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言洗了个冷水澡出来时,黎白已经离开了。他坐在有些凌乱的床上沉思了片刻,然后打电话让人过来换了一套新的床品。
黎白回了房间后一直没有出来,季伯言也没有去打扰她。直到酒店人员把他订的烛光晚餐送上来后,他才去敲了黎白的门,让她出来吃饭。
黎白沉默了几秒后应了一声,而后又磨蹭了几分钟才散着头发,穿着一个粉色碎花吊带长裙走出了房间。
她脖子上的吻痕被她用化妆品遮了下,基本看不出来了,但她不放心,想了想还是把头发也放了下来挡一挡。
季伯言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前一秒还冷峻漠然的脸,在见她出来了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神情,淡笑着说:“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嗯。”黎白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但她见季伯言挺淡然的,她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坐到了餐桌前吃饭。
以前吃了饭,季伯言一般还要黎白陪在他身边腻歪一会儿,但今天吃了饭后黎白直接回了房间,而季伯言也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下午的事还是吓到了黎白。
他们这段关系本就是他勉强来的,她以前没有恋爱过,平时又没怎么接触过异性,今天突然被他那样对待,她难免会感到害怕。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再勉强她,让她感受到安全,慢慢地接受他。
关于黎白,他有很多的耐心。
第二天一早,季伯言天一亮就醒了,起床在泳池里游了几圈锻炼了下身体,然后去浴室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这时他看时间才八点过一点,就又坐在客厅里用电脑处理了一些邮件,看了会儿财报。
等到快九点的时候,他打电话要了早餐,然后走到黎白的房门前,扣响了门,说:“黎白,可以起床了,准备吃早餐吧。”
等了一会儿他见里面没动静,又敲了一次门,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次黎白醒了,声音含糊不清地应了他一声。
她昨夜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老想白天发生的事,就追了半宿的剧,直到自己困得睁不开眼才睡。
现在这个点被叫醒,她其实还是有点困的,但两个人出门旅游,她也不好因为自己的原因打乱别人的计划。
吃了早餐,他们今天还是在草原这边玩,但今天除了看动物,他们还去了附近的村落,了解了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中午他们也没有回酒店,而且直接在外面野餐了一顿,下午三点过玩累了才回去的。
白天出了汗的,他们回了酒店就开始洗澡换衣服。余下的时间他们也不想出去了,直接在酒店里休息了小半天。
中午在外野餐吃得比较简单,季伯言怕黎白饿,提前要了下午茶的,等他们换了衣服出来刚好可以吃。
黎白确实也有点饿了,就着红茶吃了一个三明治。季伯言见她杯子里的茶快喝完了,还贴心地又给她倒了一杯。
吃得差不多时,黎白就坐在一边翻自己先前照的那些动物照片,选了几张发给了施月。
这个时候国内差不多是晚上十点左右,施月躺床上正准备睡了,看了她发来的照片还是回了她一句,问她玩得开不开心。
黎白笑了下,回:开心。
又说希望下次可以跟她一起来玩。
两人闲聊了几分钟,但因为这已经是季盛京要休息的点了,施月还是主动结束了话题。
等她放下手机后,身边的季盛京看她心情不错,就问:“你在跟谁聊天?”
“小黎。”施月对他笑了下,面朝他侧躺着,说:“她和伯言不是去大草原看野生动物了嘛,她刚刚给我发了几张照片。”
“哦。”季盛京看起来不是很感兴趣,默然了几秒后就闭上了眼睛。
施月挑眉笑了下,抬手关了床头灯,然后抱着季盛京的腰,靠着他的肩膀睡觉了。
第三天,因为要坐热气球,他们四点就起床了。季伯言的精神还算好,黎白直接是困懵了。
她昨晚凌晨才睡,今天又起这么早,她的脑子直接困成了一团浆糊,一路上全靠季伯言拉着她的手,领着她做事。
等他们顺利坐上热气球,随着热气球缓缓升空时,黎白的状态才好了一点。
她平时其实有一点恐高,游乐园里很多刺激的项目她都不玩,但坐热气球却觉得还好。
看了一会儿风景后,她拿出手机录了一个五六秒的风景视频发给了施月。
施月很快回了消息,问:小黎,伯言在你身边吗?
黎白:在的。
施月:给你伯言哥拍一张照片发给我吧,我发给你季叔叔看看。
黎白:好的,那我跟他说一下。
回完施月,黎白转头问季伯言,“伯言哥,可以给你拍一张照片吗?施姨说想要一张你的照片,发给季叔叔看看。”
季伯言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正准备拒绝,但看着黎白双手拿着手机,乖巧地等他回复的样子,他还是改了主意。
他正色道:“可以啊,我们合照一张就是了。”
黎白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有些心虚地说:“这不好吧,我们拍合照万一被他们看出了什么来呢?”
