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在去办公室的路上以为领导都知道了李益轩这一天以来的精神病行为…叫她过去谈话,但是这行为承担着不应该是李益轩吗?为什么是她被叫去办公室。
夏林在这一路上都想着如果主任说什么,她能不能申请调岗,去其他的中心,体育和财经那边之前夏林也知道在校招,只不过没想到先分到的确实娱乐新闻中心。
在办公室门口,夏林敲门进去,周主任看到她过来,轻轻笑着,完全没了上午的严肃,示意夏林坐下之后,缓缓开口,“今天的工作还适应吗?”
夏林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刚入职第一天就问工作适不适应…她斟酌着开口,“目前还适应的周主任,咱们是有什么任务交代给我吗?”
周主任也点点头,“我今天上午台里开会,就是在对接你们这一批的新人工作,台里准备让你们出镜,先做代班主持人的位置,最近咱们娱乐中心正好有一个主持人休了产假。”
“其他人手上的工作都不是短时间内放得下的,正好你刚来,先去主持一段。”
夏林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走上主持的路…虽然基本大类都是一样的,但是完全没接触过主持啊,夏林刚想拒绝怕自己做不好,“周主任…”
周主任也是一个职场老人,看得出来夏林不想做,到现在她也无人可用,只有夏林了,“小夏,主持人的职位是咱们电视台待遇最好的,而且你也不用每天想稿子了,这也是暂时的,你们这批轮岗,后面可能还得去制片中心。”
“那个时候你主要负责的就是各个电视节目和各类主持人,现在也算是对你后期工作的一个铺垫了,你说对吧。”
不得不说,周主任的话也确实进了夏林的心里,只不过夏林就是没有自信,她不相信自己可以在摄影机面前表现落落大方的自己。
“其他的你别担心,也不是马上明天就让你上岗,这一周都会有人带你,熟悉流程各种机位,稍微纠正一下新闻播报的发音。”
“但你完全不用紧张,我们本就是娱乐新闻采访类,你心理压力不用那么大。”
夏林带着不知道什么情绪走出办公室,但是出来的那一刻其实夏林已经接受了这个工作安排,退一万步讲,不接受也没办法,身在此处,这就是工作安排,是通知,不是询问。
反正有人教,夏林也尽量让自己往好了想…哄自己工作吧…没招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夏林想快一点见到裴洵林,所以准点的时候就站起来拿着包下楼了。
“夏林!等等我,一起走啊。”他从旋转门里追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脸上挂着那种夏林已经学会自动过滤的笑容。
“你车停哪儿了?我停在地下车库了,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夏林说“不用了”,这三个字她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说过很多次,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确定。
夏林也不指望他能听懂了,自顾自的走出电视台的大楼,四周环顾着想看看裴洵林在哪。
李益轩也每次都像没听见一样。他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夏林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某个位置。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笑容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变化,从“热情”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更谨慎的、带着试探意味的东西。
裴洵林站在电视台门口的香樟树下。他没有穿制服,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圆领衫,露出锁骨上方一小截晒成深色的皮肤。
裴洵林过于优越的身高的身材,在这个正是下班的时候格外引人注目,已经有好多人路过之后纷纷行注目礼,还在讨论这是哪个板块的人,什么时候进来一个这么帅的人,还有的讨论明天准备去群里捞一下。
而香樟树的影子落在裴洵林身上,被晚风摇碎,明灭不定,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晃动,像一株长在城市水泥地里的、不属于这里的树。
他看见夏林了。目光穿过马路上穿行的车流,穿过下班的人群,准确地落在她身上,那束目光里有温度,不多,刚好够夏林一个人感觉到。
她还没迈步,身边的人先动了。李益轩朝裴洵林走过去。
夏林紧皱眉头,她觉得自己对李益轩真是太善良了,真是给他脸了…
李益轩在夏林这里没有一点边界感,他觉得自己和夏林完全匹配,如果出现任何一个其他男性那就是和他在争。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李益轩没觉得夏林有多好,只是认为长的好看,但是自从比夏林提前一年出来工作之后,他愈发觉得夏林不仅漂亮还独立。
所以这次在台里发誓一定要追到夏林,只是今天出现的这个男人让李益轩有了危机感…
“你好,我是李益轩,夏林的学长,也是她在电视台的同事。”他伸出手,笑容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牙齿露得不多不少,眼角有笑纹,下巴微微扬起一个不卑不亢的角度,是标准的、社交性的、对自己有信心的成年男性在面对“潜在竞争者”时才会露出的那种笑容。
裴洵林握住了那只手。“裴洵林。”就三个字。
夏林立马上前挽住裴洵林的胳膊,“这是我男朋友,学长,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问他的吗?”夏林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睛里面的界限已经是完全触碰到底线了。
李益轩的目光在裴洵林身上快速扫了一遍。夏林看见了那个眼神,不是一个普通男人看另一个普通男人的眼神,是那种在几秒钟内完成信息采集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打量——从站姿判断职业属性,从体态判断身体素质,从握手的力度判断性格特征。
