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次被所有人盯着看了?时安青都有点记不清了。
如果是还在上大学的她,肯定会忸怩地捏着衣袖,脸爆红,疯狂回忆自己有没有做什么错事了吧。
她真的变了很多呢。
时安青有点想叹气,但现在不是时候,四周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时安青却什么都没做,甚至表情依然云淡风轻,她注视着天幕。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徐香捂住嘴,白辰:“哇哦,数字动了耶。”
徐香和明华名字后面的数字不断下跌,直到停留在和第二名一样的票数。
排名发生变化。
徐香、明华,以及吕斯年、白辰。
并列第一。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语和吕斯年猛地看向时安青。
时安青:“喂,广播里的,并列第一就不能处罚了吧?这是规定。”
她声音很冷。
躲在背后的那些鬼,它们才是罪魁祸首。想让他们自相残杀,最终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可以,时安青真想把这些东西给灭了。
【……】
【你好像很了解我们的规定。】
时安青不说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安青依然不说话。
节目组必须回答嘉宾们的疑问,但她可没义务答疑解惑。
【哼,没错,但那又如何?】
【很遗憾,你们居然奇迹般的,直到如今,依旧全员存活。但就像我说的,那又如何?】
【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拼尽全力、饱含恐惧、饱含绝望地活下去吧!!!】
声音消失了,但那股时刻被注视的感觉依然萦绕身侧。
时安青并不打算保留点数的秘密了,这次重生后,她想了想,在场的所有人也许有人有点小瑕疵,但他们都是一样的普通人,都只是想要活着出去而已。
就算是吕斯年,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事,他也有和其他人一样活下去的权力。
不过如果他敢动白语,那就是和她的主线任务过不去。
有了之前‘和神沟通’的铺垫,时安青直接把如何发现可以获取点数的事说成是神透露给她的。
只有一条命的普通人几乎发现不了这个机制,但‘神’这种无所不能的意象可以。
吕斯年:“之前怎么不说?”
时安青:“如你所见,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私心想藏好这个秘密不让其他人发现,这很难理解么?”
白辰欢快举手:“我理解!我理解哦!”
时安青假装没听见白辰的话,偏过脸。
徐香很动容,朝时安青走了几步:“但你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为了我和明华……”
明华终于从漫长的失神中反应过来:“但点数很难获得吧,为了我和徐香姐一下子就用了这么多……”
他真心实意向时安青鞠躬:“我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真的,谢谢你。”
时安青摆手:“没事。”
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啊。
吕斯年心中微晒,问身边的青年。
“你信她的话?”
“嗯?问我吗?”黑发青年笑眯眯地指着自己,“还以为你是那种能避免和我说话就避免和我说话的人呢,是因为觉得她带给你的威胁实在太让你不安了吗?所以终于忍不住来向我证实猜想了?”
吕斯年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真是,**啊。
如果可以,他宁愿和白语组队,都不想和这个怪物组队。
吕斯年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尤其不愿承认,时安青这个人确实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但对方是白辰,操蛋的真让人不爽啊。
“不是威胁。”他半真半假说着,阴冷地凝着少女。
“我只是对她,产生了一丁点的好奇心罢了。”
和神对话?神的帮助。
放***狗屁呢。
那些存在,是那么有人情味的东西么?
白辰说:“可是她和你一样,真的见过哦。”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哪怕没有死人,众人也身心俱疲了。
时安青不打算回宿舍,她想先去找白语,不知道白语还有没有因为她握她的手臂生气。
唉,一整个下午都没和她说话,估计气还没消,她得去哄哄她。
路过转角处,却忽然被人拉进黑暗处。
时安青心猛地一跳,看见白辰后,心猛地二跳。
她甩手当即想逃离这,该死,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没想到白辰看起来苍白瘦弱一个人,力气却挺大。
白辰不肯放手,时安青逃跑不成,偏过脸:“有事?”
白辰笑吟吟:“小安青,去我房间聊聊吧?”“不行。”时安青秒答。
“小安青想在这聊吗?也可以,不过我猜,你肯定不想接下来我的话落入其他人耳朵里的。”
这家伙威胁她!
时安青咬牙:“你知道我如果有事,就能控制手机自动发短信给白语吧。”
白辰点头:“嗯嗯!”
时安青……时安青屈服了:“只有五分钟。”
青年瘪了瘪嘴,但看表情又飞快调理好了自己,笑嘻嘻牵起时安青的手,带着她欢快地往楼上跑:“那我们要赶快喽。”
房门关上,时安青抱臂,偏头看窗外的风景:“你想说什么?”
