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赘婿何故如此惧内 > 31. 第 31 章
    魏苏逸失忆已有数日,断尘汤药力清空了他大半前尘,唯独剩下寒窗苦读、奉旨查案的零碎记忆。关于开封萧子楚的一切,只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模糊残影,不痛不痒,早已抵不过柳若雪日日贴身相伴、无微不至的温柔浸润。

    这段时日,柳若雪的温柔堪称无懈可击。

    割臂入药、昼夜陪护、亲洗衣物、下厨药膳,事事亲力亲为,半点富贵庶女的娇矜全无。哪怕魏苏逸心底始终残存一丝莫名的违和与茫然,也在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料中,渐渐放下了最初的警惕。

    只是他终究心性谨慎,仅凭旁人三言两语的诉说、日复一日的温柔伺候,不足以让他彻底敞开心扉。记忆空白的空洞感,让他对这段突如其来的情缘,始终存着三分迟疑、七分不确定。

    曹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如明镜。

    空口无凭的深情,终究太过浅薄。想要彻底锁住一个失忆之人的真心,唯有一场生死相随的付出,才能击碎所有疑虑,扎根心底,再无撼动的可能。

    他暗中吩咐府中精锐侍卫,精心排布了一场戏。

    这日午后,天朗气清,秋风和煦,暖阳铺洒在临河长街,风光正好。

    柳若雪身着一袭素雅白裙,眉眼温婉,缓步走到廊下,看向静坐调息的魏苏逸,柔声细语邀约,语气软糯动人:“公子,你卧床静养多日,终日困在院中,气血郁结,不利于神魂恢复。今日天气绝佳,河畔风软景明,臣妾陪你外出走走,稍稍散心舒展,可好?”

    魏苏逸抬眸,看着眼前温柔妥帖的女子,微微颔首:“也好,连日闷在屋内,确实心绪沉闷。辛苦你陪我奔波。”

    “能陪着公子,是妾的荣幸。”柳若雪浅浅一笑,上前轻轻为他拢好衣襟,动作细致入微,每一个小动作都透着恰到好处的体贴。

    二人并肩走出别院,踏上临河青石长街。

    魏苏逸缓步慢行,任由秋风拂去心头沉郁,身旁佳人寸步不离、温柔相伴,心底的迟疑又淡去几分。

    行至一处僻静无人的巷口拐角,周遭行人稀少,风声骤紧。三道黑衣蒙面人影骤然从巷中窜出,步履迅猛、气息凛冽,手中短刃寒光刺骨,招式狠厉刁钻,直奔魏苏逸心口要害刺来!

    “公子小心!”

    柳若雪瞳孔骤缩,凄厉的惊呼未落,身体已然先于理智而动。她没有半分迟疑,更无半分自保的念头,奋不顾身地侧身扑出,硬生生挡在了魏苏逸的身前!

    冰冷锋利的短刃,毫无留情地狠狠刺入她白皙纤细的胸口!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刺耳,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素色衣裙,染红了大片衣襟,触目惊心。柳若雪单薄的身子剧烈一颤,疼得浑身僵直,随即摇摇欲坠,唇角溢出一丝血色。

    魏苏逸浑身一僵,心脏骤然紧缩,极致的恐慌与心悸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下意识伸手牢牢扶住即将软倒的柳若雪,看着她胸口不断渗出的鲜血,眼底瞬间爬满慌乱、震惊与刻骨的心疼。

    “若雪!”

    他厉声低喝,嗓音剧烈发颤,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三名黑衣刺客见目标已然误伤旁人,不做半分恋战,依照事前吩咐,迅速抽身闪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转瞬无踪,只留下满地冷风与刺目的血色。

    喧嚣落尽,死寂笼罩街巷。

    柳若雪靠在他怀中,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尽所有血色,胸口伤口剧痛难忍,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睁开眼,虚弱地望着他,气息微弱:“公子……你没事就好……只要你平安,臣妾怎么样都无所谓……”

    魏苏逸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酸涩、愧疚、动容、震撼万般情绪疯狂翻涌。他小心翼翼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不敢触碰她的伤口,生怕加重她的伤势,语气急切又慌乱:“别说话,稳住!我立刻带你回府疗伤!”

