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舔法?”

    “从上到下……从左至右。”陆屿白语气轻缓,带着点散漫的笑意,他压下身子,看向她的眼睛,“这样怎么样?”

    夏柚眨了下眼睛,“我觉得可以。”

    她一字一顿,悄悄踮起脚,附上前去,没等陆屿白反应,她在他狭长的眼尾落下一个吻,很轻,像雪花飘落。

    吻落下的瞬间,陆屿白顺从地垂下眼。

    夏柚的唇微微下挪,倏地一下,泄了气,“算了……我做不到。”他的脸颊散着热气,夏柚觉得自己像被温火炙烤一样,匆匆垂下脑袋埋在他胸口,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瓣。

    话落,空气里传来一声清朗的低笑,伴随着胸腔微微震动,她听见陆屿白说:“害羞了?”

    “……”夏柚抿抿唇,“没有。”

    “那怎么垂着头?”

    “……因为很好埋啊。”夏柚说完忍不住笑出声,刚刚那种不自在旖旎的氛围淡了不少。

    陆屿白:“……”

    他抽了张纸擦脸,掌心抚着她双肩有些无奈地推开她,语气带着些哄人的意味,“身上脏,等下再抱。”

    夏柚愣愣地看着两人分开的距离,足足可以塞下一个元宇宙,顿时扁了扁嘴,“哪里脏,我又不嫌弃你。”

    “没这个意思。”陆屿白唇角轻弯,“等干净了,一会随你怎么抱。”

    夏柚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又克制着唇角翘起的幅度,故作遗憾又矜持地道:“那你可以不穿上衣给我抱吗?如果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会有一点难过罢了,但我的难过跟你的意愿相比是没那么重要的,真的。”说罢,眼尾耷拉着,就这么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陆屿白:“……”

    他愣了片刻,随即笑了,“当然,只要你想,都可以。”

    夏柚点点头,赞叹道:“这才是好男人。”

    “……”在她的注视下,陆屿白慢条斯理地解开外套拉链,利落地脱下挂在臂弯,眼眸不那么明显的一沉,轻声道:“礼尚往来吗?”

    “什么意思?”夏柚正倾着身子,去够岛台上的果盘,闻言,回头睨他,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两人距离再次拉近,她臀部只要微微一动,就能蹭上他的大腿。

    她不得不提醒一句:“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嘛。”

    陆屿白像是全然没注意到这些,也微微俯下身,对她耳语,喷洒出的气息令夏柚耳尖都颤了下。

    他不紧不慢像是在宣讲什么重要通知一样,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你也……”

    “你耍流氓。”夏柚脸“腾”地一下红了,指尖触碰到的草莓一下滚远了,她蜷缩手指,下意识起身,却被他压着,尽管没挨到,但压迫感十足。

    “陆屿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一颗心却一直在扑通扑通扑通的来回蹦哒,“你不觉得这个姿势说话不礼貌吗?”

    陆屿白像是恍然惊醒般,道出一句:“好像是有些。”

    “……”

    这是好像吗?

    夏柚忍无可忍,“那你还不快起来?!你、你你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小咪不时循着味顺着橱柜走出来,“喵”了一句便摇曳生姿地走开。

    余光都瞥见的两人:“……”

    感觉到背部有凉风吹过,夏柚慢慢转过脑袋去看,这才发现陆屿白已不动声色撤离,而男人清冷的视线垂下腰腹之下,定格在某处。

    夏柚匆匆一瞥,慌忙地移开视线。

    “多喝冰水,大早上火气就这么大。”

    陆屿白:“……”

    “关心我?”

    夏柚摇头:“爱护你。”

    她准备绕去岛台另一边和某个男人保持到安全距离再吃早饭,可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拉住。

    她蓦然回头。

    陆屿白身子挺拔,窗外投进的光扑在他面孔上,他垂下眼睑,投来一小片阴影,令人恍神。男人的神情悄然间从刚刚那种游刃有余的散漫变成了带着点循循善诱的试探,“帮帮我?宝贝。”

    夏柚一秒领会他口中的意思,红着脸道,“不行,男女有别。”

    陆屿白:“我是你男朋友。”

    夏柚狡辩:“这是两码事。”

    “……好。”陆屿白语气低落下去,“吃饭吧,宝贝。”

    他转身走向浴室的背影有些颓然,夏柚心软地叫住他,“诶,等等。”

    “怎么?”

