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赘婿何故如此惧内 > 24. 第 24 章
    梧州府衙外,天光刺眼,人流渐散。

    公堂审罢,曹文盛被家丁狼狈抬走,一路痛哼不止,眼底藏着不死不休的怨毒。

    魏苏逸迈步走出府衙,刚下台阶,身后一道单薄身影快步追来。

    阿苓额头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妥当,她快步上前,双膝稳稳跪地,对着魏苏逸深深一叩首:“恩公!多谢大人还民女清白,救民女于水火!大人再造之恩,民女无以为报!民女原为奴为婢,誓死追随大人!”

    魏苏逸连忙俯身,伸手将她轻轻扶起,语气温和:“快些起身,你本就是无辜之人,本官不过是秉公断案,分内之事,无需如此大礼。”

    沉吟片刻,魏苏逸又缓缓开口:“阿苓,你如今无家可归,又被曹家记恨,孤身漂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你愿意,此后便随在本官身边,做一名近身侍女,由本官护你周全。”

    这话一出,阿苓浑身一震,再次重重跪地:“奴婢愿意!奴婢多谢大人收留!”

    魏苏逸轻轻抬手:“起来吧。你无需如此紧绷,往后安心跟着我们便是。”

    茗楠看着身世凄惨、坚韧懂事的阿苓,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恻隐之心。他性子沉稳寡言,素来不善言辞,却心地良善,见阿苓孤身一人、受尽磨难,平日里便处处照拂。

    赶路之时,他会刻意放慢脚步,迁就阿苓的身子;查探归来,会顺手带回温热吃食,分给阿苓;夜间值守,也会多替她分担大半差事,不让她熬夜操劳、独自值守。

    阿苓心中感激,时常主动收拾居所、整理线索、打探市井消息,事事尽心尽力,从不偷懒懈怠。

    短短几日,主仆三人便形成了绝佳的默契。魏苏逸沉稳布局、运筹帷幄,茗楠武力护主、探查险情,阿苓熟悉本地人脉、搜集市井秘闻,三人各司其职,在梧州暗流涌动的局势下,小心翼翼地继续深挖曹家私囤盐铁、偷税纳贿、勾结官吏的核心罪证。

    萧府庭院之中,日光和煦,微风习习。

    萧子楚一身素雅长裙,慵懒倚在紫藤花架下的软榻上,小腹平平,气色日渐红润。母亲魏氏日日贴身照料,变着花样为她烹制安胎膳食、调理身子,府中安稳清净,岁月静好。养颜坊的生意本就红火,稳居开封贵妇圈层榜首,日日订单不断、客源爆满。

    正当萧子楚悠闲品茶、翻看账本,一派岁月安然之时,春衫神色匆匆从外院跑来,脸上带着几分急色。

    “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子楚指尖轻轻抚过账本,神色淡然,头都未抬:“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春衫喘着粗气,急声道:“方才街上传来消息,官府贴出告示,说是城内主干道年久失修、路面坍塌,即日起要全线修整路道!咱们养颜坊所在的整条街巷,尽数被封,禁止一切商铺开门营业,行人商贩一概不得入内!”

    “听闻这道政令,是开封曹大人亲自下令督办的!工期未定,少说也要月余,如此一来,咱们的铺子彻底开不了门了!”

    此言落下,一旁坐着择菜的魏氏顿时慌了神,连忙放下手中菜篮,忧心忡忡道:“曹大人?他突然下令修路,偏偏封了咱们铺子那条街,这摆明了是针对咱们啊!”

    “楚儿,这可如何是好?养颜坊是你辛苦打拼下来的基业,日日客源不断,如今被封街停业,生意尽数中断,客源流失,损失惨重啊!”

    萧子楚本就是现代穿越而来的独立女性,见过商场博弈、职场交锋、商业内卷,论心机手段、应变能力,这些古人的阴私算计、老旧套路,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曹洪明着修路、实则封铺,名正言顺、冠冕堂皇,挑不出半分错处,堵死她线下经营的所有路子,手段阴柔刁钻,摆明了是借机打压、暗中报复。

    萧子楚缓缓放下账本,端起清茶浅抿一口,唇角勾起一抹从容淡定的笑意,语气平静无波:“娘,您别急,不过是封街停业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春衫急得直跺脚:“姑娘!这还不算大事?铺子被封,咱们没法开门迎客,每日那么多订单怎么办?那些贵妇夫人上门扑空,久而久之,肯定会转去别家,咱们的生意就彻底垮了!”

    萧子楚抬眸,看向焦急的二人,淡淡开口:“古人做生意,守着一间铺面,铺面封了,生意就断了。可我做生意,从来不止靠一间铺子。”

    “他不让我开门,那我便不开便是。既然线下路被封,那我就做线上生意,路是人走出来的,生意也是人做出来的。”

    春衫听得一脸茫然,眨着眼睛疑惑问道:“线上?姑娘,何为线上生意?没有铺面,客人如何选购、如何拿货、如何交易啊?”

