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八零年代之恶毒美人进城 > 17. 杀人了
    沈峤愣了一下。

    随即眉头皱起来,表情像是被冤枉偷吃了灶台上的肉。

    “我……我……我没看她。”

    “那你刚才说什么‘你妹妹……我……’?”

    “我是说,你妹妹以后再来,我帮你挡着。”

    林若溪歪着头看他,“就这?”

    “……就这。”

    “那你结巴什么?”

    沈峤不说话了。

    耳朵又开始红了。

    他转过身去拿靠在墙角的扫帚,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一倍,扫帚柄差点打到门框。

    “我没看上她。”

    他背对着林若溪,声音闷闷的,“她没你好看。也没你会说话。也没你会撒娇。也没你会吃。”

    顿了顿,“什么都没你好。”

    林若溪靠在柿子树上,嘴角弯起来,“所以你是觉得我好看,我会说话,我会撒娇,我会吃——你这是在夸我?”

    沈峤扫地的动作停了一拍。

    随即扫得更用力了,扫帚在地上刷刷响,把一片无辜的落叶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不是夸。是实话。”

    林若溪笑了,忍不住的想要犯贱的逗逗他。

    “实话就更要命了。沈峤,你知道你说的这些实话,在我们那儿叫什么吗?叫情话。

    所以你是在跟我说情话?哎呦,你这样的话,姐姐我啊,可是会害羞的。

    你知道的,我老公可是死了的,你又长这样好,又这样年轻,你要是这样对着姐姐我这样的寡妇说情话,姐姐我可是会控制不住的哦。”

    沈峤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从耳廓红到耳垂,从耳垂红到脖子根,连后脖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薄红。

    他握着扫帚站在院子中间,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扫地也不是放下来也不是。

    “……我……我去……去收拾屋子。”

    他抓着扫帚快步的走进屋去了。

    但走了两步又停住,拐回来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因为屋子刚才已经收拾好了。

    林若溪看着他同手同脚地从院子这头扫到那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正要再逗他两句,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不疼。

    毛茸茸的。

    她低头一看。

    一只野鸡。

    红腹锦鸡。

    公的,拖着长长的金红色尾羽,脑袋歪在一边,翅膀还在微微抽搐。

    不是死的,是晕了。

    从天上掉下来的。

    就这么直直落在她脚边,砸在鞋面上,又滚到地上。

    林若溪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一只。

    灰褐色,母的,比刚才那只小一圈,擦着柿子树的枝丫砸下来,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斗,啪叽一声摔在她脚边。

    两只野鸡整整齐齐躺在她脚边,像是谁从天上扔下来送给她的。

    沈峤扫地的动作停了。

    他看看地上的野鸡,又看看林若溪。

    林若溪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很复杂。

    “这次真不关我的事。我就站在这儿,它自己掉下来的。”

    林若溪话音刚落,天上又掉下来一只。

    这第三只个头尤其大,拖着长长的尾羽,从柿子树最顶上的枝丫擦下来,撞了好几根树枝才落到地上。

    落地的姿势四仰八叉,翅膀摊开,露出肥嘟嘟的胸脯肉。

    三只膘肥体壮、毛色鲜亮的成年野鸡。

    不是山里的。

    这是镇子。

    天上接二连三往下掉野鸡,全掉在她脚边,一个比一个肥。

    林若溪低头看着地上那三只还在微微抽搐的野鸡,又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也没有神仙。

    这是哪路神仙知道她饿了,就给送点吃的来?

    “沈峤。”

    “……嗯。”

    “你说我……该不会被什么附身了吧?我跟你说啊,你以后就跟着姐姐我,绝对吃香喝辣的。我肯定就是那传说中的锦鲤附体,哈哈哈,太过瘾了,快快快,收拾这些野鸡。”

    沈峤把扫帚放下,走过来,蹲下来拎起一只野鸡看了看,“活的。是被什么东西赶的——你看这翅膀上有抓痕。应该是在山上被老鹰追了,慌不择路飞过头了,飞累了掉下来的。”

    “三只都飞累了?”

    “可能是一家三口,一起飞累了。”

    “呵,沈峤弟弟,你还真是幽默。那你现在赶紧的收拾下这些飞累的一家三口行不行?我想想得怎么吃?”

