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与紫电坐在马车内吃着果子磕着瓜子,好不惬意。
突然一只手伸进帘子,冷雨歪着个脑袋隔着车窗看二人。“二位姐姐,我也想吃瓜子,给我点儿呗。”说着手伸得更长。
冷雨双腿牢牢夹住身下的马儿,一手前伸,一手扶住车窗稳住身形,保持与马车相同的速度。
“你骑着马不方便。”紫电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回话。
嘎嘣脆的磕壳声伴着说话时口中散出的瓜子香气。冷雨馋得口水直流。
“好姐姐,你就给我一点儿吧。”
紫电轻轻夹了两颗,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冷雨伸手去抓,马车刚好碾过一个土坑,车身颠簸。
冷雨一个没留神,腿下松力,马儿前拱,他险些坠马,迅速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空中鹞子翻身,稳稳落在马背上。
似打非打地拍一下马头,赌气道:“臭阿步,你怎么能在关键时刻弃我而去呢。”
阿步动动耳朵,用头蹭他的手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向他道歉,也顺便撒个娇。
冷雨立刻就被哄好了,俯身抱着阿步的头,亲亲又蹭蹭,咧着嘴道:“逗你玩呢,是我自己没留心,不怪你。”
紫电掀开车帘,探出身子,拍掉手上残留的瓜子皮,对冷雨喊道:“好弟弟,姐姐逗你玩呢。你进车里吃,把阿步借姐姐骑会儿。”
说话间,她已站在车厢之外。纵身一跃,直接坐在冷雨后方。玉手轻提,抓住冷雨的后衣领,直接将人提起来,扔向后方。
“紫姐姐,你来真的!”冷雨回神时,已双手撑起身体,呈倒立之姿。腾空反手一掌击打车顶,借力翻身径直进入车厢。
洛凡张大嘴呆呆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冷雨,手中的果子也忘了要放进嘴里。
那果子晶莹剔透,色泽诱人,闻起来还有淡淡的乳香。冷雨瞬间觉得干巴巴的瓜子不好吃了。
凑近洛凡,拿过她手中的果子,一口吞下。
软糯的表皮,香甜的内陷,乳香、茶香、果香交相呼应,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洛凡看着他吃了自己的果子,明亮的大眼睛,渐渐有些湿润。泪水占据眼眶,嘴角下瘪,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冷雨正吃得开心,一抬头看到这样的洛凡,一下不知所措起来。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好姐姐,你别哭啊。你怎么了,别哭啊!”
“你干嘛抢我的果子!那是我最爱吃的!哇……”洛凡一时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好姐姐,我错了!我真错了!”冷雨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鞠躬道歉。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冷雨扭头一看,白慕凡脸色铁青掀开车帘。
“你们闹够了没有?!”
冷雨急忙跳下马车,给白慕凡见礼“王爷”
白慕凡白了他一眼“你不盯着四周动静以防敌袭,跑马车里来做甚?”
冷雨看看四周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再抬头看一眼湛蓝的天空,打着哈哈“王爷,咱们可是在官道上,还有楚大人带来的精锐守护。我就是个摆设。”
“摆设?说的好!既然你这么想当摆设,就去车顶站着,当个摆设吉祥物。”
“车顶?”冷雨回头望向车顶,脑中闪现自己一头秀发瞬间被风吹起,怒发冲冠的画面。“不要,不要,太恐怖了。”
“王爷,车顶风大。冷雨还是孩子,莫要吹坏了他。”洛凡心疼冷雨,走出车厢,替他求情。
“一个摆设怎会怕冷?”白慕凡今天是跟冷雨杠上了。
冷雨皱起眉头,自下而上打量白慕凡。“王爷,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不太对劲儿?”
白慕凡像是被说中心事,尴尬望向别处“你才不对劲儿,总是惹本王生气。”
冷雨追逐他的目光,紧盯着他“不对,就是你不对劲儿,就是你。”
白慕凡被看得恼了,一指车顶,大声喝道:“少废话,去车顶!”
冷雨无辜地看一眼满脸心疼的洛凡,“洛姐姐……你救救我,车顶好冷啊!”
“王爷……”洛凡刚开口,白慕凡一记眼刀过来:你若再敢求情,他就不是上车顶那么简单了。
吓得洛凡赶紧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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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去!”白慕凡不耐道。
冷雨一撇嘴,翻身上车顶。寒风吹进每一根毛孔,冷雨抱紧双臂,蹲在车顶,可怜巴巴看着前方。
洛凡抬头看这可怜的孩子,脚下生风欲到车顶陪他。
说时迟那时快,紫电不知从何处杀出,一把扣住她的纤腰,将人带入车厢。
“紫电姑娘,你这是何意?”洛凡别扭地扭动身体,想要逃离紫电的禁锢。
紫电可不惯着她,双臂收紧,对车外大声喊道:“没事了,出发!”
白慕凡闻言转身上马,手一挥,大部队再次开拔。
众人行至淮余前一站淮安县馆驿。为了不引人注目,白慕凡将大部队安置于此,只带了洛凡、楚玄昭、冷雨、紫电外加一个车夫同行。
紫电嫌弃楚玄昭把赤鸮骑的像蜗牛,直接把他塞进马车,自己骑着赤鸮把阿步还给冷雨。
洛凡看着对面同样局促不安的楚玄昭,轻声道:“楚大人可是怕晕车?”
楚玄昭意外瞪大双眼,抓住车座的手更加用力“姑娘好眼力,楚某自小就有晕车的毛病。”
“那你为何不同他们讲?”洛凡边说边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袋梅子,递给他“你尝尝,这个很管用的。我每次晕车,都会含上一颗。”
楚玄昭摸了一颗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生津止渴,脑子一下清醒了。貌似也没有那么怕摇晃的马车了。
“谢洛姑娘,本应是楚某照顾姑娘才是,反倒让姑娘照顾在下。真是惭愧惭愧。”
洛凡丢一颗梅子进嘴,酸得歪嘴。“你们这些文人就是不懂变通。谁说女子就要男子照顾。我就喜欢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姑娘年纪不大,却很是通透,妙哉妙哉。”
洛凡一撇嘴,小声嘀咕:“等你有个和我那二位师父一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人,看你通透不通透。”
“姑娘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洛凡调整姿势坐好,提醒他“要出发了,快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