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查到了，”蔡蕊兴奋道，“周皓洋，他叫周皓洋，帮我多拍几张，我准备入坑了。”
黎初扯了扯唇角，对着周皓洋咔咔一顿拍，“这么草率？”
“哈哈哈哈在现担的舞台上找到新担，怎么不算一种缘分呢，”蔡蕊凑过来看照片，“拍得好好，咱俩回去互传。”
黎初比了个ok的手势，“别说话，我录个视频。”
看台西南方位，孙仲然林沨滢和丸子头三个人也在现场，三人的票都是孙仲然给抢的，位置挨着。位置不好，没有望远镜就只能盯大屏了，故而三个人人手一只望远镜。
舞台上表演正酣，孙仲然坐台下看得两眼发直：“我郁哥未来巨星啊，天呐，怎么能帅成这样，我一个男的都差点爱上。”
丸子头疯狂拍照，闻言大声道，“班级群已经炸了，被郁泊言刷屏了已经。”
“太帅了太帅了。”孙仲然连连赞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丸子头猛点头附和，“郁泊言什么时候打的耳洞，还有那个红色耳钉......我不行了，造型师出来挨夸，又帅又妖，这场下来郁泊言必火。”
周围有观众也在议论，打听那个戴着红耳钉的伴舞是谁，孙仲然几人听着此起彼伏的夸赞，颇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丸子头举着望远镜四处张望，视线扫过前方池座时，忽然整个人顿住了。
孙仲然扭头：“咋啦？”
丸子头顿了顿，似在分辨：“我好像看见一个人。”
“废话呢这不是，我还看见一堆人呢。”
“不是！”丸子头大声道，“我好像看到了黎初.......是黎初吧，她怎么买到池座的？”
孙仲然闻言也拿过望远镜往下看，顺着丸子头的指示找了半天，果然在池座上看到了黎初：“真的是黎初，她怎么坐那儿去的？”
“钞能力呗。”丸子头蹙眉，“不过她怎么好意思出现在这里的，心理素质还不是一般的强。”
“确实，”孙仲然啧啧道，“郁泊言要知道她也在台下，估计舞蹈动作都得忘了。”
“有钱真好，为所欲为。”
林沨滢听着，自始未发一言，脸色不是很好看。
那个可怕又荒谬的猜想又蛰了她一下。
那个位置，那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吗？
如果不是，她的票哪儿来的？总不能是......
林沨滢蹙眉，不想继续脑补下去。
那个结果太荒谬也太恶心，她根本接受不了。
.......
郁泊言表演完下了台没走到休息室就打开了手机，手机从方才起就一直震个不停，对话框密密麻麻的红点，圈内前辈、公司工作人员、朋友同学的祝贺、夸赞、花式彩虹屁，一条接一条飞速弹跳，热闹至极。
唯独黎初的对话框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十天前。
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郁泊言眉一点点蹙了起来，无名火起——别人好心送票，看完表演都不知道问候一句吗？有没有一点情商？
心绪烦闷间，瞥见朋友圈悬浮的未读红点，郁泊言下意识立刻点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黎初刚发了一组九宫格舞台照。
郁泊言逐一点开翻看，照片拍得随意，扫遍整场舞台，光灯牌都拍了四页，其他基本都是ETR前辈的舞台特写，甚至还有一张周皓洋在里面。
郁泊言盯着那张带着周皓洋的照片，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最后匪夷所思——师哥们就算了，毕竟大明星，可为什么还有周皓洋这个傻熊？
......
是夜，黎初躺床上翻来覆去，点开对话框想发条祝贺过去，划拉了半天才从下面找到郁泊言的对话框。
看了看日期，两个人已经好多天没说过一句话了。
黎初盯着对话框里的红色感叹号出神，上回在天台郁泊言把照片甩她身上说互删，不会真的把她删了吧？到底是删了还是拉黑？有没有给她放出来？
黎初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半晌，试探敲了几个字上去：【图书馆，去吗】
消息发出去，预想中的红色感叹号没有出现。
妈呀妈呀。
手忙脚乱想撤回。
但想想，撤回好像更糟糕。
黎初手指顿了顿，最终放下，烦躁地扔下手机进了浴室。
......