他的目光在裴洵林的腰侧停了一下,那个位置在圆领衫下隐约露出一个硬质的轮廓,不是肌肉的弧线,是某种有棱角的、被布料覆盖着但依然藏不住的东西。
李益轩的目光收回去了,松手了,笑了一下,客气的、得体的、但底下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夏林,明天见。”他转身朝地下车库入口走去,背挺得比平时直了一点。夏林看着那个背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上了车之后,裴洵林没有马上发动引擎。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晚高峰的车流从旁边流过,车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明灭交替,像某种无声的节拍器。
夏林系好安全带,等了几秒见他不动,偏头看他。裴洵林的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下颌线微微绷着。
“你不喜欢他吧。”他说。不是问句,但也不是陈述句,是悬在问句和陈述句之间的那句话——他知道答案,但他想听她说。
夏林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裴洵林这个人,面对歹徒的刀口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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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偏了一下头,把自己的侧脸留给她。
“裴队,”夏林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把‘吧’去掉。”
“我不仅不喜欢他,我还很讨厌他!”义愤填膺的这种吐槽语气让裴洵林很受用。
裴洵林的下颌线又紧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夏林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根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线条,看着喉结上方那道淡淡的疤。
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教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念人生中第一个词:“我,喜,欢,你。”
裴洵林转过头来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路灯的反光,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灼热的、带着某种忍了很久终于不必再忍的、滚烫的光。
“但是他好像喜欢你。”裴洵林的声音甚至有些委屈,“怎么在哪都招人喜欢啊你。”还有一些小孩子的指责,像小时候自己的喜欢的娃娃被其他人惦记的委屈,自己很想把它藏起来,让它只属于自己,其他人看到都不行。
“想你在说一遍。”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不是命令,是请求。
夏林看着这么大个的男人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准备逗逗他,“再说一遍什么?”
“夏林!”裴洵林知道夏林在逗他,有些不着调的叫着她的名字。
“好了好了,我喜欢你,我喜欢裴洵林。”夏林的语气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和陈述句,是带着喜欢的语气说的,是带着丰盈的态度说的。
裴洵林嘴角微微上扬,侧身吻住了夏林。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在做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我要吻你了”的预告。
他的身体前倾过来的时候夏林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他吻的方式和他做事的方式一样——精准的、克制的、但在最深的地方又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近乎蛮横的确定。
他的唇干燥的、微凉的,压在夏林的唇上,不是什么温柔的试探,是确认,是一次所有的犹豫和不确定都在这个吻里被翻来覆去地确认了无数遍。
夏林伸手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那一小块布料在她的手指间被揉皱、被攥紧,她怕自己松手,更怕车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自己,但又很享受此刻的感觉。
夏林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睁开眼睛的时候,裴洵林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谁的更急。车窗外车灯的光还在滑过去,一道一道的,明灭交替,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送你回家。”裴洵林的声音哑了。
车里里放着一首她没听过的歌,旋律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夜色中慢慢地流淌。她的手搭在中控台上,裴洵林的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划着。
夏林也和他说了今天台里的安排,想让她暂时出镜做代班主持人。也说了后面台里的安排和自己的规划。
裴洵林听着夏林对未来的设想,也同样开心的说着,“这是好事呀,有很多的人可以看到你,我宝贝这么厉害我当然双手赞成。”
夏林被裴洵林夸的不好意思,而这时候裴洵林的手机刚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