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夜色多温柔 > 49. 那只狗不是你们一起养的吗?^^……
    高中时沈绍和在她心底留下的“老实人”刻板印象太鲜明,她怎么都没办法认为他会故意找茬。

    她把包扔到柜子上,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神色认真又严肃。

    空气安静好几秒,直到连沈绍和都觉得气氛诡异,终于开口:“怎么这么看我?”

    逢欢看着他,忽然说出一句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

    “我想你了。”

    声音清脆,尾音却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

    偏偏是顶着今天这张看起来格外清冷高智的脸说出这种话。

    反差大得让沈绍和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耳根已经红了。

    逢欢看到他的变化,忽然笑了,蓦地抬手,扯了一下他腰间的浴巾。

    本就系得不紧的浴巾被她一拽,险险挂在胯骨边缘,露出一截隐没的人鱼线。

    沈绍和眼疾手快按住,无奈地看她:“逢欢,你害不害臊。”

    “不害臊。”她没松手,抬头看他,丝毫没有调戏别人的自觉:“还记不记得高中?我一逗你你就脸红,然后一本正经跟我说:逢欢,我们现在是学习的年纪,不能谈恋爱。”

    到底是演员,说这话时,她连他当年那副语重心长的表情都复刻得惟妙惟肖。沈绍和到底没忍住,唇畔勾起一抹笑。

    “现在大了,怎么还害羞?”

    真是可爱啊。

    逢欢得寸进尺,越发肆无忌惮地调戏。

    沈绍和脸上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便恢复如常,正色道:“我没害羞,我们现在也没在谈恋爱。”

    逢欢眯了眯眼。

    嗯,行,没在谈恋爱。所以和普通朋友拥抱接吻,让普通朋友看裸体扯浴巾,和普通朋友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名分这种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会被他弄得这么复杂。但她今天不想吵这个话题,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他:“给我道歉。”

    沈绍和眸中浮现真切的疑惑。

    他错哪了?

    他沉默地望着她,一个字也没说。虽然没反驳,但这已是他在逢欢面前能表现出的最大的抗议。

    “你这几天都没给我报备吃了什么,还不道歉?!”

    她被他这眼神看得难受,啧了一声,音调拔高:“你违背了我们的誓言!”

    沈绍和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

    誓言,她也记得她曾对他说过誓言。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他本来也是想给的。但憋闷多天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得厉害,开口时,他还是没忍住说了实话:“我以为你有人一起吃饭。”

    他顿了顿,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还有狗陪着,不需要我。”

    逢欢愣住。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什么叫有人一起吃饭,什么叫有狗陪着?

    忽然想到今晚是陈知行带着狗来医院接她,逢欢心下一沉。

    不会是被他看见了吧?

    肯定是看见了,而且还误会了。

    她确实没有和陈知行单独吃饭,但如果沈绍和看到的刚好是她上车的那一幕,她觉得自己怎么解释都苍白。

    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不是……”

    “不是什么?那只狗不是你们一起养的吗?”

    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沈绍和心中怒火更甚。

    总是有那么多男人围在她身边。走了个许逸川,又来了个陈知行。今天医院门口那一幕不停在他脑子里回放,气得他胸口都发痛。

    但他终究不想对她说重话,只轻吸一口气:“在巴黎那晚,他给你送花,给你发消息,我都知道。逢欢,不必把我当傻子。”

    说完便没再理她,转身回了房间。

    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那样冷漠的、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逢欢的心揪紧,酸涩的感觉从胸口漾开,瞬间有了想哭的冲动。

    但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哭?

    委屈之后,是生气。

    她胸口起伏着,转身大步走回玄关,翻找包里的手机,像是想证明些什么。

    再出来时,沈绍和已经换好了家居服。

    客厅里不见逢欢的身影。他往阳台看了一眼,她站在门外,耳边手机屏幕微光明灭,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他没管她,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又打开电脑,准备写论文。

    过了一会儿,推拉门的声音响起。

    逢欢从外面进来,关门的缝隙钻进一缕寒气,很快被隔绝在门外。

    她也没理他,像回自己家一样,进房间翻衣服洗澡,出来已是一小时之后。

    家里仍然一片安静,只有沈绍和工作时敲击键盘的声音。

    逢欢擦着头发出来,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不说话,也不解释,悠然自得地玩起手机,像是故意在他面前晃。

    但沈绍和工作时向来专注,根本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直到突兀的门铃声响起,逢欢从沙发上弹射起身,小跑着往门口奔去,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沈绍和这才从屏幕前抬起头。

    逢欢在门口不过停留两分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深色的太空包,里面隐约传来奶声奶气的喵喵叫。

