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控福利社-清许】：姐姐，你睡了吗？
【声控福利社-清许】：今天直播的时候一直没看见你。
【声控福利社-清许】：我今天练了一首新歌，感觉很适合姐姐的品味。姐姐有空的话，能不能听一下？
清许连着发了三条微信，林溯幼还没来得及打字，一个60s的语音条就发了过来。
林溯幼点开，靠在枕头上。
吉他的声音轻轻响起来，还是干净清澈的少年音，柔柔唱着。
是一首很舒缓的国风曲。
林溯幼听着，眉头慢慢舒展开。可歌刚唱完，清许又发了一条语音。
点开。
“姐姐，我今天……我的粉丝维护做得真的很差吗？都说说我太呆了，不会跟姐姐互动，也不会主动找话题。”
“姐姐是不是不开心了？”
“我以后会好好学说话的，姐姐别不理我，好不好？”
男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点沙哑和委屈，听得人耳朵发软。
但是，太尴尬了。
林溯幼靠在床头，眉头慢慢又拧了起来。
清许以前发的消息，林溯幼看得出来大多是公会运营帮他写的。
文字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林溯幼看着也舒服。
但现在，清许自己决定努力，去学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维护话术，用清纯腼腆的声音说出来。
林溯幼听一条语音，眉头皱一下。听到下一条歌声，眉头松开。再听到下面那条哼哼唧唧的维护语音，眉头又拧死。
深吸一口气，林溯幼为了自己耳朵，直接道。
【不想加班】：孩子，你不适合走这条路。
【不想加班】：你那张嘴实在不会说话，以后发微信维护的事，还是交给公会的运营吧。我能看出来的，我不介意。
【不想加班】：你好好练歌就行。我喜欢听你唱歌，古风歌、民谣都可以，你的音色很适合。安眠曲也很好，可以天天来我这儿打卡发。
【不想加班】：周一展馆刷新，我过去给你点满。
对面秒回，消息跳出来。
是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声控福利社-清许】：好的，我知道了，姐姐。
接着又是一个语音条，声音委屈巴巴的，软乎乎的，像个做错事被家长训了的小学生。
“好的，姐姐。那我以后不发那些了……我的维护技术，真的有那么差吗？”
不可以撒娇的话都还好点，林溯幼心一软，叹了口气。
顺手发了一个转账，输了666，备注：【人各有所长，别多想，好好练歌。】
清许领了。
【声控福利社-清许】：谢谢姐姐！我一定好好练歌。
林溯幼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另一边，清许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刚下播，脸上的妆都还没卸干净。
“完了……”清许喃喃自语，捂住脸，“搞砸了……”
有些神经质地抓了抓头发，清许把刚才和林溯幼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公会运营。
【清许】：姐！完了！彻底完了！
【清许】：姐姐说我说话太尬了！让我以后别发了。
【清许】：[大哭emoji][大哭emoji]
【清许】：我是不是要把这个神豪大姐作没了？
公会运营大半夜也没睡，看到截图，回了一串省略号，紧跟着一个捂脸笑的表情。
【运营】：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你真的不适合主动跟人聊天撒娇。除了唱歌，平时还是闭紧点比较好。
【运营】：加班姐真的好委婉，还给你发了红包。
【运营】：我之前观察过她的账号，平时除了我们厅，就只在一个露脸唱歌的女主播那里长久待过，她真的很喜欢听歌。
【运营】：她既然说喜欢你的安眠曲，那你以后每天按时去她微信打卡唱歌。偶尔分享点日常，把握住了，以后你就是咱们厅的新一哥了。
【运营】：把握不住，那也没办法。其余发消息的事，我这边给你写好台词，你直接复制粘贴转发过去吧。
【清许】：知道了……
挫败地扒了扒头发，清许把脸埋进胳膊肘里，闷得难受。
好像总是这样，越想抓住什么，越抓不住。
刚入行的时候，也有几个大姐喜欢自己的嗓子，给清许刷过不少礼物。
可清许不会说话，人家来聊天，清许只会说谢谢和哈哈哈，人家开玩笑，清许半天接不上一句。
聊着聊着就冷场。慢慢地，那些ID就不来了。
后来阿澈成了团里的台柱子。晚风一直在给阿澈刷，还有散票，阿澈的人气越来越高。
阿澈性子本来就霸道，占着麦不放是常有的事。其他主播有的捧着阿澈，跟他关系处得好，被抢了麦也不吭声。运营和助理也提醒过，但晚风护着，没人敢真罚。
清许就这么被排挤到了末位。团里的推荐位黄金时段，都排在最后。
要不是嗓子实在能打，早就被淘汰了。
每个月拿点保底，饿不死，也活不好，直到不想加班姐姐的出现。
出手大方，人又好，都没怎么摆过大姐的架子。
清许真的很珍惜这个机会。
这段时间一下播，除了练歌就是学维护话术。
但显然，人真的不能死倔去做自己不擅长的。
……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林溯幼的手机准时响了。
是陆业打来的，声音很精神：“姐，我到您小区楼下了，就在正门旁边。您不用急，慢慢收拾，我在这儿等您。”
“好，我马上下来。”林溯幼挂了电话，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
穿得很随便，白T恤，牛仔裤，小白鞋，头发扎成个马尾，素着脸，看着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谁能想到这么个小姑娘，是来全款买别墅的。
010扑棱着翅膀落在林溯幼肩膀上，爪子抓得稳稳的，小脑袋转来转去。
“别乱开口说话，吓到人哦。”林溯幼叮嘱了一句，开门下楼。
车旁站着个年轻男生，穿白衬衫黑西裤，个子高高的，看着很精神。确定林溯幼就是自己客户后，陆业虽然震惊，但掩盖得很好，脸上挂着笑：“姐！我是陆业。”
伸手想帮林溯幼拎包，林溯幼侧身躲开了，淡淡道：“不用，我自己背着就行。”
陆业也不尴尬，手自然地收回来，笑着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姐您坐前面，视野好。空调我提前开了，里面凉快。”
服务确实周到。