与此同时，郁泊言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刚打起精神坐书桌前翻开卷子，突然手机响了一下。
郁泊言久久盯着那条消息，眼睛眯了眯，确认了下头像，看清确实是黎初发来的，心中异样。
图书馆，去吗。
她在约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
她又想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是要约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约他？平时没有意识到他的帅气，正儿八经看了场演出终于意识到他是个帅哥了？
郁泊言盯着那条语焉不详的邀请，原本的烦躁疲乏消下去大半，却是端着架子，阴阳怪气：【你男朋友知道你约我去图书馆吗？】
郁泊言阴阳完，只觉出了一口恶气，抱着手机等回复，结果那边却是死活没动静了。
以为是网络不行，郁泊言点开设置关了wifi开数据。
退出，刷新，还是什么都没有。
郁泊言蹙眉，不悦敲了个问号过去：【？】
问号发过去又等了五分钟，对面依然没回复。
郁泊言眉蹙得更深，将手机扔一边，无名火起。
从书桌起身坐到沙发上，从果盘里拿出个橘子粗暴扒皮，扒完皮放下，又折回去拿手机。点开，依旧没有动静。
郁泊言：【人呢？怎么不说话】
对面依然没回复。
郁泊言淡定不下去了，心中愤愤化作满腔委屈控诉。
郁泊言：【哪有约人就问一遍的？你有没有一点诚意？我说不去了吗？时间地点都不说清楚，我怎么去？】
郁泊言：【喂？】
郁泊言：【喂！】
郁泊言：[60’’]
郁泊言：[56’’]
郁泊言：[59’’]
.......
黎初洗漱结束吹好头发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眼前一黑。
洗个澡的功夫消息能99+。
并且这个99+还来自同一个人。
黎初端着手机，头皮发麻，忙解释：【我去洗澡了。】
郁泊言正斜歪歪躺在沙发上，从沙发中坐起来，盯着“洗澡”两个字，眼睛发热。
郁泊言：【你洗澡跟我说干什么？变态！】
黎初：.......
黎初深吸一口气：【周六早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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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来不来。】
郁泊言直直盯着那条回复，被她的态度激怒，一瞬间突然觉得很是屈辱。
很屈辱，也很生气。
生她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他现在算什么？她又把他当什么？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被她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以为她是谁，她邀请他他就要搭理她么。
郁泊言脸色铁青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将当季的衣服抱出来扔到了床上，一边伤感不忿，一边对镜试衣。
明天去图书馆穿什么？
这套有点好像有点浮夸......
这套好点但颜色又有点闷........
这套也不行，浑身logo像个暴发户.......
郁泊言一件一件试，一件一件排除，分明一火车衣服到最后竟有种无衣可穿之感，平日里穿上哪件都觉得自个儿天下第一帅地球球草，今日却看哪件都能挑出一堆毛病。
郁泊言试到最后情绪又回到原点，又开始愤愤不平，在心里痛斥起黎初来，最后恨恨拿起一套再普通不过的黑白配，恨恨想到，反正对面是个眼盲心瞎的，根本不配他费心思！
.......
翌日清晨，黎初到图书馆的时候，郁泊言已经在门口了。
依旧武装得很严实，戴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口罩，不过这次倒是没戴帽子，发型看得出来打理过，清爽有型。
郁泊言平日里是卫衣爱好者，这回出来却是另一种风格。
他穿了件质地精良款式极好的棕色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裤子鞋子休闲风格，整个人打眼瞧过去长身玉立，倜傥英俊，添了几分成熟韵味，分外惹眼。
黎初走过去，跟口罩上方的漂亮眼睛对视，突然有种尴尬的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太不正常了，黎初试图扭转，“......好久不见。”
好吧，更尴尬了。
这开场白非常的不高明，果不其然，面前人哼了一下，根本没理她。
黎初：“......”
黎初正要往里走，郁泊言盯着她，突然道：“你化妆了？”
黎初脸一下子烫起来，蹙了蹙眉，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
郁泊言却是不依不饶，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甚至更靠近了些：“你化妆了，是吗？”
黎初抿唇，依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明白他纠结这个作什么？他自己又是搞发型又是搞穿搭的，她只是涂个隔离他揪着不放干什么。
郁泊言见她不说话，倏然俯身，两张脸离得极近，他盯着她的脸打量，这次用的陈述的语气：“你化妆了。”
黎初脸上更烫了，当下直接恼了：“化了化了化了，怎样？你.......”
“挺好看的。”
黎初一噎。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得到确定答案，郁泊言盯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晦暗不明。
跟他出来学习，为什么要化妆？还化得这么好看。
难道她也觉得这是在约会？
如果她也认为这是在约会的话，那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究竟把他放在了什么位置？
发展中的备胎，还是成长中的小三？
心思百转千回，思绪又开始鬼打墙，郁泊言觉得自己要被折磨疯了。
如果她是不道德的，他又何尝不是在放纵这种不道德。这还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