    她旁若无人地把包放到茶几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抱出一只布偶猫。

    一个月左右大小,品相极佳,眼睛比蓝宝石还剔透,显然做过充分的社会化训练,被她抱出来也不怕,乖巧地仰头看她,发出两声让人心都快融化的叫声。

    逢欢抱着猫在沈绍和身边坐下,直直地看向他:“沈绍和,我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

    他没回答。

    但他记得,她最喜欢的动物是小猫。

    “你听好了。”

    逢欢仿佛不在乎他的回答,自顾自开口:

    “去林市参加活动那天,清姐的车出了小车祸,处理起来要很长时间,我就蹭了陈知行的车一起回海城。”

    她顿了顿:“路过高架,看到那只被车撞的狗,顺手就救了,不是我们一起养的。”

    沈绍和敛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给我送花是因为他刚好也在巴黎。发消息是因为我说有小狗的情况要及时告诉我。今天来接我是去吃饭,但不是单独吃,逢易和小溪也在,公事局。”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沈绍和,你误会我了。”

    承认错误比较困难,解释误会也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像逢欢这样高傲的人,曾无数次觉得自己不会在男人面前低头。偶尔也想过,遇到影视剧里那些令人误会的桥段,或许不会选择解释。

    但事实是,她受了委屈根本不能咽下去,一定要把事情解释得明明白白才行。

    这样的逢欢令沈绍和感到意外。

    他从未想过她会在他面前低头。

    心中难免涌上雀跃。

    但他表面依旧淡定,只把目光投向她怀中的小奶猫:“那这是?”

    “这是我们的宝宝。”

    她把小猫举到脸边,素面朝天的美艳脸颊旁是一只可爱又懵懂的小猫脸:“我最喜欢的品种,全海城最漂亮的品相。”

    我们的宝宝。

    即使只是一只猫,听到这样的词从逢欢口中说出,沈绍和仍然感觉触动。

    “我不会和其他男人一起养宠物,更不会养狗。如果决定要养,那只能是小猫,其他任何都不行。”

    她对小动物有怜悯之心,也会伸以援手。但如果真要参与她的生活,那必须是她最爱的才行。

    沈绍和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这么特立独行。好好解释一遍就行的事,一定要身体力行地给他举例子。

    这只猫大概也是她心血来潮,让助理大晚上给送来的。

    “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噼里啪啦输出一堆,沈绍和就回了那么一句,逢欢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她不想他误会她,也不想再伤害他。

    沈绍和伸手接过小猫,它毛发柔软,一到他掌心便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很难让人不喜欢。

    他低头看着这只猫:“你对生命不负责任的态度令我叹为观止。”

    逢欢哼了一声:“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她把脸凑过来,理直气壮:“而且我不觉得我不负责任。反正你肯定会负责任,你负责任就等于我负责任。”

    这就是逢欢,歪理一大堆,还说得振振有词。但真要说她没良心,倒也不至于。

    沈绍和没说话,怀里的猫又软软地叫了一声。

    这样,他哪里还能再生得起气来。

    “宝宝好可爱。”逢欢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沈绍和怀中的小猫:“爸爸给它起个名字嘛。”

    她撒起娇来得心应手,却半点不叫人觉得腻歪,顺势倒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盯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妈妈起吧。”沈绍和伸臂将她和小猫一起揽在怀里:“我起了,你又该嫌土了。”

    “我什么时候嫌过你土?”

    就算有,那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个男人怎么还记仇呢。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逢欢也不客气。脑袋里转了一圈后,她摸摸小猫的头:“就叫好好。”

    字面意思,倒是不难懂。

    但她还是认真给沈绍和解释:“我们两个,都要好好。”

    “嗯。”沈绍和握住她的手,低声重复:“好好。”

    “那我们来拍全家福吧。”逢欢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用手肘碰了碰他:“把好好举起来。”

    沈绍和依言将小猫举在两人中间。

    “咔嚓”一声,他们的第一张全家福就这么诞生了。

    依旧是拍照即出片,两张好看到极致的脸,中间是好好可爱懵懂的表情,一眼过去,让人不知道该先看谁。

    逢欢特别满意,接过好好亲了又亲:“其实我早就想养小猫,但一个人带不了。现在好了,我特别开心。”

    沈绍和作息规律,对生命又极其严谨负责,肯定会好好照顾好好,不会让它饿着冻着。

    这样一来,逢欢就能毫无顾虑地实现小猫自由了。

    简直是一款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好老公、好爸爸。

    误会解开,逢欢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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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抱过来,专心逗猫。

