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是我的准星 > 44. 恋爱-香槟玫瑰
    在后续的半个多月里,深城进入了八月末,前几天的七夕节许沐晴还在调侃,裴队还没给她打电话,什么时候能回来。

    夏林表示不清楚,这次的任务她前几天听裴序礼提了两句,是要给东非那边的人做武装战备补充同时还要担任防恐的任务,所以一直都没法长时间使用手机。

    夏林每天都会给裴洵林发消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些日常的碎碎念,像往一个她知道暂时收不到信号的邮箱里投递每天的生活片段。

    比如今天的饭不好吃,食堂的红烧肉太咸了。今天下班的时候路过那家她常去的小店,买了一份正宗的酸辣粉,加了两勺醋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要是他在肯定要说她不会吃辣。

    还在吐槽工作上的人沟通太费劲,一个选题来回改了五遍对方还是不满意,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句“我想你了”。

    裴洵林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对话框的顶端,灰暗的,沉默的,像一个永远不会先开口的人。

    这一段时间夏林把之前父母买的房子顺利成交转卖了出去,夏林没有多少不甘心,这么大父母不管哪方面没有付出,但唯独在经济层面从未吝啬过夏林,夏林也确实得到了他们很多经济的庇佑。

    如今他们的事业发生这样的情况,夏林也算是还了回去。

    夏林把这一笔钱给到父母的时候,夏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上的别扭劲一点没消,夏母更是惭愧的看着夏林。

    两人就这么一个孩子,这么多年,把孩子扔在深城,两人忙于工作…

    这两年港口管控越来越严,夏林父母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这笔钱虽然不能让他们两个重回巅峰,但也不至于彻底倒下。

    夏林看着两人说着,“这么多年你们在我身上花的钱或许也这么多,就当是现在还给你们。”

    “更何况这个钱干干净净,用着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夏父两人当然知道夏林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夏林一直在怨他们让夏林随便嫁人。

    “你们照顾好身体吧。”夏林说完之后也就离开了。

    夏母二人后悔也来不及了,有些话说了就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这个隔阂已经存在了。

    夏母两人对视一笑,虽没说什么,但都互相知道彼此的亲情只有这么多了,今后不会说有多冷淡,但也不会很浓烈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这天夏林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换衣服,走进厨房准备倒一杯水带去上班。她的手刚握住水杯,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那疼痛不是尖锐的,是钝的,闷的,从胸腔的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本能地弯腰,另一只手撑住了灶台的边缘。手从杯子上滑开,水杯掉落在地上碎了,玻璃碴子四溅开来,水在地面上漫开,洇湿了她拖鞋的鞋尖。

    她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把碎玻璃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手指被划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她看了那道口子一眼用水冲了冲,贴上创可贴。

    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嘴唇也有点白,但整体看起来还算正常。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突然疼,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可能是没吃早饭低血糖。夏林还在想不会是因为压力太大,心脏出问了题了吧。

    开完早会之后,夏林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今天的选题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那种不安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从脚底一直漫到胸口,漫到嗓子眼,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夏林想要不去医院挂号吧…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栾灵暖”。夏林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栾灵暖平常没事不会给她打电话,两个人都在电视台上班,有什么事发个微信就行,她们从来没有通过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手指是抖的,那个颤抖从指尖传到手机,从手机传到耳朵,从耳朵传到她的声音里。

    “灵暖姐…”夏林的声音轻轻的,生怕错过听到什么消息。

    “林林,你在单位吗?”栾灵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那种当家主持人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像在拆弹一样的谨慎,每个字都经过反复掂量。

    “在。”

    “如果下午方便的话…请个假吧。”栾灵暖停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但夏林觉得那一下里有话——有她不敢说的话。然后栾灵暖说出来了,“洵林在医院呢。我已经让海叔在单位门口等你了。”

    夏林一瞬间好像进入虚空,屏幕朝下扣在地面上,栾灵暖的声音还在从那头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壁,听不清在说什么。

    手机不自觉的滑落到地面,因为办公室铺了地毯,没有人听到任何突兀的声响。她弯腰捡起手机,挂了电话,站起来。

    椅子被她推出去撞到后面的书架上发出声响,她没回头看,走进了周主任的办公室。周主任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见她进来摘下眼镜。