季伯言倒也没坚持,说:“也是,那就不发给他们,我们自己拍一张留着做纪念吧。”
“嗯,好。”黎白松了口气。
随后他们都往中间挪了一点点,转身背朝篮外,季伯言举着自己的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拍好了吗?”拍完后黎白凑过去看照片。
“嗯,好了。”季伯言自己看了眼照片,然后把手机朝她那边偏了偏,让她也方便看。
照片里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长裙,外面套着件驼色风衣,被季伯言搂着肩膀,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微笑。
而她身边的季伯言则穿着白衬衣,外面套了件灰黑色风衣,搂着她的肩膀,脑袋朝她那边偏着,总是冷峻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些温和的笑意。
他们靠得很近,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情侣。
黎白看着照片安静了三秒,而后突然回过神来。
这不对啊,她一开始就是为了拍张季伯言的照片发给施姨啊,怎么现在季伯言的单人照没拍,反倒她还跟他拍了一张无法公开的合照呢。
她心里有些懊恼,觉得自己或许不该跟季伯言拍这样亲密的照片,这万一被熟悉的人看到了,十之八九都要疑心他们之间的关系。
若是有人将一些不好的话传到了季家,那她就只能被扫地出门了。
越想越不安,她都想开口让季伯言把这张照片删了了。
不过她看季伯言现在心情正好,那些扫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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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很久也没说出口。
一旁的季伯言看她欲言又止的,以为她还在想给施月发照片的事,就说:“不用给施姨发什么照片了,她无非就是想要我爸了解下我的近况,你跟她说吧,就说我待会儿就跟我爸联系一下。”
“嗯。”黎白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低头用手机回了施月,说:施姨,伯言哥不爱拍照片,但他说他待会儿会主动联系季叔叔的。
施月看到消息后回了一个大笑脸表情包。
她本来也是这样希望的。
这两天季盛京每次看到她跟黎白聊天时都隐约有些失落,偶尔还要叹口气,一看就是想儿子了,在失望儿子出门旅游都不跟他发张风景照。
她毕竟是后妈,也不好对继子提太多的建议,便只好委婉地通过黎白要一张季伯言的照片发给季盛京,想着或许这样也能安慰下他那颗老父亲的心。
如果季伯言愿意自己去联系下季盛京,那肯定是最好的了。
季伯言他们坐完热气球,吃了早餐就又回了酒店。
按照他们之前定的旅游计划,他们坐了热气球就要回来收拾行李退房了,然后再坐陆地小飞机赶去提前订好的海边酒店,在海边再玩几天。
回到房间他们就开始收拾行李了,黎白虽然在早餐的时候喝了咖啡,但总得来说还是有点困,收拾东西的时候全程闷着不说话,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
季伯言见她这样也不放心,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后就来帮她检查了一遍行李,看还有没有遗漏。
确定没问题后,他就带着她去退房。
因为他们的行李箱不符合上小飞机的标准,季伯言就给了小费,让前台帮着办理托运,他和黎白就先坐酒店的车去机场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坐上了小飞机。
坚持了这么久,黎白这时也困得受不了了,一坐上飞机就直接靠着座椅闭着眼睛补觉了。
季伯言也有些累了,见她睡着了,自己也闭着眼睛补了会儿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意识迷糊间突然感到肩膀一沉,直接给他惊醒了。
他侧头看去,原来是黎白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坐姿,让黎白靠得更舒服些。
这下他也睡不着了,闲着无事就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
看着那张他和黎白的合照,他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了一会儿后,他又将那张照片放进了加密相册。
国内,季家老宅,季盛京下班回家了。
今天的他似乎心情不错,脸上的笑都比平时多了些。
施月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笑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直不问他发生了什么喜事,害得季盛京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次。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盛京终于忍不住了,偏着头看着施月,炫耀一般地说:“今天伯言给我发了一些旅游的照片,你别说,那热带大草原看着确实不错。”
“是吗?”施月放下筷子以示重视,惊喜地笑着说:“他给你发的什么照片啊,我看看呢?”
季盛京饭也不吃了,拿出手机就点开跟儿子的聊天记录,将季伯言发来的那些照片给施月看。
施月边看边夸,十分捧场,说得季盛京很是开心,转头就给施月又转了二十万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