林溯幼弯身坐进去，车里温度适宜，还放着轻音乐。
陆业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随口问：“姐，您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咱们路上找个地方先吃点，看房不急。”
“吃过了。”林溯幼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摸着010的羽毛，“直接去吧。”
“好嘞。”陆业答应一声，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
路上也不冷场，陆业很会找话题，偶尔夸两句林溯幼肩膀上的鹦鹉，说这鸟养得真好，毛色亮，还听话。
林溯幼大多时候只是“嗯”两声，话不多。
林溯幼能听出来，陆业看似闲聊，实则在不动声色地套话。
林溯幼也不傻，不会什么实话都说。每次都含糊带过去。
以前实习的时候，林溯幼也见过这种销售。嘴甜，会来事，眼睛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只要你能带来业绩，ta就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陆业就属于这种，业务能力强，情商也高，不会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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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反感。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X山片区。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多，空气也比市区里清新不少。
小区大门建得很气派，花岗岩的门柱，保安站得笔直，车子进去的时候还敬了个礼。
门禁确实严。
往里开，道路很宽，两旁都是绿化，别墅一栋栋错落有致，间距很大，私密性做得很好。
“姐，咱们小区叫观澜府，是纯别墅社区，总共也就五十六户。”陆业一边开一边介绍，“物业是龙湖的，管家式服务，家里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上门。安保也严，陌生人进不来，安全得很。”
车子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
陆业先下车，绕过来给林溯幼开门。林溯幼下车，抬头打量眼前的房子。
新中式的风格，外墙是米白色的石材，配着深灰色的瓦檐，屋檐微微翘起，有点江南民居的味道。
门口围着木栅栏，里面是个小院，青石板铺的小径，两旁种着月季和绣球，开得热热闹闹的，颜色很艳。墙角还有一棵小桂花树，枝叶繁茂，虽然没开花，但看着很有生机。
010早就按捺不住了，林溯幼刚一下车，它就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院子上空绕了一圈。
又飞回来落在林溯幼肩膀上，小声叫：“喜欢！喜欢！”
跟普通鹦鹉学舌似的，虽然语调怪怪的，但外人听了只会觉得这鸟聪明。
陆业眼睛一亮，笑着说：“哟！姐您这鸟可真聪明，还会说喜欢呢。看来它也相中这房子了，这叫啥，动物的直觉最准了，说明这房子风水好啊。”
里面采光很好，落地窗很大，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整个客厅都亮堂堂的。
“一楼主要是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间客房和公共卫生间。”陆业跟在旁边介绍，“客房在那边，带窗户，客人来住也方便。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很大，平时做饭、吃饭都能在这儿。”
一路向上，推开露台的门，视野一下就开阔了。
站在露台上，能看见远处的山，郁郁葱葱的。风一吹，带着点草木的清香，特别舒服。
010又飞了一圈，落在栏杆上，歪着脑袋看远处的山，很是新奇。
林溯幼靠在栏杆上，吹了会儿风，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
大小合适，风格合心意，环境也好。最重要的是，独门独院，保密性强，010以后不管换成什么形态，在家里都能随便活动，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
一圈看下来，花了快一个小时。
两人回到一楼客厅，陆业给林溯幼倒了杯温水，笑着问：“姐，房子您也看完了，感觉怎么样？还满意吗？”
“挺满意的。”林溯幼点头。
陆业眼睛一亮，知道这单有戏。
立马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姐，房主报价九百二十万，不过姐您要是真心想要，我再帮您跟房主砍砍。九百万，您看行吗？我尽量帮您争取。”
林溯幼对价格没什么概念，反正有任务资金，懒得磨磨唧唧讲价，太费时间了。
林溯幼大手一挥，又加了十万说：“九百三十万，全款。今天签合同可以吗？能签的话现在就去办。”
“啊？”
陆业一下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儿，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干中介两年了，见过爽快的，没见过这么爽快，甚至还加价的。
这可是九百万的房子，不是九十块的衣服！
陆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连连点头：“能签！能签！姐您稍等，我马上给店里打电话，让他们把合同准备好，再跟房主那边确认一下。”
没两分钟，陆业就回来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姐，都安排好了！房主那边也说没问题，全权委托我们办理。咱们现在就去店里签合同？”
“嗯。”林溯幼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