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没听清他说什么,顺嘴回了句:“什么?”。
下一秒丁靖轩摇摇头微笑,表示自己没说什么。陈醉点点头撇嘴没说话,但警觉的八卦细胞读懂了他眼里的寂寥。
这位丁先生看上去也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男同学啊!
“饿了吗,你想吃什么?”
陈醉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接下来的邀请,发泄完心里的不开心后点到为止就好,把关系控制在点头之交上。
“有点累,想回家早点休息,你知道的……社畜是没有休息日的,特别还是自己创业的社畜——”
丁靖轩投来一个深以为然的目光,陈醉哈哈一笑,两人互道再见最后在地下车库分别。
甩着车钥匙,一脚油门,陈醉哼着歌潇洒离场。
丁靖轩坐在车上,看着陈醉的车从自己面前驶过,腰靠在靠枕,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陈醉的车一路驶离自己的视线,才收回目光从座间储物箱底层翻出烟和打火机。
打开车窗,食指和中指夹着,目光幽幽地瞧着点燃的香烟,徐徐升起的烟雾沾上他的目光,显得有几分朦胧。
直到那一根香烟燃尽,丁靖轩也没有抽一口,只是平淡地丢在地上,随手扯过纸巾擦了擦手后给自己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叫陈醉的人,谢了!”
……
陈醉回到家第一时间卸妆洗头洗澡,准备好好地睡个美容觉。
在浴室里一边哼歌,一边捏着沐浴乳搓出的泡泡呼呼,想象自己是这世间仅剩的最后一条美人鱼,陈醉忍不住在浴室里高歌。
陈国斌带着老花眼镜翻着报纸不禁吐槽着:“唱的比鬼都难听,不如躲在被窝听招财喵两句。”
一旁舔毛的招财很给面子的瞄了两句,惹得陈国斌抱起招财摸了两把,开了个罐头给招财加餐。
卧室里正在充电的手机不停地闪烁着界面,陈醉的歌声正嚎到高/潮忘我部分,何珉敲了几回浴室门,让她注意点,别洗的缺氧了。
陈醉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唱下一个八拍,卧室里的手机一直熄灭又亮起,周而反复。
等陈醉用干发帽踢踏着拖鞋出来,何珉一巴掌拍在陈醉屁股上道:“要死,洗那么久也不怕洗脱皮了!”
“老妈你不懂——”陈醉去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一口气灌下半瓶后直呼“爽!”。
回房瞄了眼手机,才发现舒婳打了十几个电话给自己。陈醉原本笑嘻嘻的脸立刻变得沉重起来,回拨了过去。
她知道,如果没有要紧重大的事情,舒婳不会给她打这么多电话的。
听到电话里的机械女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陈醉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慌得一下就瘫软在地板上,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慌,得赶紧联系到舒婳才是!
又打了个好几个舒婳的电话,还是显示无人接听中,陈醉立即决定亲自去一趟B市,但为了在这期间确定舒婳的安全,陈醉打通了司礼的电话。
这时候的司礼还在办公室面如死灰的看着财务报表和PPT汇报,看到陈醉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亮起,立刻从椅子上坐起身支棱起来秒接。
“司礼,你在B市现在帮我去看看舒婳可以吗?”陈醉哽咽着回道:“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但是那时候我在洗澡没听到,我怕她出事——”
听着电话那头压着声音的恐惧与害怕,司礼立刻起身。让陈醉把地址发给自己,现在立刻开车过去看看。
“你别哭,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定是不小心误触了呢?我先过去看看,等会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司礼立刻驱车前往舒婳地址。陈醉迅速好行李,给佳佳和几个骨干的小伙伴打了电话,把目前手头上的工作分出去后,陈醉换好衣服,扯下头上的干发帽,连头都没来得及吹,就拎着行李跑了出去。
“妈,我去舒婳那一下,没啥事别给我打电话哈!”
客厅里抱着招财的陈国斌和敷着面膜的何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醉奔出家门。
“啥情况?”陈国斌搂着招财,眼神疑惑。
何珉仰着头不让面膜掉下来,摆摆手让陈国斌别瞎打听。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到底是去看舒婳还是某人,谁说得清呢?
陈国斌摸了摸招财的头,小声说道:“招财,马上就要有个新姐夫啦!”
招财把脸埋进饭盆里,丝毫不受影响的大快朵颐。别管是姐夫还是妹夫,都不能影响招财大人干饭。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末,B市的车堵的厉害,司礼一边给陈醉发消息,一边加塞抄小路才到达舒婳住的小区。
敲了许久舒婳家的门都没反应,司礼皱眉也开始担忧起来了。立刻下楼询问保安,翻出陈醉朋友圈里和舒婳的合照,指着照片又说了些舒婳的个人特征,一旁一个年轻点的保安凑上来瞅了眼想了想问道:“是住902那个很有名气的画家吗?”
司礼想起陈醉说过舒婳是画少女漫的,而且确实住在902,。点点头急声询问这个年轻保安有没有看到过她。
年轻保安回想了下说:“好像七点多我巡逻的时候看到过她,一个人蹲在小区花丛的角落边哭,哭的可伤心了!”啧啧两声嘟囔道:“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伤到了,哭的整个人通红,眼睛都肿了!”
