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社恐小姐被病娇带回家之后 > 19. cos秧苗
    前方,女孩的背影忽然停下,四周的光慢慢汇聚在她身上,像黑夜里的璀璨星点。

    陆屿白小跑着追了上去。

    “怎么停下来?”

    没等到回答,一只细白的手突然腾空指向远处。

    “陆屿白,你、你你你看那是不是一个活人啊?”夏柚声音颤抖着,一把搂住他胳膊挡住眼睛,又因好奇,只小心翼翼露出右边眼睛悄悄瞄一眼。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陆屿白喉结滚了滚。

    他微微侧过脸,视线落在她掐着自己臂膀的粉嫩指尖,不动声色地绷了绷手臂。转而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低声道:“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刚要上前,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小手拽住,夏柚压着声音,有些担忧地道:“诶先等等,你别去呀,万一那是什么坏人,拿着刀就不好了。”

    说着,她摸自己口袋,摸了半天,掏出一个带着卡通壳的指甲钳递过去。

    陆屿白:“……”

    夏柚:“……”

    她尴尬地笑了下,“防身防身。”

    陆屿白步伐一顿,温声说:“应该用不到,那人我认识。”

    “啊?”夏柚震惊之余倏地把手松开了,“谁?”

    察觉到微凉的手心腾空离去,陆屿白眉心微蹙。

    鸭舌帽盖在头顶,夏柚对高空中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因为好奇,她的目光又落回那个摔在灌木丛里,插秧似只漏出两条腿,半人不鬼,水泥地上还躺着几个空酒瓶。

    陆屿白认识的人?

    是谁要cos一只试图光合作用的鸵鸟?

    还是在大晚上?

    下一秒,陆屿白给她解答:“是沈霄。”

    “啊,”夏柚更震惊了,不过仍下意识顺了顺衬衣,贴心地道:“那、他是不是出不来了?”

    “……”陆屿白欲言又止,“在这里等我。”

    夏柚乖乖点头,然后趁陆屿白上去拔沈霄牌插秧时,朝不远处的石凳上走去,双手落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坐好。

    脚步声很轻,但在四下无人的夜晚,能被放大千百倍。

    陆屿白偏过头,原本答应原地等他的女孩,已经不见身影。朝后看去,小姑娘正目不转睛、亮晶晶地望着这边,脊背挺直,俨然找到了最佳观影状态。

    “……”

    陆屿白回过神,微一思考,绕了下从侧边抓住沈霄的胳膊,使力把他从灌木从中拔了出来。

    秧苗出土的瞬间,嘴上断断续续说着,“别走啊!我们接着喝……”

    陆屿白:“……”

    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酒味,陆屿白拧着眉,把沈霄左手的酒瓶夺了过去,丢在地上。

    “大晚上,在这发疯?”

    “欸?”沈霄迷迷糊糊间感觉被挖掘机捞了一把,然后这个挖掘机开口说话,虽然在骂他,这一下,可把他神奇坏了,沈霄惊喜地睁着眼去瞧,“鱼白?”

    见跟他朋友有着如出一辙面容的挖掘机,沈霄眼前瞬间一亮,心里更加确定了,“靠!真是你啊,鲈鱼白!”

    陆屿白:“……”

    “闭嘴。”

    挖掘机还会说话,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沈霄亢奋地甩开他,笑眯眯道:“鱼白,你家姑娘呢?”

    陆屿白一愣,语气听不出起伏,“你来找我,就是打听我家姑娘?”

