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十二月下旬了,学校要放假了。
这次假期有将近一个月呢,黎白想趁着放假的时候回国去看看施月,为此她还提前用自己存下的钱给施月买了礼物。
但眼看着明天就正式休假了,季伯言都没跟她说回国的事,她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了。
当天季伯言来接她放学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座上问:“伯言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季伯言开着车也没多想,以为她问的是回A国的这个家,说:“马上就回啊,今晚在家吃。”
“不是啊。”黎白解释着说:“我是说回国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施姨和季叔啊?”
说完她就有些期待看着季伯言。她很久没回去了,真的很想回去看看。
季伯言握着方向盘静默了片刻,说:“我们下次再回去吧,这次我们去个暖和的地方旅游怎么样?”
他不想回去。
最近黎白好不容易慢慢接受了他们的恋爱关系,他想再趁假期好好培养下感情。
回国了就没办法了,黎白不希望他们的恋情被长辈们知道,回去了她肯定会跟他避嫌的,说不定又要开始纠结他们的关系,跟他说想分开之类的话了。
所以不回去就是最好的了。
“不!”果然,黎白并不同意,抗议着说:“我已经快半年没回去了,我想回去看看施姨。我要回去,我不要去旅游。”
季伯言也料到了她不会同意的,食指轻扣了下方向盘,退了一步,说:“那我们先去旅游,旅游完了再回去好吗?”
“哼!”黎白不满地哼了一声,做正了身子,偏着头生闷气,不想理季伯言了。
季伯言无声地勾了勾了唇,打算晚上给她买个礼物哄哄她。
车开进了车库,黎白取下安全带准备下车,却被季伯言一把抓住了手臂。
黎白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季伯言那张含笑的俊脸,认命般地倾身在他嘴角快速碰了一下。
这是季伯言最近养成的习惯,每次下车都要她亲他一下。
他最开始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黎白当然是拒绝的,然后他就搂着她亲了很久。
事后季伯言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她主动亲他一下,要么就是他亲她一下。
黎白捂着被亲麻的嘴,果断选了第一个选项。
季伯言亲人有怪癖,总喜欢啃咬她的嘴唇,每次都把她吓够呛,她宁愿自己主动亲他一下,也不想被他抱着啃。
但季伯言也不是每次很遵守约定,有时候她主动亲了他之后,他也会搂着她再亲一会儿,但好在是比以前温柔些了。
比如现在,他在黎白亲完了他准备离开时,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又缠吻了半天。
黎白最近被他亲得都有些脱敏了,只要他不要咬她,她就当自己是块木头,任由他在她的唇上作乱。
过了会儿,她实在喘不过气了,赶忙推开季伯言大口地呼吸着。
季伯言也平复了下呼吸,而后看着她憋得潮红的脸,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更进一步的想法。
吃过晚饭,季伯言本来想带黎白一起去逛街买礼物的,但黎白刚吃了饭,不想出门。
季伯言无奈,只好跟她一起窝在房间里玩手机。
在他的房间里,黎白坐在沙发上追剧,他坐在她身边,打开了一珠宝品牌的线上门店选礼物。
他给她选了条钻石项链,付了加急的钱,让人今晚就送过来。
选好了礼物,他看着身边还在专心看剧的黎白,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低头吻了吻她的侧脸。
“哎呀,我看剧呢。”黎白看得正认真呢,被人这样打扰不禁有些烦,伸手推了推他。
季伯言哼笑一声,故意在她脸上一顿乱啄,直到黎白放弃了抵抗,放下了手机,一脸麻木地任由他亲着。
她认为季伯言非要跟她交往就是因为她曾拒绝了他,这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激起了他的胜负欲,而他们之间是没有爱情的。
但在季伯言亲她时,她又总能感受到他对她有种情不自禁的喜爱。
就像施姨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捏捏她的脸,抱抱她一样,她知道那是施姨喜欢她的表现。
从这一点来看,季伯言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他真的喜欢她吗?黎白想了想又觉得不太敢相信。
一个多小时候后,礼物送到了别墅,季伯言亲手将那个项链戴到了黎白的脖子上。
黎白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笑着对季伯言说了声谢谢,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其实兴致不高。
季伯言只当她还在闹小孩脾气,并不多在意,搂着她又哄了几句,说旅游完了一定带她回国去看施姨。
休假的第二天,季伯言就带着黎白登上了去热带旅游的航班。
黎白是个宅女,对旅行一向没什么兴趣,但当她在辽阔的大草原上,看到那么多的野生动物,以及平时只出现在《动物世界》里的大规模动物南迁时,她还是感到了一阵激动。
季伯言看她终于高兴了,不禁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明智。