    萧子楚轻笑一声,胸有成竹地解释:“很简单,从今日起,养颜坊取消线下门店经营,改为上门问询、送货上门、货到付银的模式。”

    她快速安排道:“春衫,你即刻安排府中几名稳妥机灵、手脚勤快的下人,分成几队,专门去往各家官眷府邸、豪绅宅院走动。”

    “告知所有相熟的夫人小姐,并非我们养颜坊停业闭店,而是街巷修路、官府封禁,为了不耽误各位姐姐的日常护肤,我们特意改换经营模式。”

    “但凡想要订购养颜膏、花香水、珍珠面霜、私定护肤品的,只需让下人来萧府传一句话,或是告知我们上门的伙计,登记好所需品类、数量,我们即刻备货,亲自送货上门。”

    “货到验满意,再付银两,分毫不差,绝不欺客。”

    春衫闻言,瞬间醍醐灌顶,眼睛瞬间亮了:“姑娘!这法子也太妙了!不用守着铺子,还能主动上门对接客人,根本不怕封街!”

    “不止如此。”萧子楚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继续补充,“凡是新老客戶,但凡下单订购,我府中一律免费附赠新品试用小样、香膏分装、养颜花茶,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免费送试用?”魏氏也来了兴致,疑惑问道,“楚儿,咱们这般让利,岂不是要亏银钱?”

    萧子楚温柔一笑,耐心解释:“娘,做生意从不是短视牟利。免费试用看似吃亏,实则最能留住人心。这些贵妇夫人用惯了咱们的东西,试过新品小样,知晓效果绝佳,只会更加依赖咱们的养颜坊。”

    “曹洪封我铺面,想断我客源、毁我生意,我便借着这次机会,把生意做得更通透、更贴心、更无人可替代。他封得住一条街,封不住我上门的路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手段,还打不倒我。”

    一番话自信从容、通透清醒,听得魏氏连连点头,彻底放下心来,满心骄傲:“我楚儿真是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寻常女子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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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

    说干就干,萧府上下立刻行动起来。

    原本不少夫人听闻养颜坊封街停业,心中正惋惜不已、无处购置护肤品,得知萧子楚改换经营模式、还能送货上门、免费赠小样,瞬间欣喜不已。

    一时之间,开封城内掀起一股全新的购物热潮。

    以往需要亲自出门、专程逛街才能买到的养颜好物,如今足不出户,在家坐等送货上门,满意再付银两,还能白得精致小样,这般贴心新颖的模式,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官眷夫人、豪门小姐、市井贵妇纷纷争相下单,一传十、十传百,养颜坊的客源不仅没有流失,反而暴涨数倍,生意比往日开门营业还要火爆数倍!

    不少原本从未光顾过养颜坊的大户人家,也听闻了这般新颖贴心的经营方式,纷纷主动上门问询,想要体验一番。

    短短三日,萧府的订单堆积如山,日日供不应求,生意红火至极。

    春衫每日核对完账目,都忍不住满心赞叹,日日感慨:“姑娘真是太厉害了!曹大人本想封街打压咱们,断咱们的生意,结果反倒帮咱们做了一波大生意,客源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怕是曹大人知道了,要气得睡不着觉!”

    萧子楚淡淡一笑,并未全然放松。她端坐在花架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心头疑窦丛生。开封城内官道众多、街巷纵横,年久失修的道路数不胜数,为何曹洪偏偏只修缮养颜坊所在的这条繁华主街?

    修路本是利民公务,可这般时机太过凑巧,手段太过刻意,明着公正无私、督办公务,实则针对性极强,摆明了是冲着她、冲着养颜坊来的。

    曹洪身为开封顶级权贵,平日里日理万机,怎会无端盯着一间女子经营的养颜铺子,大动干戈、专门封街打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子楚心思通透、聪慧敏锐,瞬间联想到远在岭南查案的魏苏逸。

    曹家三兄弟,曹洪坐镇开封,曹霖把控杭州,曹渊镇守岭南,三地互通声气、互为依仗,一体相连。

    如今开封曹洪突然无端对她出手、暗中打压,绝非偶然。

    定然是远在岭南的相公,不慎冲撞了曹家利益、得罪了曹渊,才引得开封曹洪迁怒于她,借机报复,试图扰乱相公心神,逼他束手束脚、退让妥协。

    越想,萧子楚心中的不安便越重。

    此前魏苏逸的家书字字平和,只报平安、不报忧患,只说查案顺利、一切安好,从未提及半句凶险与冲突。可如今曹洪突然发难,足以说明岭南局势绝非信中那般安稳。

    相公定然是怕她身怀六甲、忧心伤身,才刻意隐瞒凶险,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念及此处,萧子楚心头又暖又忧。暖的是夫君事事护她、事事周全,忧的是岭南局势凶险未知,相公孤身在外,无人帮扶,怕是早已深陷险境。

    萧子楚当即抬手,对春衫吩咐道:“取我纸笔来,我要即刻修一封家书,快马加急送往岭南,交于相公手中。”

    春衫连忙应声:“是姑娘!”

    魏氏见状,轻声问道:“楚儿,你是想问问苏逸那边的情况?”

    萧子楚点头,眼底藏着淡淡忧色:“嗯。曹洪无端针对我养颜坊,事出蹊跷,绝非偶然。我疑心相公在岭南查案,遇上了阻碍与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