    沈霄没说话,抿着嘴,苦着脸,仿佛下一秒就要“哇”的一声大哭,陆屿白眉心一敛,刚想说什么,余光多出一道身影。

    夏柚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凑近。

    陆屿白:“……”

    沈霄的注意力也全被转移过去,歪着半个身子去看鸭舌帽下的真容,见真容静静看着他,顿时顿时咧嘴一笑,甚至主动挥了挥手,“妹妹,你家大人呢?这么晚还不回去,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闻言,夏柚弯了弯唇,稍稍后退半步,以手掩嘴,凑到陆屿白耳边,“其实我觉得危险源头就是你这位朋友。”

    沈霄皱着眉,“妹妹,其实你说的我都听见了。”

    夏柚:“……”

    下一秒,她踮起脚,对陆屿白轻喃,“我以为他听不清的。”

    陆屿白轻笑了下,没说什么。

    沈霄:“这句也听见了。”

    夏柚:“……”

    她嘴角绷了绷,忍不住弯唇笑了下。

    “……”陆屿白抬手捏了捏眉心,侧过身不动声色挡在夏柚面前,对沈霄解释:“这是夏柚,别乱叫。”

    沈霄哼了一声,哭唧唧道:“鱼白你变了,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陆屿白右眼皮跳了跳,叹了声气,“是,所以现在闭嘴。”

    夏柚没再笑,心里静了一瞬。

    原来像他这样的人也会这样认真地承认,不别扭,不假装是玩笑。

    她忽然觉得,他远比她想象的要好。

    各种层面上的。

    沈霄这人耍了会儿酒疯,再加上cos秧苗太久,这会偃旗息鼓地任陆屿白扛着他胳膊。陆屿白偏过脸,看向身旁的安静许久的女孩,温声询问:“想回去,还是再待会?”

    夏柚摇摇头,搓了搓胳膊:“回去吧,有点凉了。”

    “好。”

    “那个——”夏柚其实想问问沈霄该安置在哪里,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那个家毕竟是陆屿白的,跟她没有太大关系。

    陆屿白却像是懂她未尽之言,抬手按在她发顶,向下轻轻拍了拍她帽檐,“他在隔壁,放心。”

    “喔。”夏柚点点下巴。

    这动作落在陆屿白眼里,则像是她在蹭他的手心,像只软糯无害的猫儿。

    月色不知不觉间深了,微风裹挟着凉意。

    他们朝来时路,踏着温和的月色回去。

    夏柚当时以为陆屿白口中的隔壁是次卧,万万没想到,一齐走出电梯后,陆屿白转而用密码开了2302的房门。夏柚目瞪口呆,陆屿白解释:“隔壁,不会打扰我们。”

    夏柚眨眨眼,眼里藏着不可置信,“这是真隔壁啊?”

    陆屿白莞尔,“真的,字面意思。”

    “你怎么买两套相邻的房子啊?”夏柚有些好奇。

    “数字吉利。”他神色无常,像是说今天早晨买了豆浆一般,“而且朋友过来,方便留宿。”

    “……哦,挺好的。”夏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轻咬着下唇,觉得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从心口弥漫至四肢百骸。

    他可以因为朋友留宿专门买一套房子,她却只能租房子住。

    ……唉。

    她以后也可以做到的!

    可能吧?

    三个词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把那点泛上来的酸意咽回去。

    -

    醉酒又无意识的人身体很沉,陆屿白对夏柚示意了下,先扶着沈霄进了2302。

    夏柚在原地站了会儿,才用密码开了2301的门锁,思绪放空地走进去。

    门在碰上之际,一只修长的手倏地按上门板。

    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夏柚扭头去看,原本晦暗的小廊道,声控灯应声亮起,橙黄的光线中,她看到了赶来的陆屿白。

    夏柚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下,才缓缓开口:“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想看看你。”陆屿白说。

    夏柚浅笑着,声音轻轻柔柔的:“这就想我了?”