傍晚,季伯言和黎白玩累了就坐车回了酒店。
他们这次订的是个带无边泳池的双卧套房,回了房间季伯言就说要在泳池里一边泡水一边看日落。
酒店是出发前就订好的,黎白也知道这里有泳池,就提前备了套比较保守的一体式带裙边的黄色泳衣。
听了季伯言的提议,她也回房间换上了泳衣,准备玩会儿水。
但她不太会游泳,加之以前有过差点被溺死的经历,所以她就只在有台阶的浅水区玩。
季伯言在水里游了两圈后,走到了她身边,说这泳池最深的地方也就一米四,要带她去深水区感受下。
黎白以前被何子琛扔水里差点被溺死后就很怕水了,后面也是季伯言发现了她这一点,带着她学游泳,一点点克服了对水的恐惧。
虽然她后面游泳学得不怎么样,但确实没以前那么怕水了,如今季伯言伸手要带她去深水区玩一玩,她也只犹豫了下就同意了。
他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向深水区,然后托着她的腰腹,让她一点点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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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泳池的最外缘,黎白就双手扶着泳池的边,在季伯言的帮助下,慢慢地站在了水里。
水淹到了她锁骨的位置,她很少站在这么深的水里,不禁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微微仰着头深呼吸了下。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她适应了会儿后就趴在泳池边上,静静地看着即将要落入地平线的太阳。
草原的日落也很美,但季伯言只看了几眼就没看了。
他看向了安静看着日落的黎白,暖橙色的余晖了让她整个人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配着她眉宇间的平和疏离,仿佛是传说里的光之神女。
季伯言静静看着她,在她察觉到他的视线,疑惑地转头看他时,俯身吻向了她。
他们在泳池里接吻。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气氛太好,而季伯言也很温柔,所以黎白第一次回应了他的吻。
渐渐地,这个吻开始有些失控,黎白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手脚也有些发软。
她偏着头呼吸,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掐着腰一把抱起,缓缓地走出了泳池。
他抱着她向卧室走去,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黎白先前晕乎乎的大脑此刻清醒了大半,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太对,她撑着身子往旁边挪着想下床,却被季伯言按住了。
“哥……”她回头想求饶,却被季伯言再次吻了过来。
“不要……”眼看事态越来越失控,黎白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大,手脚并用地想挣开他。
这时季伯言也清醒了些,见黎白吓得脸色都白了,他喘息着后退了些,给了她一些安全空间,克制地说:“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黎白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慌乱地用被子的一角挡住了自己的身体,害怕又警惕地看着他不说话。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洗个澡。”季伯言起身下了床,走向了浴室。
在听见浴室的门被关上后,黎白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泳衣,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把门反锁了。
她大口地喘息着,平复着内心的后怕。过了会儿,她定了定心神,转身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把泳衣换了下来。
洗完澡,她围着一张浴巾走了出来,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吹着吹着,她就发现镜里的自己脖子和锁骨上有几个小红印。
她关了吹风,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还用手按了按。其实印子并不深,但奈何她比较白,于是那几个薄红的印子就有些显眼了。
她脑子里闪过先前在季伯言卧室里发生的事,知道那就是吻痕。
黎白越想越觉得先前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是季伯言最后放手了,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们交往的原因并不是两情相悦,所以她对这段感情也没抱什么希望,心里一直等着季伯言放下那点执念,然后与她和平分手的。
那时,他们还是可以继续做个表面兄妹,私下关系淡点也无妨,总之不会有太多怨恨。
可若是他们真的睡到了一个床上,那这关系就彻底变质了,他们就再也没办法退回原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