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露给自己打气。

    脱衣服前,又忍不住停下。

    实在是这一次再霸王硬上弓,醒来不知道会不会惹恼邹竞璞,但是不霸王硬上弓,那按照邹竞璞的性格,肯定是不会主动碰她,还是得她主动勾引。

    姜玉露浑身一激灵!怕什么,干!成大事者不怕事!

    姜玉露又躺在了邹竞璞身边,这回她反倒没那么怕了,因为这回她名正言顺啊!

    她朝他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轻轻落在他唇上,描摹着唇的形态,他的唇饱满红润,紧抿的唇角透着丝许冷淡,却又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姜玉露手指往下,扶着男人的下巴,俯身,试探性地轻啄,她顿了顿,看向男人的眼睛,没睁开。忍不住加重力气,唇上多了一层水光,再看还是没反应。

    她心里头松了口气,继续往下。

    如墨般浓密的长发铺陈在枕被上,脖颈间,随着主人的动作而轻晃。

    邹竞璞眉头微拧,被子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颈间传来一阵吸力,他浑身一僵,唇角绷得紧紧的,他还是低估了姜玉露。

    他睁开眼,一双深邃的眼眸哪有醉酒的样子。

    姜玉露埋首在他颈侧,没注意到他的动静。

    她坐在男人身上,抓起男人的手放在她腰上,她满意地看着男人颈侧的痕迹,正打算继续往下,后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姜玉露愣神中,头就被抬了起来。

    她有点愕然,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她没有挣扎。

    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将她的野心算计收入眼中,眼底酝酿着风暴。

    男人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姜玉露想躲,邹竞璞却不容她躲,用力掐住。

    女人精致的眉头骤然紧皱,发丝凌乱地包裹住雪白如玉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脆弱感,她的肌肤滑嫩,一掐一个红印,邹竞璞看着心里的怒意上涌。

    “你在干什么?”他语气冷厉。

    姜玉露咬着唇,她的脸想动动不了,她动了动手,她现在正坐在他身上,掌心之下就是他的胸膛,她指尖轻轻一划,能感受到他浑身绷紧。

    她轻声道,“今天不是结婚吗?”

    她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邹竞璞在装醉,在诓她。

    装醉肯定是有企图。姜玉露现在也已然明白了。她是在测试他,他还是没有忘记她算计他的那次,嘴上没说什么,但一直找机会试探她。

    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姜玉露心有戚戚,更难攻略了。

    但她要装作不知道,装作是受害者,她拧着眉,难受地开口,“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邹大哥是不想跟我同房吗?”

    她双手抬起,轻轻握住邹竞璞掐着她下巴的手,想要将它拿开,但努力了半天,纹丝不动,她累得双肩颤抖,“邹大哥,我痛。”

    邹竞璞看着她拙劣的表演,越看越怒火中烧,无它,她坐在他身上,他们紧密相贴,她的颤抖,她的体温变化他都能感觉到,每一次身体摩擦,都带给他不小的刺激。

    他们之间,没有恋人间的爱意,却像恋人般亲密。

    “第一次你也是这般开始的对吗?趁我醉酒行事!”他审视的目光追着她的眉眼。

    姜玉露眼神轻晃,她满眼委屈,眼里不一会就蓄满了泪水,密密匝匝地溢出,一下又一下地砸到邹竞璞的手背上,“不是的,当时我是被邹大哥你强迫的,我想叫醒你,但你一个劲地欺负我。”

    还是这套说辞。

    眼泪糊满了姜玉露整张脸,她这回是真的难受了,她一直被掐着下巴质问,换谁都难受,“我说的都是实话,”本来就是,当时邹竞璞迷糊的状态下,愣了愣很快就反客为主了,她没有说错。

    顿了顿,姜玉露声音拔高了些,“邹大哥,你能不能松手,我真的很疼!”

    邹竞璞冷冷地看着她。

    但这回,姜玉露再用手去掰他的手,终于愿意松手了。

    男人的手一松,姜玉露支撑不住般,扑通一下跌进邹竞璞的怀里。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肌肤相贴的微妙触感和摩擦力,让邹竞璞呼吸微沉。

    他抬手,想将姜玉露拉开,却被后者反唇相讥,“邹大哥,你到底行不行?”

    邹竞璞面色沉沉地盯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

    姜玉露直起腰,在他警告的目光中,微微抬起腰,又轻轻坐下,摩擦摇晃。

    邹竞璞瞳孔倏地放大,眼里涌动着隐忍的愤怒,以及翻涌的墨色。

    他猛地按住她不让她动,姜玉露脸一时间艳若桃红,眉眼浓艳的色彩让人心颤,她心咚咚直跳,感受着他迅速而坚硬的变化,她抬眼看他,紧张地吞咽。

    邹竞璞的眼神依旧清明,但耳尖的绯红却迅速蔓延至整张脸。

    邹竞璞冷呵一声,眼神克制又疯狂,姜玉露心里有些瑟缩,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棋了,就听他说,“你说得对,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他说完,姜玉露只感觉腰上一痛,她便躺在了柔软的床铺里。

