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桃花潭 > 20. 鸟惊心2
    晚上的宫中,总是有风吹过,宋锦书低着头在前面快速的走着,她的嘴角还有血迹未擦干,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想休息,她想出宫。

    见香能明显感觉到公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似乎是在较劲。

    身后的侍女步子也飞快的跟在她身后,手中的提灯左右摇晃。

    “你有那么快干什么?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赵离亭一脸你就不能夸我的样子,止不住的往宋锦书身边凑。

    离得近了,她能闻到宋锦书身上明显的血腥味,但更明显的是宋锦书身上的脂粉香。

    上次去朝阳殿里见宋锦书的时候,她身上还只是药味,熏的人头疼。

    宋锦书垂眼走在路上,不是很想照看这个喋喋不休的丞相小女。

    “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重病的人。”赵离亭拉了下宋锦书的袖子。

    宋锦书停住脚步,连带着身旁的见香和宋既明来不及反应,硬生生的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为什么帮我?”宋锦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在朦胧的月色下,清冷又孤寂。

    “我可没有帮你,我帮的是我父亲。”赵离亭凑在宋锦书耳边低声说:“如今朝堂三足鼎立,侍中就是其中之一,我自然要用侍中的死让我父亲达到目的,可是没想到,陛下居然舍不得侍中死,看来陛下也怕啊。”

    “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锦书没理她说的这些话,在询问完赵离亭后,就径直往前走。

    “你就不想知道谁让我来的吗?”赵离亭站在原地,朝宋锦书身后大声喊道。

    “不想。”宋锦书悠悠的只回了她两个字,就继续往前走。

    赵离亭看着宋锦书的身体,比回来的时候更加清瘦。

    她不明白,明明比她年长三岁,为什么看起来比她还要瘦小。

    “我可以帮你出宫。”

    赵离亭又急忙追上去,她始终记得姑姑第一次找宋锦书麻烦的时候,她在门口偷听到的这句话。

    宋锦书到底知不知道,陛下不可能让她那么轻易出宫。

    “用不着。”

    宋锦书的声音在前面悠悠传来。

    赵离亭看着宋锦书披散着头发的背影,快步追上去:“那你想要什么?”

    宋锦书被问烦了,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的回答她:“想要什么?你能给吗?若是我说我想让你丞相一家颐养天年?丞相同意吗?你同意吗?皇后同意吗?你什么都做不到,就不要问我想要什么?”

    赵离亭被问的哑口无言,没再说话,默默跟着宋锦书的身后回了朝阳殿。

    ……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有四个人。

    宋锦书一进屋就将身上的披风递给宋既明。

    宋既明也快速的将披风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一转身就给宋锦书铺床去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做完后又回到宋锦书旁边椅子上。

    见香走到一旁摸了下茶壶中还尚未冷却的水,要在宋锦书的杯子里倒了杯水,又从一旁的木柜里翻出瓷瓶,在纸上到了两颗药,这才递给宋锦书。

    赵离亭站在寝宫里,深知自己是个外人,也不便多说话,其实陛下的本意就是她把长公主送到寝宫就好,没必要多留,但是看着宋锦书完全拿她当不存在一样,心里那点不舒心的地方就冒出来了。

    “我和你道歉了。”赵离亭站方桌前,低头看着裙摆,面上恹恹的,没了刚才在长街上的盛气凌人。

    宋锦书把药吞下去后,才理她:“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宋锦书看她,觉得好笑又好玩:“都说爱屋及乌,我想我这个样子对你,你总能明白为什么?”

    赵离亭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上不来,她环视了一圈见香和宋既明都在做自己的事,把宋锦书的话当回事的只有她自己。

    “赵姑娘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我就不留了。”宋锦书看见赵离亭站再那里一动不动的还是出声提醒她。

    见宋锦书要休息了,宋既明和见香对视一眼,很懂眼色的退出了房间,宋既明还想把赵离亭也拉上走的,但是赵离亭直接坐在椅子上一副谁也不能赶我走的样子。

    宋既明幽怨的看了一眼赵离亭甩袖出去了。

    这个丞相府家的姑娘和皇后一样讨厌。

    “你也别嫌我话多。”赵离亭再他们二人走了后才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如今整个朝堂三足鼎立,陛下一份,我父亲一份,侍中一份,别说陛下了,今天这事哪怕我父亲在,他都要联合臣下上书陛下,侍中大人受人蒙蔽,识人不清。”

    宋锦书闭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对这个事情不感兴趣,但赵离亭猜测两者都不是,因为宋锦书说话了。

    “我现在知道,你可以走了。”

    赵离亭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宋锦书背对着她的肩膀,气急败坏的说:“没你这么落井下石的。”

    宋锦书没说话,听着赵离亭指责的话,躺在床上只觉得喉间发紧。

    所以她机关算尽,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想致人于死地,结果抵不过天子的一句话。

    或许侍中隐藏的足够很好,好到没人能察觉到他在朝堂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又或者是父皇极力的掩去侍中在朝堂上唯二人之下的地位,否则沈怀瑾看不出来就算了,江月白不可能看不出。