“小安青真的很过分耶。”
听到这句话,时安青有点胃疼。
“明明你和我们都是初次、哦不,第二次见面,为什么小安青对其他人大方又包容,甚至可以用掉自己的点数,却对我这样呢?”
一只微凉的手掰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时安青看到了青年放大版的脸。
几乎能看到皮下青紫色血管的惨白皮肤,削瘦的下巴,以及眼下淡淡青黑。
白辰平常总是在笑,因而总让人忽略他身上的某些特质,如今他脸上没了笑意,因为下垂而显得阴郁的眼完全暴露出来,是一种和吕斯年截然不同的冷意。
如果说吕斯年是一眼就能察觉到他破坏力的暴力机器,白辰就是一条柔若无骨的青蛇。
不起眼,但剧毒。
那只起着茧子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带来轻微的痛感。
“你看,你平时连正面对着我都不敢。”
时安青想,这不是怕你没事就分析她的表情吗。
真是郁闷,她都这样躲着这个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有吗,你搞错了吧。”时安青硬着头皮说,“我就是看看风景而已。”
白辰自顾自又说:“平时也总是忽略我的话。”
他幽幽补了一句:“只有我。”
“……这不是说明你在我心里很特殊吗。”
“真的?”
耶?有效果?
时安青立即摆上真诚的表情,郑重道。
“真的。”
“小安青,你在我心里也很特殊哦。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你的心里,面对同样特殊的我,你也会这样吗?”
“你也会每天,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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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刻,都在想我的事吗?你也会抓心挠肝想要弄清我吗?你也会忍不住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你也会只要别人多了解你一点,就会嫉妒得发狂吗?你也会——”
“等等。”
时安青表情有点怪异。
她上上下下,像是第一次认识白辰一样,仔细打量了他一遍。
“你不会是喜?不对。”
不对不对,好熟悉的发展,好像某个周目她问过同样的问题,但结果只是这疯子纯粹想研究她罢了。还是剖开研究的那种物理研究。
好险,差点又要自作多情了,也对,在这种地方想这种情情爱爱的才奇怪,况且这六个人里面就她最普通,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她。
时安青耸了耸肩。
“打住打住,我也懒得和你说谎,没有,我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眼见着白辰表情又沉郁下来,时安青赶紧插嘴:“不过你这种想法有点熟悉啊,你确定你对我是这种想法?”
青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啊。
你怎么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这不是告诉她,你的弱点在哪吗,白辰。
时安青露出笑:“白辰,你似乎很擅长研究别人,但是好像并不了解自己啊。”
青年有些迷茫,他似乎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对他说,慢慢地把时安青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了解我自己吗?”
下巴处的力度因为其主人的迟疑而小了些,时安青挣脱掉他的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轻轻捧住他的脸。
时安青对让他茫然的视线。
白辰啊白辰,在这个方面,你怎么能这么迟钝呢。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你总来妨碍我,让我也很心烦啊。
所以以后,就拜托你把研究放在自己身上吧。
时安青担忧地说:“你不觉得你的反应很奇怪吗?因为我对其他人好而不满,因为我不看你而不满,总是拿自己和别人比较……”
这种东西,要循循善诱,一点一点混淆他,万一直接让他意识到自己只是想解剖她就坏事了。
因此时安青只是疑惑地问:“你不觉得这样的反应,很像在……吃醋吗?”
她像是在捧着一个对一切都未知,充满好奇心的幼儿园宝宝的脸,充满了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耐心:“白辰,你应该多探索自己的内心。”
直到时安青松开手,白辰依然没回过神,他的眼神懵懂,然后渐渐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你说的应该是对的……我是因为吃醋啊……”
“嗯嗯,你明白就好。”时安青挪到门口,“五分钟到了,我先走了。”
“不行。”
时安青咯噔一下,心里狠狠臭骂了白辰一顿,面目狰狞,转过身,保持淡淡微笑:“还有什么事吗?”
白辰:“我喊你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时安青:“……”她真想给他跪了。
“什么目的?”
“吕斯年讨厌你,但我不一样。”白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想和人合作的话,可以找我,我一定能为你提供你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的东西……
时安青走到白语门口时,还在想这句话。
如果白辰少发点疯,和他搞好关系确实也是一个备用助力。
仔细想想,她确实有件事还缺少人手。
她想救下徐香。
时安青还没敲门,房门被人啪得打开了。
时安青看着被摔在墙上发出嘭的巨响的门,下意识摸摸鼻子。
“呃,哈、哈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