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社恐小姐被病娇带回家之后 > 29. 山神庙
    到底不敢把人逗狠了,陆屿白垂下眼,面色平静地帮她解开裤子,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大腿外侧,又若无其事收回来。整个过程,他目光低垂,没有任何不该有的逾矩,直到帮她整理好裤脚,才抬手安抚似的摸摸她的头。

    “乖,自己上吧。”

    夏柚眨了眨眼:“?”

    嗯?

    说完,陆屿白礼貌地背过身出门,在门口等她。

    门一关,夏柚瞬间放松了口气。刚才他俯身靠近时,呼吸都喷洒在她身上,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以往记忆里两人最大的尺度也就是碰碰嘴唇,陆屿白从不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比起眼下这种脱裤子窘境,她羞耻极了。

    费了些力,夏柚慢腾腾整理好自己后,才隔着门喊陆屿白进来。

    从厕所出来,一丝凉意扑面,空调开了。

    清晨的空气虽清新,可是九月的夏天,天气炎热,病房又面朝太阳,不一会温度攀升。

    空调输送着冷气,房间温度舒适多了。

    夏柚重新躺回床上,听陆屿白给她讲过去。

    他语速不急不慢,不如讲书人的绘声绘色,但胜在声音清平温和,每当他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周围,都仿佛涓涓细流漫过耳朵的沟壑。她喜欢听他说话,像是又回到了那些日子。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讲,怎么样?”

    “行。”

    夏柚打了个哈欠,说:“我现在都被你那句‘倒在你身上’蒙骗了,我肯定是被你绑回家的!”

    陆屿白轻笑了下:“哎,看来我在你这里信用下降了太多,这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吧。”

    陆屿白“嗯”了一声,认真想了想:“想吃凉拌菜?”

    夏柚:“……”

    “等再过两天吧,还输着液吃清淡点。”

    她眯起眼,笃定道:“你故意的吧。”

    “嗯。”他笑了,“故意的。”

    夏柚:“……”

    这个小白,怎么有往厚脸皮的方向发展?

    “不许用凉拌菜打发我。”夏柚看了眼时间,又把手机放下,“小白你继续讲,现在时间还早,我还不困能认真听。”

    “好。”

    看夏柚把被子裹紧了些,陆屿白把空调升高了一个温度。

    谁知下一秒,一只热乎乎的小手从白被里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

    “喜欢牵?”

    “喜欢掐!”说着,她专门演绎似的,没掐,反而握得更紧了。

    “心疼我?”

    陆屿白唇漾起弧度,笑意散漫。

    “……”

    “不要脸。”夏柚竟有点怀念前些日子温柔如风的陆屿白,讪讪道:“我算是知道你前段时间演技是多么好了。”

    “没演,全是真情实感。”

    夏柚很不走心地夸奖:“呵呵,陆影帝。”

    “过奖。”

    “……”

    再往上,夏柚瞪了他一眼,像是小猫。

    陆屿白唇角一弯,轻轻笑了。

    这一笑,俊朗阳光,夏柚蓦然想起那个温柔样子的陆屿白,两个她喜欢的陆屿白的影子忽然交叠在一起,组成了现在这个陪在她身边的他。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

    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完了。

    她好像爱上了他。再次。

    她没出声,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陆屿白的故事还在继续。时间一晃,竟已是九年前了。

    那是大二那年,沈霄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说是B市有座山神庙特别灵验,报道写的特别玄乎,只要上柱香,潜心叩拜,凡是心中所想,神仙都会保佑顺遂。

    眼看周边同学陆陆续续都有对象,再不济也是暧昧的聊天搭子,沈霄只能和每天只有外卖短信和10086的聊天框面面相觑,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闯入陆屿白在学校周边租的公寓里,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愤愤道:“屿白!别人那个每天睡醒都有消息的手机都哪买的?怎么我这就是个会发光的砖块。”

    陆屿白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扔了瓶给他,自己拧开新的一瓶,仰脖灌了一口,才不咸不淡道:“明天给你问问?”

    沈霄:“……”

    “到也不用。”沈霄嘿嘿一笑,厚脸皮道:“你直接给我买个新的得了,小爷要最新款Pro苹果。”

    陆屿白点了点头:“行。”

    沈霄:“……”剧本不是这么走的!

    他轻咳一声,找补道:“不用,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陆屿白神色如常,他摸出手机,直接给沈霄转了两万过去,“收着。”

    “靠!”沈霄嘴角一耷拉,“瞧不起谁呢!”他啪啪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把两万退回去,又转了三万过去。

    陆屿白:“……?”

    陆屿白这才品出点不一样的地方,眉梢轻挑,淡声问:“什么意思?”

    沈霄添油加醋地把这事说了出来。

    听完后,陆屿白了然地点点头,他明白了,重点在于山神庙。

    不,是找对象。

    “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沈霄点点头,“这好事,我肯定会想着你。有福一起享,坏事我先跑。”

    陆屿白:“哦。”

    “不,是坏事我殿后!”

