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八零年代之恶毒美人进城 > 10. 那不做姐弟,做夫妻可以吗
    沈峤的脑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胀,转不动。

    姐弟?

    不是夫妻?

    他刚才听见她说什么来着,“一看见你就很欢喜,就想跟你一起住”这话说的,这话说的不就是那啥吗?

    村里王婶子嫁闺女的时候,媒婆说的不就是差不多的词?什么“一见面就欢喜”,什么“想跟你搭伙过日子”……

    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心跳都加到一百八了,手心都出汗了,脑子里都已经开始想“那以后她是不是就不走了”、“那石头是不是就叫他爹了”、“那正屋的床是不是要再搭宽一点”……

    可现在她说是姐弟。

    姐弟?

    沈峤站在灶台边,手里还攥着那把刚捡起来的药膏。

    药膏是个小竹筒装的,据说是早年猎户留下的治冻伤的药,他刚才翻了半天才从墙角那个粗陶罐后面扒拉出来。

    现在那个竹筒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捏得发白,竹筒表面都快被捏出裂纹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但他觉得自己的脸在烧。

    不是平时那种只有耳朵红的烧,是从耳朵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脖子,从脖子一直烧到胸口的那种烧。像是有人往他心口塞了一块刚出炉的红薯,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你……你刚才说……”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嗓子里卡了一根鸡骨头,“你说看见我就欢喜,想跟我一起住?”

    “对啊。”

    林若溪坐在火塘边,捧着那碗热水,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弯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坦然。

    “我看见你就欢喜。你看你长的好,身材好,会做饭,会打猎,脾气又好。你这么好的人,谁看见了不欢喜?等以后姐赚钱了,给你娶媳妇?你这样的人,肯定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的。”

    沈峤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感觉那根鸡骨头卡得更深了。

    “那你?”

    “所以我才想跟你结拜姐弟呀。”

    林若溪语气轻快得像是刚从集市上买了一斤糖。

    “你想啊,我是寡妇,你是没娶媳妇的大小伙子。我直接住你这儿,名不正言不顺的,村里人嚼舌根能嚼到下辈子。

    但要是咱们结拜成姐弟,那就不一样了,姐姐带着外甥投奔弟弟,天经地义,谁也说不着。”

    她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像是已经在脑子里盘算了很久。

    沈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没错。

    她的每一个道理都站得住脚。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像是有人把他心里刚搭好的一个东西拆了,拆得七零八落,还跟他说“你看这样多稳当”。

    他低下头,把药膏放在灶台上,转过身去,拿起火钳在灶膛里拨了拨。

    灶膛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不需要拨。

    但他需要手里有东西。

    “你说得对。”

    他说,声音闷闷的,“结拜好。姐弟好。”

    然后他站起来,去处理兔肉。

    兔子毛不好处理,但他处理的动作很是娴熟。

    林若溪累的很,看他去处理兔肉也不再说什么了,安静的烤着火。

    好想念空调。

    好想念小太阳。

    那边沈峤很快就把兔子处理好了,他起身,拿起处理好的兔肉放到砧板上,拿起砍刀开始剁。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利索,刀刃落下的时候稳准狠,每一块兔肉都均匀地分成麻将大小,骨茬干净,刀口整齐。

    但林若溪注意到,他剁到第三块的时候,刀刃偏了半寸,把一块好好的兔腿肉剁成了两截大小不一的碎块。

    跟谁有仇似的。

    这小孩心情不好?

    为什么啊?

    这都有肉吃还心情不好?

    “沈峤。”

    “嗯。”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

    “你刚才把兔腿剁坏了。”

    沈峤低头看着砧板上那块被剁坏的兔腿肉。骨茬碎了,肉也散了,炖出来肯定影响品相。

    他沉默了两秒,“手滑了。”

    “哦,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手滑的,不过也没事,反正都是吃,怎么样都行。你看你已经超级厉害了,什么都会,还会做饭,这天下还有比你强的男人吗?

    肯定没有啊,你就是这世界最强的男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以后谁嫁给你绝对是享福的。”

    沈峤没有回答,只是拿着菜刀的手紧了紧。

    他把那块剁坏的兔腿肉拨到一边,换了块好的继续剁。

    刀刃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响——笃、笃、笃,一下一下,像是在砸什么东西。

    林若溪从火塘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碗放在灶台上,歪着头从侧面看他的脸。

    他偏过头去。

    她往左边歪,他往右边偏。

    她再歪,他再偏。

    脖子梗得僵硬,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耳廓后面那一片皮肤也全红了,在灶膛火光的映照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血管。

    他不高兴。

    而且是非常不高兴。

    只是他不会说。

    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明明被人夸了,为什么还不高兴?