    陆屿白轻“嗯”一声,“有心事?怎么皱着脸。”他不紧不慢地向她走去。

    “哪有?”夏柚潜意识想往后退,可是发现脚底板像是粘了层胶水,牢牢地拖着她,她移不开。

    她拒绝不了他的靠近。

    甚至妄想他再近点。

    陆屿白俯下身,与她平视,伸出食指轻按在她唇角,往上轻轻一提,温声道:“证据。”

    “……你,”夏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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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抿着嘴唇憋了三秒,仓皇地偏过头,“啪嗒”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豆大的泪珠从眼前滑落,陆屿白瞬间慌了神,“怎么哭了?对不起,你别哭,我不该问的,是我的原因我道歉。”

    夏柚眼泪控制不住一点,吸了吸鼻子,“不是,不是你。”

    “那是谁?”陆屿白动作轻缓地抹去她眼角的泪,他试探着说:“沈霄?你不想看见他?”

    夏柚摇摇头,抽噎着,却不忘解释:“跟他没关系,我对好看的人一向很有耐心。”

    陆屿白:“……”

    他愣了下,更多是无奈,“他好看?”

    夏柚点着头,又摇摇头:“他好、不过,他没你好看。”

    “……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他眼尾一敛,轻声哄着。

    “是。”夏柚红着眼,点了点头。

    陆屿白依言颔首,笑了:“感谢我们夏柚小姐的欣赏。”

    听她还能跟自己聊天,陆屿白以为女孩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却见她的眼圈泛红,眼尾仿佛小型蓄水池一样,晶莹的泪要掉不掉,心疼道:“怎么更委屈了?方便说给我听吗?”

    “不想也没关系。”他说,“肩膀给你靠。”

    夏柚仰起脸看他一眼,这股没由来的情绪本就来得突然,见陆屿白轻言轻语地哄着她,委屈也似热油似的在心上铺了满满一圈,“我得承认,我、我还没有攒够太多钱,没法给你买大房子,呜呜……”她抽噎着,断断续续说道:“我养不起你。”

    陆屿白着实怔了一下,抬手捧起她的脸颊,温柔地笑了笑,“我一个男人,还能养不活自己吗?不需要家里姑娘担心这事。”

    夏柚手背擦过湿漉漉的鼻尖,瞥到水光,不好意思地背过手,坦然地剖白自己的内心,“这不一样,我的意思是我没有——”

    剩下的话未说出口,便被陆屿白以吻封缄。

    他吻的很轻,很缓。

    逗小孩似的。

    夏柚徒然睁大眼,脸颊也渐渐泛起红晕。

    陆屿白侧着头,轻吮着女孩嫣红的唇瓣,稍一停顿,抬起眼,“我想,我应该知道你的意思,但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我心里——”夏柚还想继续说。

    陆屿白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啄一下停下,又辗转深吻。

    这几番操作,夏柚紧张的脑子都卡壳了。

    他却抬起眼,微微启唇,“打个比方你听听看?”

    夏柚愣愣点着头。

    “这些日子,你总问我太阳是什么,”看她表情疑惑,陆屿白顿了下,“太阳东升西落,光亮持续不断,可一旦世界毁灭所有东西化为泡影,一切都不算数。所以太阳的意义,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有人能看见它。”

    “……可我不是太阳。”夏柚说。

    陆屿白勾唇,很轻地笑了下,“我知道。”

    “那怎么办?”

    陆屿白把她搂进怀里,“所以你不需要发光,你是你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夏柚心尖仿佛颤抖了下,她张了张口,又轻抿住,眼窝藏着的最后一滴眼泪,在这一刻悄然下落。

    “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夏柚舔了舔湿润的唇瓣,讪笑一下,“完了……小白,你最好的朋友沈霄好像在敲门。”

    陆屿白无奈地垂眼,亲了下她的唇,才恋恋不舍地撤离,“等我。”

    “好啊。”她说,“夏柚小姐会等你的。”

    陆屿白回看她一眼,推门出去,夏柚顺着向外瞄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哐哐的敲门声却还在继续。

    两人对视一眼,夏柚抬手指着,说出心里那个隐约的猜测,“沈霄是不是在里面敲门啊?”

    陆屿白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窘态,“……应该是这样。”

    “噗呲——”

    夏柚这下泪花又出来,不过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