    陆屿白依旧:“哦。”

    “……”沈霄“嘿”了声,见没后续,转瞬露出一副苦守寒窑却被负的表情,“屿白你这什么态度?!想当初是谁在你掉山洞还在洞口陪着你。”

    陆屿白放下冰水,划开手机,垂眼看着,淡声道:“确实,如果不是你死死待在洞口,我早就出去了。”

    沈霄:“……”

    他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还有,想当初是谁……”

    沈霄突然不说话了。

    陆屿白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睨他一眼:“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行,我们陆律赶时间,牛逼轰轰的。”沈霄把水瓶丢给他,狠狠道:“切,你不去,那我找别人去。”

    “慢着。”

    沈霄当听不到,已疾步跑向大门。

    “砰”地门被关上了,风吹过来,陆屿白刚眨了下眼,“咔哒”门又被推开。

    沈霄急匆匆跑进来,头发是被刻意揉乱的痕迹,语气很硬:“我靠了!老白,你就说去不去?你要不去我就跪下来求你了!”

    陆屿白嘴角一扯:“我又没说不去。”

    当天下午,两人乘飞机去了B市。

    六月酷暑,下了飞机,两人租了辆车往市区开,找了家环境好的酒店,就近住下。

    期末周他们还剩下两门考试,进了酒店,陆屿白也没闲着,放下书包就开始背法律条文,沈霄则在一旁热火朝天地打手游。

    直到第二天上午,两人开车前往山神庙。

    山海拔很高,但不险峻,近年更是修缮,爬山路还是比较容易的,三两个小时足以到达山神庙,前提是他们不去山顶的话。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了,出发之际,车子却忽然在高速上抛锚,索性晌午的时段车流量不太密,两人找准时机下了车,在不远处竖了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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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就翻过围栏,等拖车了。

    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穿着汗衫的工作人员。

    拖上车,跟着下了高速。

    这一来一回,山神庙便没去成。

    回了市区,他们便叫师傅停车,提前看过导航,这附近是学区,酒店好找,于是两人下了车。

    带的一提水还落在车上,沈霄口渴得不行,拉着陆屿白就进去了拐角的咖啡店。

    点了单,两人坐在空调出风口的位置。

    沈霄这人从小都大都是个话痨,你不理他,他能给自己讲相声讲得乐呵呵的;可你要是理他吧,他能立马骑到驴头上。就这样,沈霄说说停停,从东扯到北,从月球扯到海底世界,陆屿白也都习惯了,在旁三言两语的应着。

    午后这个点,阳光充足,来咖啡厅的人不多,就连店员在做好餐后都倚着前台摇摇欲坠。

    这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一个穿着白T、背带牛仔裤的女孩踩着双帆布鞋,推门进来,直奔前台。

    沈霄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女孩正踮着脚看挂在上方的菜单,回过头就见陆屿白一双眼睛还粘在人家背后,抬了抬下巴,没正行地笑了下,“屿白,别乱看!人一看就是未成年的姑娘,收起你那邪恶的心思,等明天咱俩去山神庙一起拜拜,让老天爷安排一下姻缘。”

    陆屿白收回视线,嘴角噙着笑:“我很老吗?”

    沈霄把那杯冰水一饮而尽,口中才湿润了些。他道:“反正比我大两天,就是比我老。”

    “滚。”

    “嘿,你叫我滚我就滚啊?懂不懂尊老爱幼!”

    陆屿白被他这句话逗得失笑。

    后面沈霄又随便扯了几句,他当时没放在心上,至于沈霄所说他粘在女孩身上的眼睛,纯属癔想。

    -

    听到这儿,夏柚的困意消了大半,毕竟任她再怎么也没想到,陆屿白那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她眼睛亮晶晶地,兴奋道:“然后呢?那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陆屿白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在,“当时你走进咖啡厅后,玻璃门外有余晖落在你背上……”

    夏柚抿唇笑了下:“是因为我的背影好看呀?”

    “不是。”陆屿白一本正经道:“一只拇指大小的飞蛾落在你背上,像是追着太阳光。”

    夏柚:“…………”

    飞蛾?太阳光?

    她真被气笑了,“我真服了你,我还以为你被十七岁的我所折服了呢。”

    原来是飞蛾!

    “所以也没有一见钟情?”

    “嗯。”

    “哦。”她拖着语调,柔和的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她朝他招招手,陆屿白便俯身低下头来。

    她在他鼻尖上轻轻落下一吻。

    亲昵的,无法自控的爱恋。

    与你。

    “没关系。”夏柚说。

    她甜甜一笑。

    毕竟——十七岁那年,是她对他一见钟情。

    那时的她自卑怯懦,唯一出彩的,是令奶奶骄傲的成绩。

    十七岁的她很瘦,也不白。

    素面朝天,也不会化妆,竖着低低的马尾,穿着自认为干净的衣服闯入咖啡厅,心里想着要长长见识。

    最后见识没长太多,倒是颜控愈发严重了。

    她唇角漾起,脸颊突然被掐了一下。

    “笑什么呢?”他问,“给我说说。”

    “痛。”

    陆屿白凑过来,“我亲亲就不痛了。”

    等他亲完,她才笑着推开他的脸,说:“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