    这时候,巷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有人跑过来了。

    林若溪转头看过去。

    林小娥。

    她刚才明明已经跟着蔡妹夫走了,现在又跑回来了。

    大概是跑了很久,头发散了半边,红头绳歪歪斜斜挂在耳朵上。

    她站在巷口,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林若溪脚边那三只还在抽搐的野鸡。

    “你——你——”

    她指着野鸡,又指着林若溪,嘴唇哆嗦着,脸上那层薄薄的粉被汗水和泪水冲得一道一道的,活像一只花猫。

    林若溪顺着她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野鸡。然后抬起头,对着林小娥笑了一下。

    那笑容灿烂得像院子里开了朵花。

    “怎么?又想问我,为什么野鸡飞要飞我手里?非要送上门来给我吃?”

    她弯腰拎起一只野鸡。

    野鸡还在晕,被她拎起来的时候翅膀无意识地扑腾了一下。

    阳光从柿子树的枝丫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野鸡金红色的尾羽上,把整条巷子都照得一亮一亮的。

    林小娥的眼珠子真的快要掉下来了。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她看看野鸡,看看林若溪,又看看站在林若溪旁边那个一米九的沈峤。

    沈峤手里还拎着一只野鸡——他刚蹲下来捡的,两只手各拎一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个画面很诡异,像是这对男女刚刚完成了一场什么神秘的仪式。

    “这……这不可能……这是你买的……你肯定是去巷口买的……你骗人……你骗公安同志!”

    “买的?”

    林若溪挑了挑眉,“你看这野鸡的翅膀上还有抓痕,腿上有泥,爪子是湿的——这是刚从山上飞下来的。你要不要过来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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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看看天上会不会再掉第四只?”

    林小娥猛地抬头看天。

    天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

    但她还是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脚跟磕在巷口的石阶上,差点摔倒。

    林若溪没有再理她。

    她把野鸡递给沈峤,“三只。咱们三个一人一只。刚好。”

    沈峤接过来,嗯了声,转身往灶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的林小娥。

    “你姐问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林小娥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凭什么?你凭什么可以这样好命?”

    林小娥喊完这句话,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拳头大的碎瓦片,边缘尖利,握在她手里,对着林若溪就砸过去。

    沈峤眼疾手快的一把拽过林若溪。

    石头擦着她耳边的碎发飞过去,砸在了她身后的瓦片上,瓦片碎了一地。

    林若溪站稳。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碎成几瓣的瓦片,又抬头看了看林小娥。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压着火气的、危险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好。动手了是吧?”

    她走上前去。

    林小娥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窄巷子里炸开,林小娥脑袋偏向一边,碎花棉袄的领口都被打歪了。

    反手又是一巴掌。

    “第一下,是你砸我。”

    “第二下,是你从小到大抢我的东西。抢我的菜,抢我的新衣裳,抢爹给我的几毛钱。抢完了还要说是我欺负你。”

    林小娥捂着脸,踉跄着往后退。

    林若溪没给她退。

    她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林小娥腿弯上。

    林小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上,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嗷了一声。

    “第三下,是你今天带着公安来堵我的门。你是我的妹妹,同父异母也是妹妹。

    我背着五岁的孩子在雪地里走了一个时辰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被全村人指着鼻子骂扫把星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没来看过我一眼。

    昨天在黑市看见我卖肉,你没有上来叫一声姐,而是偷偷跟着我,看清了房契,然后一大早就去举报。

    有你这样的妹妹,我倒血霉了,我心情不好,必须多踹几下。”

    说话间,林若溪又踹了她几下。

    “哼,凭什么?凭我命好,怎么的,你有意见?有意见去问神仙啊,谁让我就是命好。”

    林小娥跪在地上,头发散了,红头绳掉在地上被雪水浸透了。

    她仰着脸看林若溪,嘴唇在抖,想骂回去,但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你羡慕吗?你嫉妒吗?你觉得不公平?那又怎么样,你就是命不好!”

    “我,我,我打死你……我要告诉爹,告诉我娘,我要打死你……”

    “是吗?打死我?那得看你现在还有没有命了。”

    林若溪说着,抓起地上的石头就要砸向她,林小娥瞬间哭了,“姐,你是我姐,你真的要弄死我吗?我们一个爹的,你,你,你……啊,救命啊,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