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血泪教训,不要随便捡男人 > 15. 他的眼睑痣是粉色
    天机门,四境百宗之首,独立于陆方四境之外,常处理四境与鬼域间的摩擦,协调各方关系,颇有威望。

    其门中弟子多为符修,天赋异禀者也会同修咒律,更有甚者,还能辅修剑术。

    传闻天机门的创始者便是一位顶尖的剑修、符修与咒修,是千百年来最接近仙者的大宗师,其在世期间著书无数,时至今日,仍被众多修者追捧传诵。

    只可惜,自他之后,天机门再未出现三道同修之人,便是曾经被称为年轻一代魁首的莫如讳,在咒律一道上也并不精通——他赖以成名的无情道不过是剑术中的一种罢了。

    不过比起莫如讳这种收来的内门弟子,舒沁枝身为前宫主的女儿,正统的亲传嫡系弟子,她在符修与咒修上展现的天赋可谓惊艳。

    别说同级别的修士,哪怕是实力比她还要强上不少的修士,也不能轻易解开她设下的符咒。

    便如此刻。

    舒沁枝翻手掐诀,掌心贴在闪烁银光的符纸上,不消片刻,段巍凝出的结界破裂。

    舒沁枝轻蔑一笑:“云烟宗,不过如此。”

    她收了手,想看看这方被结界遮掩的空间是否藏了她想要的东西,抬眼便瞧见了一个还未完全消散的法阵。

    “传送阵?”

    果然有鬼!

    舒沁枝眸子一眯,立即掐手诵咒,在阵法湮灭前夕追了上去。

    厅内,殿柱后。

    柏云奚悄声问:“走了么?”

    姚桑探出个脑袋,谨慎看了一圈,确认大厅内无人后,低声道:“走了。”

    黎浮生从殿柱后走出来,气定神闲道:“天机门消息灵通,舒沁枝定是得知莫如讳藏身云烟宗,才会大张旗鼓来抓人。我们隐藏了气息,她只能看见法阵未灭的传送阵,自然起疑去追。”

    柏云奚没有听她的分析,只哀其不争地捶向柱子,叹道:“笑面虎,不堪重用!”

    姚桑伸手给了他一巴掌:“谨言慎行!”

    挨了一巴掌的柏云奚捂着脸,十分老实地闭了嘴,又十分老实地扛起莫如讳。

    莫宗师看着瘦,扛起来还挺沉。

    柏云奚颠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又问:“笑面虎说宗主还没回来……师父他们莫不是打了一晚上?”

    黎浮生:“一晚上算什么?宋彰明好歹是启方境境主、界穹级的大宗师,即便宗主与师父以二敌一,也不能在他手下讨得好处。他们能打一晚上,只能说明宋彰明仍在试探,并不想与我们宗门直接撕破脸。”

    普通修士与修士之间或许可以通过道法相克、武器品质、身体素质等外在因素弥补实力上的差距,但也仅限于界穹级之下。一旦跨越凌云界与界穹级间的鸿沟,别说是两名凌云界修士,便是十名,也不敢轻易挑战界穹级修士。

    据黎浮生之前收集到情报,陆方四境的界穹级修士不超过十位,其中跻身巅峰的那位……现在服了安魂药,正睡得昏天暗地。

    其他人,黎浮生撇嘴,不值一提。

    莫如讳的胳膊在柏云奚的肩头晃来晃去,满手糖渍便刮蹭在柏云奚素白衣裳上,留下几条浅黑色痕迹。

    黎浮生秀眉一蹙,越看越不顺眼。

    她走近,细嫩指尖点了点莫如讳的手背,不客气道:“脏。”

    莫如讳:“……”

    黎浮生眸子微眯,定定看着他。

    莫如讳睡得安静,整颗脑袋耷拉下来,眼睛轻轻柔柔地闭着,羽睫又长又密,落在眼睑上,映下一片阴影,像是襁褓中安然入睡的婴孩,卸下了对外界所有的防备与警觉。

    换作从前,哪怕是与她同眠,他也不会如此放纵自己。

    不防她,也要防着别人。

    他总有那么多需要小心谨慎才能活下去的时刻。

    全然不似个问鼎四境的大宗师。

    黎浮生眼珠子一转,视线莫名定格。

    她皱眉,伸手,碰了碰莫如讳轻阖的眼眸,似是没感受仔细,碰完又手指一勾,指腹飘然滑过。

    她小声嘀咕着:“也没什么特别的,还宝贝着不让摸……”

    柏云奚余光瞧见了,问:“衣服脏了不碍事,可是莫宗师脸上有脏东西?”

