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考第一,你真的会死 > 34.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见得人,我也见得人,我们一块见不得人。”黎初说。

    “什么意思?”郁泊言看过去,语气发沉,“跟我在一块就这么叫你难受?”

    “之前闹成那样,现在突然凑一起,是个人都会觉得我们精神分裂。”

    “你管他们怎么说。”

    “闭嘴吧,我身上谣言已经够多了,才消停几天。”

    廊道外已经隐约传来了赵烨他们得声音,黎初顾不得其他,直接甩开郁泊言跑去了洗浴间。洗浴间门合上的瞬间,赵烨他们正好推门。

    一行四人,除了赵烨、孙仲然,还有六班班长和林沨滢,赵烨和孙仲然手里拎了水果,见着他忍不住一笑。

    “怎么样?好点没有?”赵烨问。

    “发个烧而已,”郁泊言朝几人抬了抬下巴,“随便坐吧。”

    几人走到沙发前,入目便望见了放在茶几上写到一半的试卷,还有桌子上削到一半的苹果。

    “这卷子.......”赵烨面露诧异,“这不是咱们最近两天发的吗,谁给你送来的?刚刚有人来过?”

    郁泊言胡乱应了一声,岔开话题,“不过是发个烧,你们折腾一趟做什么。”

    “来自同窗的关爱。”赵烨笑笑,瞥见那卷子忍不住道:“我说你也太感人了吧,都住院了竟然还在做题?”

    “就是,你说你图啥,纯是给自己累病的。”孙仲然附和道,“你现在是真的火了,前天放学校门口有几个妹子拿着手机鬼鬼祟祟,一问竟然是来蹲你的,你说你不趁热打铁,跑医院做作业来了?而且那神经质上回考试三十名开外了都,根本不成气候......”

    “说什么呢?”郁泊言蹙眉,“以后嘴里干净点!神经质神经质,别人是没有名字吗?这么说一个小姑娘别人不会难受么?”

    孙仲然愣了愣,神经质也不能骂了?人红了这以德报怨的刘三好人设立得更彻底了?

    “成吧,”孙仲然半开玩笑道,“那咱都向郁哥看齐,做个有素质的人。任她伤咱千百遍,咱仍待她如初恋。”

    “谁是你初恋?”郁泊言眉蹙得更深,“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孙仲然又愣了愣,这不是个比喻吗?他咋更凶了?这初恋给他他还不要呢,给别人投毒的初恋他可不敢要......

    “好了,”六班班长忍不住笑出来,看向郁泊言道,“大家也是担心你,你现在这么忙,学习这块确实没必要这么逼自己,文化分考得再高艺考要的那就那么点,这不浪费么。”

    林沨滢自从进到病房中并未开口,因为她素来跟郁泊言没什么话题,当下干巴巴站在那里,只觉得有点尴尬,瞧见桌上那个削到一半的苹果,随手拿起,继续削了起来。

    林沨滢削好了要递给郁泊言,郁泊言点头道了谢,却没有接,朝孙仲然他们抬了抬下巴:“大老远跑一趟,你们自己吃吧。”

    吃完了赶紧走。

    待几人终于吃完苹果,郁泊言随口问道:“你们怎么过来的?”

    “坐公交啊。”赵烨答道。

    “等下打车回去吧,我报销。”

    “啧,越来越崇拜我郁哥了,”孙仲然一脸感动,“面冷心热的神。”

    郁泊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耐烦道:“吃完了就赶紧走,我要学习了。”

    “走了走了,”孙仲然甩甩手,看向洗浴室,“让我洗下手,手上都苹果汁儿,粘嗒嗒的......”

    说着便大摇大摆往洗浴间走,郁泊言见状差点从床上跳下来:“站住!”

    孙仲然懵懂回头,一脸清澈:“怎么了?”

    “洗手间水管坏了。”郁泊言说。

    众人看过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齐齐诧异——这么高级的病房竟然会有这么低端的失误?

    郁泊言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伸腿将垃圾桶踢了过来:“谁要洗手过来在这儿洗。”

    孙仲然和赵烨隐约觉出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慢吞吞走过去就着垃圾桶洗了洗手。

    待他们洗完手,郁泊言终于耐心耗尽:“还有事儿没?”

    赵烨摊手:“没了。”

    “没了就赶紧走吧。”

    “你也太直白了吧?”

    “不直白你能听得懂?”

    “行了,时间不早了,”六班班长无奈笑笑,“别贫了都,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路上小心。”

    一行人离开,病房门彻底关上的瞬间,郁泊言长长舒出一口气,旋即快步走到洗浴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拉开,黎初站在洗浴间门口,肩上还挎着包。

    四目相对,她抿了抿唇,“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黎初说罢要往外走,手腕被人蓦地捉住,身前人忽然俯身,整个人径直靠了过来,温热的下巴抵在了她肩上。

    沉甸甸的重量尽数压下来,黎初身子一僵:“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又轻又哑,裹着浓重的疲惫:“累得站不稳。”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侧脸,清晰可感。

    他们离得这样近,却似乎并没有多少暧昧的痕迹。

    她只感觉到了他的累。

    铺天盖地的累。

    要把人溺死的累。

    她动了动,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让我靠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黎初于是不再动,站桩一样任他靠着,心脏却随着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后天的考试,如果我......”