    不仅玩猫玩到半夜,还拉着沈绍和选购了一大堆猫咪用品。从生活用品到零食冻干,连好好吃饭的食盆都买了LV的,可见态度之重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

    “顶流女明星的独生猫,一定也要有顶流女明星的排场。”

    折腾到最后,她累得不行,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沈绍和把她们抱回房间,一人一猫,在怀里抱紧,盖好被子后,也睡了过去。

    境界空降上线的消息在网上没掀起多大水花,但在微博官宣逢欢成为代言人后,词条立马被顶上了热搜。

    逢欢的粉丝基数大、黏性强,这是公认的事实。

    有这么一块活招牌在前,境界上线第一天就涌入了大量用户注册。再配合陈知行那边同步推出的营销策略,境界迅速成为了高质量长视频爱好者的首选app。

    完成《寻医》当日的拍摄后,逢欢马不停蹄前往摄影棚,为境界与闪映的双线代言拍一组广告。

    同一时间,顾溪把她整理好的证据全部移交给了叶峰。当然,抹去了对她不利的那一小部分。

    接下来,就是等待警察传唤祁嘉明与林骁等人,月湖公馆窃听器也可以拆了。

    只是逢欢还不想回去。

    *

    悦湖山庄,祁嘉明赤裸着上身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手机扔在沙发上,屏幕一直亮着,来电一个接着一个涌进来,他却关了铃声,任由那些号码打进来,停歇又继续。

    烟快燃尽了,猩红的烟头烫到指尖,他却没动。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女人慵懒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脊背响起:“嘉明,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祁嘉明转过身。

    莫千忆穿着松垮的黑金色吊带,白皙的脖颈上是嫣红的吻痕,暧昧性感,漂亮的脸上挂着还未清醒的倦意。

    她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把烟蒂扔进垃圾桶,垂眸捏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你想没想过,如果我的事业失败了,你要怎么办?”

    刚和他温存过一夜的莫千忆愣住,心下一惊,表面却不显,仍是撒娇的语气:“怎么突然说这个呀?你不会失败的。就算失败,我也一直陪你。”

    在名利场厮混这么多年,莫千忆太清楚在男人面前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即使心里真的盘算着离开,也要体面退场。最好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那样还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男人不会对美丽的女人太绝情。

    祁嘉明笑了笑:“宝贝,我今早在你瑞士的账户里存了一笔钱,够你用的。”

    莫千忆心底警铃大作:“为什么?嘉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嘉明没有回答,只抬手拨弄着她的头发,自顾自道:“钱很多,即使你这辈子不工作也能衣食无忧。”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告别。

    莫千忆推开他,冲进房间找手机。

    热搜上,#逢欢境界代言人#、#境界空降上线#、#逢欢黑长直时尚大片#……

    这些词条一刀一刀刺向莫千忆的眼睛,连带着她的心也一起凉了。

    祁嘉明靠在门边,语气平静:“一开始我只当这是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现在看来,逢易那边棋高一着。他和陈知行合作,我没有胜算。”

    不仅没有胜算,连原本能继续维持的事业,也会急速坠落。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

    他没把所有资源都投进去,手头还留了一笔。虽然现在跌倒了,但有这笔资金撑着,过几年苦日子,还能东山再起。

    只有莫千忆。

    她放下手机,手开始发抖,不可置信地看向祁嘉明:“你被逢易和逢欢耍了?祁嘉明,你说过没问题的!”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他耐着性子:“我已经给你留了后路,那些钱够……”

    “那我要一辈子不工作吗?要为了你放弃我现在的事业?!”

    怒火攻心之下,莫千忆连体面都忘了,音调提高,像在尖叫。

    祁嘉明沉默下来,没说话,幽深的黑眸看向她,像是已经看穿了很多东西。

    被他看到心里发毛,刚才还理直气壮的莫千忆语气软下来:“我……”

    “我没有要求你放弃事业。”他声音淡淡的,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只是希望在这几年里,你不要去找别的男人。”

    他顿了顿:“你跟那个总监的事,我都知道。千忆,我不怪你。我只想你等等我。”

    这下轮到莫千忆哑口无言。

    她从来不知道她找下家的事会被他知道。

    彻底成为理亏的一方,她走上前,抱住他的腰,身形颤抖:“嘉明,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害怕,怕……”

    祁嘉明没有让她说完。他低头看着她的发心,替她把话接了下去:“怕我失败,给不了你想要的资源。怕今后彻底被逢欢踩下去,永远没有和她竞争的机会。”

    莫千忆不说话了。

    他顿了顿:“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恨逢欢吗?我想整逢易什么办法没有,为什么非得抓着一个女明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