    黎浮生慢条斯理收回手,袖口下,指尖不住摩挲:“染了些灰。”

    他们几处奔波,染了灰也是正常的,柏云奚没有在意,倒是姚桑留了个神。

    生生刚才是在……

    摸莫宗师的眼睑痣?

    摸完还一副留恋不舍的样子?

    坏了!

    姚桑抬起手,两个巴掌海啸似的阖过来,骇得柏云奚缩起后脖颈,偏头就要躲。

    可两只雷厉手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脸上——准确来说,是他的耳朵上。

    哦,只是捂耳朵啊。

    柏云奚心下一松,见她二人嘴唇无声张合,悄无声息地挺直了腰杆子。

    姚桑疾言厉色道:“生生,你老实同师姐交代,是不是看上莫宗师了?”

    黎浮生一脸震愕地看向姚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大师姐,我看起来像是疯了么?”

    姚桑见她不正面应答,更急,眼珠子胡乱转了一圈,一会斜莫如讳,一会睨黎浮生,差点使出个斗鸡眼来。

    “那你刚刚什么意思?”

    黎浮生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就那个。”

    “哪个?”

    “哎呀,那个!”

    “……哪个?”

    姚桑又羞又急,可她急于知晓黎浮生的想法,只能板起涨红的脸蛋,两眼一闭,羞赧道:“眼睛!”

    黎浮生:“……”

    哦,就这事儿啊。

    她不以为然地点了头:“是啊。”

    她是摸了啊。

    哪知姚桑听完更急了,恨不得绕着柏云奚和莫如讳狂奔两圈,再冲出去跳进河里,灌上两口水,对着山野大嚎一声。

    “你!不是,你为什么……我原以为你是怜惜弱小,不忍莫宗师被四境围攻,又猜或许你也好奇那个传言,才将抢了断章枪的莫宗师留在身边。我思来想去,抓破脑袋想,怎么也想不到,你竟是存了这份心思?你!你叫我如何说你?”

    姚桑噼里啪啦说了一顿,黎浮生终于听明白了。

    误会。

    大师姐误会她了。

    黎浮生微微张嘴,试图找个姚桑换气的空隙解释一下,哪知姚桑越说越激动,嗓音拔得连被捂了耳的柏云奚都能听见。

    “且不说他身边一直有个舒沁枝,就说他失踪的那三年。天机门只道是委身潜入鬼域,打探鬼域实情,可各境探子都说他成日混迹在鬼主身边,如影随形,如胶似漆,如……寸步不离!鬼主何等谨慎,四境各宗派了这么多人,没一个能近她身,唯独对莫宗师纵容有加。这二人若如半点私情,说出去谁信?”

    姚桑梗着脖子,暴起青筋,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一句一句说与她听。

    偏偏黎浮生还偏过脑袋偷笑。

    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生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就算莫宗师相貌出众、实力非凡、师出名门,但他品德低下、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绝非良配!你何必在他身上耗费精力?”

    黎浮生恍然:“……啊。”

    合着她和莫如讳的名声都那么臭呢。

    黎浮生知道自己不该笑,可偏又忍不住,憋了半天,嘴角抽搐个不停。

    姚桑看她吊儿郎当,全然不当回事,更急,索性松开柏云奚的耳朵,抓上黎浮生的胳膊,好言劝道:“生生,世间男子万千,你大可找个感情单一,独独钟情于你的。莫宗师经历复杂,根本不值得你喜——”

    “欢”字还没说出口,黎浮生就应下了。

    “好。”

    姚桑:“……啊?”

    黎浮生:“我不会喜欢他。”

    姚桑:“嗯?!”

    她惊愕不已:“那你刚刚……”

    “好奇而已。”

    姚桑额角一抽,什么叫好奇,什么叫而已。

    柏云奚听了个一知半解,以为她二人因为误会吵起来了,赶紧帮着黎浮生澄清:“莫宗师脸上沾了脏东西,生生是好心给他擦掉,大师姐怎么还扯上别的了?”