    他不再顾及身形仪态,横身将柳若雪温柔护在怀中,步履匆匆疾驰折返曹府别院,心底的慌乱与心疼,前所未有。

    回到府中,早已等候多时的医者立刻上前诊治,止血、清创、敷药、包扎一气呵成。万幸刀刃偏移寸许,并未伤及心肺要害,只是皮肉重创、失血较多,看着凶险骇人,实则无性命之忧,只需安心静养半月便可痊愈。

    他立在床榻边,静静看着昏睡在床上、面色苍白虚弱的柳若雪,心底最后一丝迟疑、最后一缕疏离、最后一点对过往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生死一瞬,最见真心。

    这一刻,魏苏逸彻底深信,柳若雪对他,是倾尽性命、毫无保留的真心。

    傍晚时分,柳若雪悠悠转醒,眼底依旧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在望见床边的魏苏逸时,瞬间漾起温柔笑意,轻声开口:“公子,让你担忧了。”

    魏苏逸俯身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她包扎严实的伤口,语气满是愧疚与珍视:“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为我承受这般伤痛。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境。”

    就在此时,曹渊缓步走入卧房,神色沉凝,故作愤慨地开口:“苏逸,此番刺杀,定然是你南下查案所致。你清查岭南多年贪腐,斩断无数贪官污吏的财路,得罪了不少亡命之徒,他们不敢公然对抗朝廷钦差,便只能暗中伺机报复,手段卑劣至极。”

    魏苏逸微微颔首,心底全然认同这番说辞,沉声道:“此番是我连累了若雪。”

    曹渊见状,知晓时机已然成熟,顺势坐在一旁,语气带着惋惜与悲悯,开始编织最恶毒的谎言,彻底颠覆他过往的认知:“说起来,本督一直觉得你半生坎坷,着实可怜。你天资卓绝、少年登科,本该前程坦荡、得佳人真心相伴,却偏偏早年入赘开封萧家。”

    “你身为上门赘婿,在萧家受尽冷眼屈辱。你那位原配夫人萧子楚,出身商户豪门,自视甚高、心性傲慢,素来看不起你的寒门出身。哪怕你寒窗苦读一朝成名、考取功名、身居钦差高位,她心底依旧轻视你,始终觉得你是寄人篱下的赘婿,低她一等。”

    柳若雪躺在床榻上,虚弱地轻轻拉了拉曹渊的衣袖,眉眼温顺,故作善良大度,柔声劝阻:“姑父,别说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萧姑娘或许也有自己的傲气,公子早已放下,何必再揭公子的旧伤。”

    曹渊轻叹一声,继续趁热打铁,固化所有虚假过往:“你这孩子,太过善良纯粹。苏逸当初决然写下休书,旁人或许不解,可本督心知肚明。你在萧家数年,受尽冷眼屈辱,婚姻冰冷无味、毫无温情。直到遇见若雪,你才体会到何为真心相待、何为温柔偏爱。”

    “你倾心于她的温顺纯粹、痴心一片,不愿让她无名无分、屈居人下,受人非议磋磨,故而决然休弃原配,只为给若雪一个堂堂正正的妻室名分。这般重情重义、护惜爱人的心意,何错之有?”

    一句句谎言,层层串联,拼凑出一段完整且毫无破绽的过往。

    魏苏逸静静听着,脑海中空空如也,无半分记忆可以辩驳。眼前是为他舍命挡刀、温柔纯粹的柳若雪,对比曹渊口中傲慢势利、轻视他数年的原配妻子。

    他心底瞬间涌上无尽的庆幸与释然,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写下那封决绝休书。

    “是我亏欠若雪太多。”魏苏逸眼底满是坚定的深情,语气郑重,“从今往后,我的余生,唯她一人,倾尽所有,护她周全。”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在魏苏逸精心细致的照料下,柳若雪胸口的刀伤渐渐愈合,只余下一道浅浅淡红的疤痕,浅浅附在白皙肌肤之上,成了那场舍身相救的永恒印记。

    这段时日,府中下人私下窃窃私语,皆说柳若雪虽得魏大人倾心,却始终分房而居,有名无实,终究不算真正的夫妻。

    流言细碎,最是伤人。魏苏逸听闻之后,心底愈发不忍。

    若雪为他舍命相护、倾尽温柔,真心待他毫无保留,他怎能让这般好女子,受尽旁人非议、落得无名无分的境地?

    二人早已定下名分,是世俗公认的夫妻,本该朝夕相伴、坦诚相守,不该再刻意疏离、分房歇息。

    这日夜间,月色皎洁如水,清辉透过窗棂洒满卧房,烛火摇曳,暖光融融,一室静谧温柔。

    魏苏逸褪去外袍,缓步走入柳若雪的卧房。

    柳若雪正临窗理鬓,望见他走入,眼底闪过一抹惊喜,随即敛去情绪,温顺起身行礼:“公子。”

    “若雪。”魏苏逸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郑重,“往后你我无需分房居住。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爱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我不愿再让你受半分流言磋磨,往后朝夕相伴,岁岁相守。”