    男人按住她的手,将她结结实实地罩住。

    ……

    第二天,姜玉露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她累得抬不起手。

    她将脸深埋进枕头里,眼前全是邹竞璞平静漠然的眉眼,尽管情绪再躁动,他的脸都是那般冷硬。

    又怒又狠又深,温热的掌心一次又一次地按上她的小腹,那种压抑的情绪让她害怕,她偶尔晃神间,惊觉自己该逃跑。

    但是邹竞璞一次又一次地困住她,告诉她晚了,她盼望着天明,却在天亮前昏睡过去了。

    姜玉露缓了缓才起床,落地时因为站不稳跌倒在地,她迅速爬起,昨晚的一切都让她惊颤,昨晚应该是他清醒状态下的样子,太恐怖了,邹竞璞那尊煞神。

    她收拾好自己,打开房门出去了。

    一楼传来欢声笑语。

    她站在楼梯口往下望,邹家所有人都在,就连邹竞璞也在。

    似乎察觉到视线,男人抬头,双眸迅速锁定了她。姜玉露被看得头皮发紧,她连忙后撤一步,躲开他的视线。

    姜玉露缓步下楼,快也快不了,她现在感觉自己对身体完全没有支配权,只凭着肢体记忆在走。

    她一到楼下,楼下的欢声笑语陡然静了几秒。

    姜玉露也不在意,一一叫了人,“爷爷,奶奶,爸,妈,外婆。”

    轮到邹竞璞,她顿了顿,轻声叫道,“邹大哥。”

    虽然不算待见她,但大家都应了她,除了邹竞璞。

    “……给你留的午餐在厨房。”秦素萍语气硬邦邦。

    姜玉露嗯了一声。

    邹竞璞只是看着她。

    她在颈间系了一条丝巾,虽然脸色疲惫,但白净的皮肤透着一股红润。

    姜玉露目光撇过他脖子上的印记,衬衫风纪扣严谨地扣着,但还是藏不住那些印记。

    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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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一笑,她咬牙切齿地往厨房走去。

    邹竞璞就是个锱铢必较的,肯定是看她在他脖子处弄了那么多印记,他也以牙还牙。

    到了厨房,将锅里的午餐热了热,她吃了便上楼休息了。

    一脸睡到第二天。

    起来没看见邹竞璞,她想到了邹家隔壁的新房,收拾了东西正打算去那边。

    就被邹竞璞的外婆叫住了。

    老太太一脸威严,“你去哪?”

    姜玉露实话实说,老太太嗯了一声,继而说道,“你不是会做糕点吗,你下午有空,帮我做三四样糕点吧,我老朋友们要来叙叙旧,还说顺便来看看你。”

    姜玉露眼睛微弯,“好的外婆,还要些什么吗?”

    王贞慈看了她一眼,“甜点有了,那就再来点咸点,最后来壶茶。”

    王贞慈以前是大地主家的小姐,享受了十几年的大小姐日子,品味是相当高,后来日子过不下去了,才参军保家卫国。

    苦日子过久了也就过习惯了,不过偶尔还是会时不时叫上几个好友喝茶聊天,就像回到年轻无忧无虑的时光。

    以前都是她自己准备,现在有了外孙媳,王贞慈看了眼姜玉露,如果做得好,就因此,她可以对外人道一句姜玉露的好。

    姜玉露看着老太太满意的神色,轻呵一声,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了。

    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到隔壁的新房,归整一番,她就出门了。

    她去叫了庄倩,一起逛街。

    老太太要求的,她才不会专门下厨做呢。不过,老太太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整个微海市卖糕点的柜台销售员她都熟,在红星食品厂时,不少人就已经是合作过的老熟人了。

    她甜的咸的糕点一样叫了四份,然后还给邹竞璞定了一份,给了她们一个地址,让她们把糕点连同账本送到邹竞璞在的兵工厂。

    售货员丽姐有点迟疑。

    姜玉露说,“丽姐,有对外接待的,你把账单放在糕点袋子里就行,就送到门卫室就行,你就告诉门卫是谁谁爱人送来的就行,他们会通知人来领取的。”

    兵工厂对外接待很规范,孙玮容是管后勤储备的,所以她知道一些。兵工厂还有另一个部门,就是生产供给军需日用品。

    平时工人上下班都要登记进出。

    “丽姐,我改天研究一个新糕点,优先合作你们柜台。”姜玉露说。

    丽姐一想,自己有好处,答应了。

    赊账买完老太太要的糕点,姜玉露还买了点卤味,她打算带回新房,和庄倩一起吃,顺便找她了解点事。

    “你就不能直说吗?非得回去才说?”庄倩忍不了一点。

    “不急。”

    “话说你怎么就和邹竞璞搅合在一起了?”

    “看对眼了。”

    庄倩嗤笑,她不信。

    另一边,811兵工厂。门卫收到包裹,打了邹竞璞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欧阳磊看着新婚蜜月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度日的某人,“你要是不想过婚假,让给我行吗?”

    邹竞璞嗤笑,“你结婚了?”

    欧阳磊白眼一翻,打算讥讽他一翻,电话铃响起。他眼疾手快接起。

    对面:“邹团长,有您的包裹。”

    “包裹?谁送的?”

    门卫一愣,“邹团长的爱人。”

    欧阳磊眼睛一亮,“快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