    林若溪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又不傻。

    她当然知道沈峤刚才想的是什么。

    从他那个“不是夫妻吗”的反应,到他现在这副死撑着说“姐弟好”的样子,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她看的一清二楚。

    毕竟,她虽然没怎么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但乱七八糟的恋爱还是处过不少的,见过的男人还是不少的。

    就沈峤这点心思,藏得还不如他劈柴的时候力气大。

    但问题是,她能怎么办?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年龄差,虽然说这家伙才18,而她现在这身体是30岁的,但她就是喜欢年轻弟弟啊。

    只是她才穿越过来一天两夜。

    她连自己能不能在这个时代活下去都不知道。

    她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身无分文,寄人篱下,明天吃什么都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这种情况下,她哪来的心思谈恋爱?

    她不得先活着,毕竟恋爱可是消耗精气神的东西。

    她现在是求生存的阶段。

    感情是奢侈品。

    结拜姐弟是务实的解决方案,是让她和小石头能名正言顺留下来的最优解。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呗,反正来日方长。

    但她看着沈峤那个闷头剁肉、死撑不看她、耳朵红得能滴血的样子,心里还是软了一块。

    算了。

    先哄哄吧。

    “沈峤小哥哥。”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尾音微微拖着,像是一块糖在温水里化开,黏黏糊糊的甜。

    沈峤剁肉的手顿了一下。

    “你别不高兴嘛。你这样人家好怕怕的,虽然人家年纪不小了,可归根结底还是个女人,你说是吧?”

    她说着,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不是拽,是拉。

    手指捏着他棉袄袖口的粗布,轻轻地、慢慢地拽了一下,像是在撒娇的小孩子在拽大人的衣角。

    沈峤整个人僵住了。

    “没,没,我没不高兴,我,我……”

    沈峤猛地转过头来。

    动作太快,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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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后悔了,因为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在灶膛火光的映照下镀了一层淡金色。

    近到他能看见她鼻尖上那粒极小的雀斑,藏在光线下像一粒细细的芝麻。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味,是火塘的烟火气混合着雪水的清冷,还有一种他叫不上名字的、温热的、像是太阳晒过的棉被的味道。

    他脑子里嗡嗡的。

    林若溪看着他那一副想问又不敢问、耳朵红得能煎鸡蛋的模样,心里的罪恶感又冒了个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这个小孩,真好欺负。

    但也真好。

    她松开他的袖子,退后半步,给他留出呼吸的空间。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饿了,小石头等会儿醒了也肯定饿了。你先做兔肉好不好?我手指头都被冻僵了,我真的不会做饭了,我帮你打下手,不对,我帮你动嘴。今天教你一道我家祖传的秘制红烧兔肉。”

    沈峤看着她。

    她的表情已经从那副黏黏糊糊的撒娇模样变回了之前那个“大厨指挥”的笃定样子。

    仿佛刚才那段话、那个拉袖子的动作、那句“以后能变成别的”,都只是他脑子里的一场幻觉。

    “……好。”他说。

    他转过身去,拿起砍刀继续剁兔肉,这一次刀刃落得又稳又准,骨茬干净,刀口整齐,再没有一块剁坏的。

    林若溪靠在灶台边,看着他剁肉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

    “先烧一锅水。水开了把兔肉倒进去焯一下,去血水。水里放两片姜——你那罐子里还有吧?我昨天看你放回去了。”

    沈峤从墙角那个最小的陶罐里翻出两块干瘪的姜,切了几片丢进锅里。

    水开了,兔肉下锅,血沫浮上来,他用勺子撇得干干净净。

    “焯好了捞出来。锅烧热,放油,油别太多,一点点就行。”

    沈峤倒油。

    林若溪盯着他的手,他倒了大概一小勺的量,她点了点头,“够了。”

    “兔肉倒进去,大火炒。炒到表面微微发黄——对,就是这个颜色。翻面,让它均匀受热——你的手速可以啊,比昨天快多了。”

    沈峤拿着锅铲的手微微有些僵。

    不是不会炒,是她在旁边一直盯着看,脑袋凑得特别近,几乎贴着他的胳膊。

    她的呼吸带着热水的温度,轻轻拂过他的手腕,痒得他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咬了咬牙,继续翻炒。

    “姜片丢进去。继续翻炒,炒出香味。”

    “现在放酱油。一小勺。盐,半撮就够了。有没有糖?有?好,放一点点,提鲜用的,不要多,多了就把兔肉的本味压住了。”

    “加水,没过兔肉。花椒放几粒,干辣椒掰一个丢进去,你家居然还有干辣椒?昨天没看见。

    桂皮?没有算了。

    八角?也没有?好吧。

    有没有一种叫‘十三香’的东西?没有?那当我没说。”

    “盖上盖子,中小火焖。焖大概半个小时,就是两刻钟多一点,等汤汁收浓了就好。”

    沈峤盖上锅盖,转过身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又跟她面对面了。

    她靠在灶台边上,他站在灶台和墙壁之间的窄道里,两个人中间只隔着一口锅的距离。

    锅里的兔肉在酱汁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水蒸气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带着浓烈的肉香和酱香,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

    林若溪吸了吸鼻子,“你闻到了吗?”

    “嗯。”

    “哇,超级香,沈峤小哥哥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能那么的厉害呢,哎呀,人家越看你越欢喜了。”

    “那,不做姐弟,做夫妻可以吗?”

    林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