    “我……”她犹豫着,心一横,“要怎么帮你啊?”

    伴随着话音落下,陆屿白没有讲话,夏柚不知所然地望着他,似乎在说“你怎么不说话?”

    下一秒,陆屿白站定在她面前,温和的目光垂落在女孩迥然的小脸上,轻声道:“刚刚给你说着玩,不用帮。”

    夏柚一怔,呆呆地仰脸,“你会不会很难受?”

    “嗯。”陆屿白勾唇,“可以忍。”

    “我帮你……会不会快点?”她试探着。

    陆屿白沉思片刻,似乎真在考虑这事的可能性,半晌,轻轻揉了揉她脑袋,语气有些无奈,“或许。但不用做这些,不干净,会脏了你的手。”

    闻言,夏柚轻轻点了点下巴,眼神有些飘渺,最后指着圆润的包子,道:“那……我吃饭了,小白。”

    “嗯,乖。”陆屿白莞尔。

    -

    沈霄当时的话,夏柚当时只是有些震惊,事后回想起来,几日后再次站在这面墙前不免肃然起敬。

    陆屿白这不会把一栋房子挂上墙了吧?

    转眼,陆屿白已换了件深黑色的西装,领间系着条宝蓝色系的领带。他今晚要参加一个晚宴,还问她去不去,她肯定拒绝了。

    陆屿白摆弄着腕上的腕表,余光察觉到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漫不经心掀起眼皮:“怎么了?没有喜欢戴的?”

    因他的话,夏柚垂下眼,视线落在悬挂在腕骨上的细链,停留几秒。

    “很喜欢。”她抬手摸了摸镶嵌在联结处的细钻,想起最初埋藏在脑海里的那个深深的疑问,转过身,问:“小白,咱们第一次见面那晚,你为什么要用绳子绑住我的手?而且——”她细眉几分疑虑地挑起,“绑住就算了,怎么还系成了蝴蝶结?”

    话音未落,她又想起什么,眨眨眼,灵动的样子像是惊慌的小鹿,“你是真把我绑架过来的?”

    她眼底的色彩带着明目张胆的好奇,与嘴上的惊慌全不相符。

    陆屿白轻笑了下,“我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一个一个回答。”

    “好。”他点头,“从最初给你讲?”

    夏柚没说话,算默许。

    陆屿白将她鬓角的碎发掖到耳后,温声道:“绑架这种事,夏小姐算是高看我一眼。”

    夏柚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回到了最初,思绪几秒的落空,她不免想起了那一如往日,又不同寻常的那一天。

    那时,她已经三天没有进食,只是喝了些矿泉水,肚子就已经没有其他容量去容纳更多的食物。

    事情的起因是订购的外卖,一荤一素,她本满心期待,情不自禁地唾液腺咽了咽分泌出的口水。

    待门外外卖小哥的脚步声走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夏柚忙拉开门,弯腰捡起放在地毯上的外卖。

    折返回家,关门,落锁。

    夏柚拎着袋子,走到餐桌前,刚要解开塑料包装袋,突然想起什么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第六感告诉她,有人在偷看她。

    她不能让这人得逞!

    确保严严实实后,她才将里面缠着保鲜膜的饭盒拿出来,心里觉着这一定很香,可仔细嗅了嗅,鼻腔仿佛被棉花团堵着一样,闻不到一点饭味。

    夏柚皱了皱眉,忽然不想要这个鼻子。

    解开塑料膜,她从顶部掰开一次性筷子,交叉摩了摩,稀碎的木屑唰唰从眼前落下,觉得差不多,她才拿上筷子,准备去夹两块看着就焦脆的土豆片,可是筷子向下刚触碰上饭盒,她的手猛地抖起来,眼前的饭菜徒然变成了翻着白眼的死老鼠和腐烂的苔藓。

    夏柚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颤抖着扔了筷子,奋力将眼前令人作呕的饭盒推向远处,然后她躲远了。

    那个下午,她抱着软乎乎的小咪窝在沙发上,目光盯着窗户,原本米黄色的窗帘也不知不觉变成了暗色。

    原来天黑了。

    意识到这点,夏柚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唇瓣早已干涩的起了白皮。

    她垂下眼,和仰着脑袋的小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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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视线。