司礼连忙道谢,斟酌着用语给陈醉打电话:“小蝴蝶,她不在家,我问了保安……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有看到她情绪不太好的站在小区门口——”
“她哭的很伤心是吗?”陈醉对舒婳非常了解,她是一个很爱漂亮且体面的人,她不会允许自己不好的状态出现在外人面前。
而能够让舒婳崩溃的,只有感情。陈醉见过一次,是她大学毕业时和初恋分手,那时候的舒婳废了半条命才活过来,是陈醉陪了她好久好久才抹去前程过往。
不然当时也不会远赴B市想要重新开始了。
“我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好,几点到,我来接你!”司礼站在舒婳小区门口,准备开车去机场接陈醉,但陈醉却一口回绝,并让他在小区门口等,她怕舒婳后面回家了她不知道。
“我让徐霖去接你,别拒绝小蝴蝶!”司礼声音软下来道:“别让我担心——”
“好!”
挂断电话司礼立刻联系徐霖:“帮我个忙,去机场接陈醉!”
听到“接陈醉”三个字,徐霖干脆利落的说了声:“好”,穿上衣服就为兄弟的爱情披荆斩棘去了。
再不为兄弟的爱情添砖加瓦,兄弟的魂都要散架了。
陈醉停好车,拎着箱子又给舒婳打了个电话,在耐心耗尽要挂掉电话的最后一秒接通了。
“婳婳你在哪?告诉我地址,呆在那别动,我立刻来找你!”
舒婳听到陈醉的声音,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再一次汹涌:“最最!我……我在N市的机场这,我刚下了飞机——”
“好,那你在出站口等我,我马上到!”陈醉快步跑回车旁边,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塞了进去,又小跑着去出站口,同时还不忘跟司礼打招呼,让徐霖别来接她,舒婳来N市找自己了。
司礼接到陈醉的消息,心安了下来,但又怕陈醉因为舒婳心情不好,也想借此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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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陈醉的关系,打了个电话给徐霖:“我要回N市一趟,公司你帮我看着下,不用去接陈醉了,来接我!”
“啧,来了!”徐霖调转车头去接司礼。
守护兄弟的爱情,人人有责!
陈醉飞奔至出站口,看到双眼通红头发凌乱的舒婳,陈醉抿着唇忍着眼底的湿润冲过去狠狠给了她一个拥抱。
没有问舒婳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她怎么会这样,只是紧紧地抱住她,给予她心安。
舒婳像是候鸟终于归巢,在陈醉的怀里不顾旁人的目光放声大哭。陈醉拍着她的背,像是儿时奶奶哄自己睡觉那般温柔。
哭的直抽抽地舒婳终于磕磕绊绊地说出了原因:“那孙子……骗我!”
陈醉搂着舒婳,认真地倾听她的情绪。
原来舒婳谈的那个爱豆不仅在跟舒婳谈,同时还在跟其他人谈,舒婳今天去找他的时候正好撞破他在和别的女生厮混,舒婳骂他人渣,他反手推了舒婳一把,还说没名没分的不知道是小七还是小八的女人好意思骂前辈插足,自己从开始到现在就没亲口说过他们在一起过。
甚至还指着舒婳鼻子告诫她不许说出去,不然等着被他的法务团队告造谣送局子里清醒几天。
看着舒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陈醉气的脑子直抽抽,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但此时只能先哄好舒婳,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带你先去我新买的房子里休息下,你还没看过我新买的房子吧!”
“我想去喝酒,不醉不归的那种!”
“好,那我们就去!”陈醉用纸巾擦了擦舒婳的脸,她连个行李都没有戴,可见是真的很委屈,才会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跑来找最好的姐妹诉苦。
就近找了家静吧,陈醉大手一挥拿着电子菜单匡匡一顿点,等酒上来率先用牙咬开一瓶递给舒婳。
见舒婳沉默地接过,仰头咕咚咕咚就喝完一瓶,用衣袖抹嘴一擦就拿起酒瓶起子又开了一瓶。
陈醉看着舒婳灌酒时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心疼,但她没有阻止,她觉得舒婳需要一场醉。
而她,只要做好守护公主的骑士就好。
将点好的小吃和鸡蛋面推到舒婳面前,轻声道:“吃点东西,婳婳,你尝尝这个面条像不像咱们当时在宿舍里煮的味道——”
舒婳看着面前的这碗卧着溏心蛋的面,眼底的汹涌泛上眼眶,她深吸一口气接过筷子故作轻松地说:“那我可要好好的尝尝看!你以前做饭可难吃了呢——”
尝了一口,面条劲道汤底淳厚,能够吃出来是用筒骨炖煮了十几个小时的高汤,可舒婳却觉得特别咸。
“怎么这么咸啊!”舒婳往嘴里大口塞着面条,腮帮子鼓鼓地,毫无平时的清冷模样。
眼泪滴在碗里,像是在嘲讽她的痴心错付。
吃完了一大碗鸡蛋面,舒婳感觉到胃里的暖和,好像自己又开始活过来了。
她抱住陈醉,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反过来安慰她道:“不用担心我,真的!我哭完今天就好了——”
她想,她再没出息今天一次,然后再把那个人渣从自己的脓包里剔除。
她做的到的,因为她是舒婳。
陈醉理了理舒婳的乱发,语气温柔:“好,我们婳婳最棒了!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舒婳安静地趴在陈醉的怀里,眼神恍惚地看着台上正在唱情歌的歌手。
这时候手机亮了一下,陈醉点开一看,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司礼发来的,问她在哪。
一条是之前舒婳给她做媒推荐的同团TOP,他问
——舒婳是不是在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