黑、深灰、炭灰,都是服装师搭配好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被迫挤在同一个空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衣帽间小了点,是我欠考虑了,明天让他们把后面的房间打通,并过来。”

    邵云旌倚在门口盘算道,他像一座沉默的火山,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夫妻,好像确实是不该分房睡。”

    “你看着办。”她讪讪一笑,逃走了。

    她忽然明白了。

    他误会大了。

    给宋棠絮准备的书房位于一楼,门口这时传来细微的动静,像疱木头“咔哒,咔哒”

    是小元宵,在用爪子扒门缝。

    一看到墙上的自鸣钟,宋棠絮就知道,又到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冻干”时间。

    她轻笑一声,起身去开了门。

    谁料刚开了一条缝,那团三花色的小毛球就“嗖”地一下窜了进来,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小东西仰起头,冲着邵云旌发出了软糯的一声:

    “喵呜~”

    想撒娇,但找错了人,

    紧接着,它雪白的小爪爪漂移过来,轻轻地试探性地,去撩宋棠絮垂在地上的阔腿裤裤脚。

    心霎时间软成了一滩水。

    宋棠絮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笑:“过来。”

    触手是温软的绒毛,还有小小呼噜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笑容都不由得加深了。

    她转身,把猫抱到邵云旌面前,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她叫元宵。”

    “是我养的,可爱吗?”

    邵云旌摸了摸猫头:“嗯。”

    宋棠絮声音有些发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它是十年前我从砚中图书馆收养的。”

    嗯?!

    邵云旌抬起头,眼里蓄着月光,先是难以置信地向后靠了靠,又极其认真地凑近看了看:“砚中?”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高三那年,他经常泡在图书馆顶楼的自习室。

    有一次下雨,他在楼梯口避雨,看见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带着三只小猫,瘦得呜呜叫。

    他当时……随手喂了一两个月。

    邵云旌的声音有些惊喜,他伸出手接过猫咪,“竟然是那窝小家伙?!”

    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