    侍中和四皇子走的近,四皇子和大皇子又是一母同胞,朝堂上能和二皇子一家抗衡的也就只有这两位皇子了。

    如今云才人却偏偏害了这两位皇子,最得益的不就是的二皇子了吗?二皇子背后的皇后和丞相一定是最愿意见到这一幕的,原来父皇什么都知道。

    是她着急了,是她没看清朝堂局势,她以为可以把云才人背后的人连根拔起,可结果是连个泥点子都没带起来。

    那云才人为什么跟着皇后去害自己的父亲,和皇后到底有什么关系?皇后……皇后……

    宋锦书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闭上眼睛都觉得天旋地转,喉间的腥甜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在脖颈处,一片冰凉。

    她觉得自己的胸腔处犹如火在烧,灼热感让她忍不住蜷缩起了身子,尽管冷汗沾湿了身上的寝衣,但她任未痛呼出声,神志不清的连眼睛都睁不开,耳边似乎只留下赵离亭喊她的名字。

    真是大胆,公主的名讳怎么可以随意出口。

    只是瞬间的事,赵离亭被吓得立马从椅子上坐起来,不知不觉间额头上已经生出了汗珠。

    她立马走到她床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自己又闯祸了,急忙扯过一旁的帕子给宋锦书擦掉唇边的血:“药呢?你别害我。”

    赵离亭刚说完话,寝宫的们就被打开了。

    宋既明一件阴沉的站在门口,手里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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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瓶,看都没看她一眼,进了房间后,关上门,直接蹲在宋锦书的床头,用一旁放着的帕子替她擦去源源不断渗出的血液。

    “姐姐,吃药。”宋既明把药放进宋锦书的嘴里,现在这种情况,是没办法喝水的,只能等血把药丸融化。

    宋既明躲在床头,摸了下宋锦书的额头,不烫,那看来只是急火攻心才引发的咳血。

    宋锦书的喉咙里没有再涌出血水,宋既明才转头看着赵离亭。

    “你给我姐姐把衣服换一下,姐姐不喜欢这样入睡。”

    宋既明说的很难,确保赵离亭可以听清楚。

    “你让我伺候她?见香呢?她家公主病成这样了,怎么不见她来?”赵离亭气的一甩袖子,双手环抱侧身不去看宋既明。

    “你……”宋既明从未见过如此泼皮无赖之人。

    要不是他不方便,他才不让别人帮姐姐呢。

    赵离亭离宋锦书床边近,她刚说完那句话,就能察觉到有人拉她的衣袖,她低头一看,宋锦书半睁开眼,连看都没看她,只能听见她那气若游丝的声音。

    “不要在我弟弟面前呼来喝去。”

    说完两眼一闭就又昏过去了。

    赵离亭看着一脸幽怨的宋既明,心虚的解释:“不是我……”

    “是你把姐姐气成这样的,你该帮姐姐。”

    赵离亭觉得这两姐弟是来折磨她的吧,这么有心机。

    最后只能认命的说:“我欠你们的,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宋既明走后,赵离亭才在宋锦书的衣橱里,挑挑拣拣,拿了一件稍厚点的寝衣,蹑手蹑脚的往宋锦书那边走去。

    她觉得她和做贼一样,是那么的心虚,尤其是还要让她去给公主换衣服,心里怎么这么害怕,这么紧张。

    还没到跟前呢,宋锦书转了个身面朝着她,眼皮慢悠悠的抬起,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闭上眼睛。

    “衣服留下,你去偏殿睡,见香早已收拾妥当。”

    赵离亭把衣服放在床边后,退后两步,双手叉腰,看着气的不行,实际上也只是委屈的说:“我就不走,我今天就要和你住一个寝殿,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说说话的,你为什么就是不领情,姑姑做那些事的时候,我也才不过五岁,我哪知道姑姑做了什么?”

    宋锦书睁开眼睛看了眼帷幔,随后缓慢的从床上爬起来,微微叹了口气:“所以呢?你不知道宫中有个九皇子吗?从小到大你不好奇九皇子去哪了吗?你,你们不过是看既明没有什么价值,所以从不管他的生气,甚至你们想,就让九皇子那么死掉,反正我这个公主也回不来了。”

    “我有时在想,既明和你们有什么仇,让你们所有人,置他于死地,尤其是你丞相一家。”

    赵离亭还想说什么,但一次次的堵在喉咙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宋锦书说,她知道宋既明,她知道宋既明遭遇的一切,她没对宋既明做出任何任何善举。

    宋既明看着她哑口无言,也没了训人的心思:“我想恨屋及乌也没错,你今天做的一切,应该是你父亲的意思吧,其实丞相和父皇一样,都不想让侍中手中的权利落在对方手里,他不知道父皇什么意思,所以让你来探查一下吧?”

    宋锦书觉得双手撑在床上不是那么舒服,换个姿势,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离亭啊,你说你有什么能力,有什么本事,让我对你青睐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