    “周主任,我下午要请假。”

    “请假?下午你们那边不还有选题会么?你主持人,你走了谁和你对稿子啊。”周主任不解的看着夏林。

    她看见夏林的脸色不对,眼白里有红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线。“你脸色怎么这么白?生病了?那行吧,你写个假条我签个字。”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假条表格推过来。

    夏林拿起笔。她的手抖得厉害,她把假条推回去,周主任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也快速签字。

    随后也在说,“夏林,这种事情还是以后不用时常发生,职场上还是希望你可以做到任何事都冷静。”

    “周主任,谢谢。”夏林的声音是平的,那种平不是平静,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了最底层,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冰。

    夏林拿起假条转身走了。她没有时间去消化那些话,也没有心力去在意那些话。

    夏林跑出电视台大楼的时候,海叔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黑色的轿车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双闪灯一下一下地跳着。

    海叔站在车旁边,穿着那件她见过的深色夹克,表情克制而温和,看见她出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车窗外的深城飞速后退,她靠在后座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手指冰凉。

    “海叔。”她说。

    “嗯。”

    “他怎么样了?”

    海叔沉默了一下。“手术已经做完了,不是特别严重…具体情况,到了您问灵暖小姐。我只负责把您安全送到。”

    这一路上夏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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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七上八下,窗外的城市景象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栾灵暖站在病房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她看见夏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拉住了夏林的手。

    她的手是暖的。夏林的手是冰的。

    栾灵暖紧忙出声安慰着,“没事的,医生刚刚说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就观察一下今晚的情况,如果不发烧就没问题。”

    裴序礼在旁边看着夏林,“我们没告诉爸妈和爷爷,他们年龄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桂桂晚上身边也不能没人,今晚我和你在这,我和海叔在外面。”

    夏林知道桂桂现在也同样需要人,栾灵暖也不方便陪护,“裴总,灵暖姐,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就行,更何况海叔还在外面陪着。”

    “不行,你还没和洵林结婚,我们叫你过来已经不道德了,这种事情本不该你照顾的。”裴序礼顿了顿,“我和海叔都在外面,你在里面陪洵林,没得商量。”

    栾灵暖知道两兄弟的感情很好,上午部队打来电话,裴序礼正在开会,助理接过去电话没有任何犹豫给了他,助理后来和栾灵暖说,上车的时候裴总的手一直在抖。

    栾灵暖轻声说道,“林林,让他们两个都在这,万一洵林晚上醒了,你一个人也抱不动她。”

    夏林点点头,夏林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见了裴洵林。

    他闭着眼睛,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下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的右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贴着一块透明的敷料。

    夏林推开门走进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伸出手握住他的右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骨节分明,指腹上是常年扣扳机磨出的硬茧。此刻这只手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的手心里,没有回握,没有拇指在她手背上划来划去,只是安静地、无力地被握着。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安静地,像沙漠里那场沙暴过后终于落下的雨。

    她弯下腰额头抵着他冰凉的指节,嘴唇贴着他的皮肤,闭上了眼睛。

    栾灵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病房里只剩下夏林和裴洵林两个人。

    夏林看着许久没见的裴洵林,“你真是骗子,这么久没见,你都不说给我一个拥抱,还让我来伺候你。”夏林的声音多了一些嗔怪。

    “你答应过我的。”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和枕头上的他能听见。夏林还在不断骂着裴洵林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这样满身的伤口很丑,穿衣服不好看…

    晚上,裴序礼和医生一起进来查看情况,医生说着,“危险期已经过去了,目前没什么大事,主要就是胳膊上这个伤口比较大,注意一下。”

    “医生,那他怎么还没醒…”夏林问着。

    “一个是之前太紧绷了得不到完整的休息,另一个是有一部分麻药的原因,问题不大,别担心。”这个医生是裴洵林的政委点名负责裴洵林的军医,自然不会敷衍她们。

    “夏林,没事,这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裴序礼也在活跃气氛。

    还在握着裴洵林手的夏林感觉到自己被拽了一下,随着角度向下看去,裴洵林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淡淡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