    鸡同鸭讲。

    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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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懒得解释,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二师弟,答应我,以后少劝架,尤其是在感情一事上。”

    柏云奚脑子里忽然炸开那一巴掌的清脆响。

    他觉得大师姐说得非常对!

    两姑娘在这儿分享见解,他凑过去,不相当于上赶着找骂嘛。

    柏云奚识相闭了嘴,肩上颠了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挨过巴掌受了内伤,他总觉得莫宗师变沉了,身体肌肉也僵硬了许多,不过是轻轻颠了两下,脚下竟有些发软,受不住力。

    这可不是一个即将迈入御风界修士该有的实力。

    柏云奚咬牙坚持了会。

    “那个……”他颤抖着声。

    黎浮生还在哄姚桑。

    “那个——”柏云奚咬紧下唇。

    姚桑佯装愠怒。

    “你们要不……”柏云奚巍巍开口。

    黎浮生陪笑解释。

    “理理我呢——”

    轰!柏云奚腿一曲,带着莫如讳一同倒下。

    姚桑吓了一跳,赶忙去扶:“二师弟!”

    “莫如讳!”

    莫如讳半个身子压在柏云奚身上,一根头发都没掉,黎浮生竟先去扶他?柏云奚一阵哀嚎:“小没良心的,居然不来关心我!”

    黎浮生把莫如讳从柏云奚身上挪开,确认人无碍后,没脸没皮地嘿嘿笑:“我不把他移走,怎么来关心你?”

    柏云奚揉着腰坐起来,委屈巴巴地向姚桑哭委屈:“我看着小师妹长大,仔细照顾了那么多年,居然被一个没见几日的男人哄骗了去,连我摔倒都要先关注别的男人受没受伤!真是白养了这么多年啊——”

    姚桑忍不住拆台:“小师妹昏睡那些年都是师父亲自照看,后来她醒了,又因你摔落悬崖,你……倒也不用委屈。”

    黎浮生眉头轻皱。

    昏睡那些年?除了绝崖谷那次,她还昏睡过很多年?

    柏云奚闹得厉害,姚桑哄了两下也不见好,便放出狠话:“够了!别逼我扇你。”

    柏云奚脊背一凉,见好就收:“错了,大师姐。”

    黎浮生正要嘲笑他没骨气,小指忽然被人轻轻柔柔挽住。

    她低头垂眸,就见一双泛着红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春光潋滟。

    “好疼……”莫如讳眼下衔着水润,无辜又惶恐地望进她的瞳孔中:“姐姐,我好疼。”

    他懵懂初醒,猛然来了一个从未到过的陌生环境,心里惊慌却不敢直说,只能祈求用这一份卑微胆怯的脆弱,换取眼前人些许安慰。

    他小心翼翼又拘谨慎重地观察着黎浮生的神色,丝毫没想过自己这副伏低做小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是何等的自卑自贱。

    黎浮生压抑住心中的躁郁,问:“哪儿疼?”

    柏云奚与姚桑也看过来。

    柏云奚紧张得很:“不是我给莫宗师摔疼的吧?”

    “宗师之躯,哪是随便摔摔就喊疼的?”姚桑低声说完,忽而想起先前黎浮生的轻浮举止。

    等一下,莫宗师莫不是想通过这种低级手段博取小师妹的同情,继而勾引她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姚桑震撼摇头,崇敬滤镜瞬间碎成齑粉。

    光辉形象荡然无存的莫如讳毫无察觉。

    他一点一点挪到黎浮生身边,倚着她的手臂坐起来,沾了灰的额头没敢触碰她的衣裳,只是虚虚实实地靠着,依赖极了。

    “这儿疼。”

    莫如讳挽起袖口,将磕碰青了的腕骨伸到黎浮生面前。

    那么大一块的青紫痕,比盖在池塘面上的绿藻还要密实,柏云奚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大师姐,说好的宗师之躯呢?”他咬牙切齿问。

    姚桑拍拍段位明显不够的二师弟,道:“你就是把他从厅顶摔下来,也摔不出这样的一块痕。”

    姚桑轻蔑一笑,好在生生意志坚定,绝不会上……

    “回望日峰吧。”她那不会上当的小师妹正色道:“莫宗师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经不起来回折腾。”

    柏云奚:“……”

    姚桑:“……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