    刹那间她的心倏地一软。

    小咪懒懒地“喵”了一声,从她腿上跳下去,停在打翻在地板上饭菜前,睨她一眼,又“喵”了一声,似乎在告诉她:“别怕,这些都是假的。”

    当目光再次落到饭菜上,她的呼吸隐约又开始急促起来,“小咪,你回来,别去,别离我那么远。”她哭着说,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去。

    夏柚抹掉眼泪,小咪像是听懂她的话,歪了歪脑袋,这才向她走来。

    猫爪上肉垫落在地板上,发不出一点声音,静悄悄的,呼吸可闻。

    小咪回到怀里,夏柚眸色一喜,再次恢复了活力,她兴奋地揉捏着小猫,未曾发觉睡裙早已变得皱巴巴。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嗅到了嗖味,夏柚起身,走到味道来源处,蹲下身,用摔落在地的勺子试探地触碰了一下。

    湿滑的、软烂的……

    她意识到有些不对,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发觉,这些软趴趴的、瘫在洁白地面上的不是死老鼠,而是炒糊的土豆。

    她回头看了一眼,原来小咪说的是真的。

    可是小咪不知道遛到哪里玩去了,她没能看到三花猫的身影。

    炎热的夏天,饭菜不放在冰箱会嗖的,粘黏在地板上也会影响地面的美观,夏柚很讨厌不干净的食物,找来扫把和湿巾,把地面扫干净,又跪在地上,用湿巾擦得一尘不染。

    作完这一切,她叉腰,拍了拍粘腻手心不存在的灰尘。

    这时,钟表滴答滴答响起。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咕——”的一声,夏柚揉着小肚子,觉得有些饿了。

    想了想,她拎上垃圾袋,推门前,又顺手抓上钥匙扣这才出门。

    她的想法很简单。

    倒垃圾,顺便买些饭吃。

    吃什么都好,只要不是死老鼠。

    再然后,她乘电梯下了楼,出了单元门,走的无障碍通道……

    许是月色很好的缘故,她心情意外不错地哼上小歌,晃着黑色垃圾袋,在铺着砖块的小径上走着。

    她走着走着,步伐很稳……

    但再一睁眼,就是那个鎏金的顶灯。

    冷调的光,熠熠生辉。

    想到着,夏柚抬眼看了眼墙角的射灯,耳边陆屿白清冷的声音还在继续:“当时我刚从公司回来,回来就见你倒在垃圾桶旁边,情急之下带你回了家。”

    这似乎说得过去,可……

    夏柚挠了挠眼下的皮肤,疑惑道:“这样说是你救了我,那为什么还要用上绳子呢?看起来像非法那个,沈霄说你还是学法的,不能不懂这个吧。”

    陆屿白垂下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当时怕你醒来直接走了,我想跟你说句话都来不及,所以就系上了。”

    夏柚接话道:“还是个蝴蝶结?”

    “嗯。”他说,“怕你害怕。”

    夏柚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她会因为绑法是否好看,而不害怕吗?

    重要的是谁绑的啊!

    “那棉花?”夏柚隐隐有了预感,先他一步说出来,“怕我疼?”

    “嗯。”他点头,神情认真。

    好半晌,夏柚张了张口,“你暗恋我?”

    陆屿白笑了下:“嗯,暗恋你。”

    夏柚顿时笑眯眯的凑过去,握住他劲瘦的小臂,轻轻晃了晃,语气轻轻软软,像是故意哄人似的,“其实我也暗恋你。”

    陆屿白静静看着她,莞尔,“这我知道。”

    夏柚抿抿唇。

    ……这什么反应啊?

    难道不应该震惊地睁大眼,激动地问她:“宝宝,这是真的吗?”然后她再配合着回答一句,“当然是真的了,宝宝。”最后其乐融融,皆大欢喜嘛!

    但陆屿白显然不是那种人,夏柚也不太是。

    话归正题,“这些链条都是真银做的?”

    “嗯。”他应得坦然。

    从沈霄口中揭露是一回事,但从当事人陆屿白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夏柚不知自己的反应对不对,她没有矜持地说拒绝,也没有坦坦荡荡接受,只是歪了下脑袋,唇瓣翕动,蹦出几个字:“银包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