    柳若雪眼底瞬间泛起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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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容不已,轻轻颔首,声音软糯缱绻:“妾都听公子的。”

    二人并肩坐于柔软床榻之上,晚风穿窗,烛影摇曳,暧昧温柔的氛围悄然蔓延,萦绕在一室之间。

    柳若雪抬眸望着耳根微红、略显腼腆的魏苏逸,唇角扬起温柔笑意,主动抬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温柔贴合,柔声安抚:“公子,你我是正经夫妻,早已身心相许,此生不离不弃,你不必拘谨,更不必害羞。”

    魏苏逸素来端正自持、心性清冷,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缱绻的时刻,一时间青涩腼腆,心跳微乱,只能轻轻颔首。

    烛火温柔,映得佳人肌肤胜雪、眉眼含情。柳若雪缓缓褪去衣衫,身姿温婉窈窕,胸口那道浅浅的疤痕清晰映入眼帘,无声诉说着那日奋不顾身的深情。

    魏苏逸的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心底满是心疼与动容。他缓缓俯身,指尖轻柔细致地摩挲着那道浅浅的印记,动作小心翼翼,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愧疚。

    正是这道疤,替他挡下了夺命之灾,护住了他的性命。

    他低头,温热的唇瓣轻柔吻过那道浅浅疤痕,一寸一寸,温柔缱绻,感念她的舍身相护,愧疚她为他承受的伤痛。温柔的吻缓缓蔓延,带着珍视与滚烫的情意,落遍她的肌肤。

    细碎的触感袭来,柳若雪身子微微发颤,眼底泛起氤氲水汽,喉间溢出几声极轻的哼吟,绵软动人,彻底沉溺在这片温柔之中。

    魏苏逸心底情愫翻涌,温柔渐渐加深,俯身细细温存,将满心的愧疚与爱意尽数倾注。鼻尖萦绕着她清雅的馨香,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日巷口她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的模样,心底的情意愈发滚烫,浑身燥热难耐。

    情愫升温,爱意汹涌,再也克制不住。他抬手揽住她的细腰,低头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温柔撬开她的唇齿,深深纠缠、肆意缱绻,浓烈的吻缠绵入骨,将彼此紧紧捆绑。

    一吻情深,难舍难分,室内温度悄然攀升,温柔与暧昧交织缠绕。

    柳若雪似是感知到他的情动,纤细的手掌轻轻覆上,温柔引导,眉眼含水,软糯轻声:“公子,无需克制,你我是结发夫妻,本该身心相融。”

    魏苏逸呼吸愈发急促粗重,带着青涩的顾虑,低声沙哑道:“会不会疼?若是难受,便告诉我。”

    柳若雪轻轻摇头,依偎在他怀中,眼底满是深情,轻声呢喃:“我愿意的,能成为公子真正的妻子,臣妾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温柔的承诺落地,彻底击溃了魏苏逸最后的克制。

    他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一寸一寸,缓缓相融。床榻微微晃动,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伴着烛火摇曳,勾勒出一室极致的温存与亲密。

    柳若雪眉眼微阖,几声软糯闷哼溢出唇角,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全然交付自身。待二人彻底紧密相拥、融为一体,她眼底水光潋滟,语气满是圆满与缱绻,轻声呢喃:“公子,我终于是你的人了,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一人。”

    简单一句话,让魏苏逸心底激荡汹涌,爱意翻涌不止。他牢牢将人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却坚定,满心皆是失而复得的珍惜与刻骨的深情。

    晚风寂寂,烛火灼灼,室内只剩彼此粗重纠缠的呼吸,紧密相依,不分你我。

    魏苏逸抵着她的耳畔,气息滚烫粗重,带着后怕与郑重,一字一句认真叮嘱:“往后,再也不许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你的性命,比我的一切都重要,我承受不住半分失去你的可能。”

    柳若雪埋在他肩头,声声闷哼,温柔应声:“我知晓了……往后余生,只陪在公子身侧,安稳相守,再不涉险。”

    二人紧紧相拥,身心彻底相融,爱意缱绻,缠绵入骨,所有的隔阂、迟疑、疏离,尽数消散在这温柔的夜色之中。

    良久温存,情意渐浓,极致的缠绵过后,二人气息交织,紧紧依偎。

    柳若雪抬眸,眼底盛满温柔期许,望着眼前全然倾心相待的男子,轻声细语,字字真心:“公子,让我为你生一个孩子吧。往后有孩儿相伴,岁岁年年,一家三口,安稳相守,永不分离。”

    这句温柔又滚烫的期许,彻底击碎了魏苏逸最后的克制。心底汹涌的爱意与悸动瞬间爆发,他再也无法自控,重重的几个挞伐后将自己的所有都深深的送入了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