    “郁泊言,”黎初轻轻喊了他的名字,“尽力就好。”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个歹毒的系统彻底消失?

    这样下去,早晚又疯一个。

    黎初心情突然有点沉重。

    ......

    黎初平日里身体底子还算不错,就是一到换季抵抗力就会下降,不过是去了一趟医院,回来后自己也开始发烧了。

    如今的黎初可是惯会娇惯自己的,生病了必然要请病假,在家美滋滋养病,考试都没参加。

    有上一学期做铺垫,黎初请假方面完全没得阻力,从前她爸妈还会督促督促她学习,这下可不敢了,学习甚至一度成了她家里的禁词。比起女儿变成一个疯癫的学霸,他们宁愿女儿是个平庸的正常人。

    故而一包感冒冲剂就能治好的病,黎初硬是在家待了三四天,一直到周五下午才去学校,打算领个作业回来继续享受周末。

    黎初到学校的时候,第二次考试的成绩早出来了。

    那次医院分别之后,郁泊言一直没什么动静,想来大概率是没出什么岔子。

    路过楼下大榜的时候,黎初驻足抬眼,视线望向榜首位置——果不其然,第一名的位置写着郁泊言的名字。

    黎初松一口气,回到教室,从背包中将课本拿了出来,准备上课。

    然而她刚坐下,几个女生从教室外结伴走了进来:

    “听六班的人说,郁泊言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啊,好像公司家里和学校都找不到他。”

    “啊?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据说昨天出完成绩就彻底联系不上了。手机一直关机,经纪人还有他妈妈今早特意来学校找人,到处都翻遍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么严重?那要是一直找不到,是不是真的要报警了?”

    “不知道,应该吧,怪让人担心的。话说,最近郁泊言有点火,不会上热搜吧?”

    黎初握着课本的手猛地一顿,“你们说什么?”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黎初心里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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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出些不好的预感,她几乎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这那几个女生走了过去,顾不得其他,急急追问:“他不在学校?联系不上?昨天出成绩的时候他在吗?”

    几个女生被她吓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敷衍摇摇头,“我们也不清楚。”

    几人明显不怎么愿意理会她,望见她过分苍白的脸,却忍不住心生诧异——什么个情况,一听郁泊言失踪担心成这样?所以之前传言说她暗恋郁泊言都是真的呗,还真是偷偷藏不住......

    黎初走出教室,站在廊道中,摸出手机给郁泊言发消息,一连几条消息发出,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动静。打语音也没人接。

    黎初站在廊道处,从栏杆处往下看,只觉一阵晕眩。

    不对。

    榜单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因为她和其他人一样,看到的都是修复后的结果。

    所以这次考试其实......

    黎初想明白过来,意识到大概率是出事了,顿时心焦如焚。

    他能去哪里呢?这种心情她体会过,当时身侧空无一人,但现在,她想找到他。可是他在哪里?

    黎初漫无目的走到天台,推开铁门,穿堂冷风呼啸灌入,上面空空如也。

    指尖被铁门冰冷的触感刺了一下,黎初怔了怔,脑中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地方。

    黎初在校门口打了车开去园区,在园区门口下了车凭记忆一路狂奔,她跑得太快,心脏都开始有点痛,一路爬上三楼,最后停在一间舞蹈室门前。

    她站在门前喘气,试图让呼吸稍微平复些。

    她喘得太厉害,额头上起了细密的汗珠,嫣红的嘴唇也褪了颜色,变得有些白。

    她站在那扇门前许久,等到呼吸终于可以见人,方抬手推了门。那扇门,果然是开着的。

    里面没开灯,窗帘拉着,全黑,铺天盖地的黑,浓如墨色的黑。

    她什么都看不见,心脏却先于眼睛感应到了那个人的存在。

    她没有看见他,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呼吸,可冥冥之中她就是知道他在里面。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有了一点视力,在那铺天盖地的墨色中寻见那道人影。

    诺大的练舞室里,郁泊言靠墙屈膝坐在地上,头微微低着,身形颓唐寂寥。

    黎初感应到他的情绪,走过去,在他身侧蹲了下来。

    “你走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些拒人千里的冷淡。

    黎初没有动,半晌,开口,声音很轻:“这次是几个?”

    郁泊言沉默着,周身气压又低了几分,沉沉笼罩。

    半晌,他再开口,语气疲惫而生硬:“你走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夜色浓稠,昏暗沉寂,这种冷而硬的疏离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黎初的视线在黑暗中描摹他的眉眼,沉默许久,指甲掐进掌心泛起一阵刺痛,像终于下定某种决心。

    在这种无形的驱赶和对抗中,她忽而微微俯身,温润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

    突如其来的触碰,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黑暗里。

    郁泊言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眸中情绪过重,像火一样烧着,透出一种想要将人毁灭的凶狠和恨意。

    黎初亲完退开,低头要去看手腕,下一瞬,郁泊言骤然翻身,她整个人几乎是被人扑倒在了地上。

    她的手臂被他死死抓着,几乎钉在地上,身上的力道强势又带着些隐忍的戾气,他将她扣在身下,高大挺拔的身躯遮住了她的视线,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盯着她,封死她了所有退路。

    黑暗中,她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她,眼底暗沉得不见一丝光亮,裹着危险滚烫的欲色,声音却冷得淬着冰:“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