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他今天造反了吗 > 15. 第 15 章
    “县主,车轱辘架子裂了一块,没法再走了。”车夫在车窗旁为难道:“还要请县主移步,容小人休整。”

    鸢尾瞧了眼外头的雨,再一看陆情略显苍白的脸色,难掩担忧:“姑娘受了风寒,上半晌还发了会儿热,眼下不能再受风淋雨。”

    陆情朝她摇头:“无妨。”

    “总不能在这儿耗着。”

    说罢便要起身,鸢尾忙道:“姑娘稍后,奴婢取把伞。”鸢尾取了伞,先一步下了车替陆情撑着。

    “姑娘小心。”

    眼见陆情下马车时身体微晃了晃,鸢尾眼疾手快扶住她:“前边是燕味斋,奴婢扶姑娘进去避避雨。”

    细雨飘在脸颊,凉风拂面,消去身上心头的燥闷,陆情舒适的仰了仰头:“就在外头立会儿。”

    鸢尾拗不过,只好扶着她往街边屋檐下去。

    “像是马车坏了。”

    晏霄探着头看了会儿,道。

    宇文渡自瞧见了。

    也将她下马车时那微微的踉跄收入眼底,她看起来似有些不适。

    “瞧着一时半会儿难以修好。”宋温辞看了半晌,朝宇文渡道:“这天气在外头立久了容易着凉,阿渡,不若你送送县主?”

    宇文渡还没开口,晏霄便急急催促:“我瞧着县主脸色不太对,阿渡,你快些去。”

    见宇文渡迟疑,晏霄道:“县主昨日才帮了我,我断不能眼睁睁看她在这里吹冷风,你若不去,我就叫人去了。”

    宋温辞一边伸手阻止蠢蠢欲动的晏霄,一边道:“阿渡和县主是未婚夫妻,送一送合乎情理,你去算怎么回事?”

    宇文渡在二人一唱一和间败下阵来,起身道:“我先行一步。”

    晏霄宋温辞对视一笑。

    有戏!

    三年前没少有贵女同阿渡示好,可他向来持疏离态度,别说愿意用自己的马车送,就是多靠近一步都不肯的。

    “欸对了,我是不是应该趁此机会去同县主致个谢。”晏霄突然想起什么道。

    宋温辞:“改日再让阿渡帮你下帖子,今儿就别往前凑了。”

    晏霄:“也行。”

    言罢,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从窗户探个脑袋出去。

    陆情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微风细雨,仿佛整个天地都放慢了节奏,能叫人有片刻喘息和逃避的空间,连带着整个人也软绵起来。

    她望着屋檐垂落的雨滴,眼前渐渐开始恍惚起来,她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身体不是因天气软绵,她怕是又发热了。

    怪不得一路上都提不起精神来,连多说句话都觉得费劲。

    “县主。”

    突然,耳畔落下一道温润清和的嗓音,陆情心中微叹,怎发热还出现幻听了。

    直到听鸢尾行礼:“承恩候。”

    她整个人僵硬了一瞬,循声偏头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朦胧眩晕中,她隐约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宇文渡。”

    宇文渡脚步微缓,他抬头注视她一息后大步跨上了阶梯,脚步略急的停在陆情面前,抬手朝她额间探去。

    鸢尾被他的动作惊住,正要开口却见他沉了脸色:“县主发热了。”

    鸢尾一怔,忙看向陆情,果真见她眼神略显迷离,心下不由一沉。

    路上果真还是受了凉。

    她看了眼马车,见车夫才刚拆下车轱辘,不是短时间内能修好的,不由着急起来,正要吩咐人去租辆马车,就听宇文渡道:“县主若不介意,我送县主回去。”

    鸢尾愣了愣,默默看向陆情。

    从宇文渡出现,陆情的视线就没从他脸上挪开过,闻言,她毫不犹豫道:“好。”

    “你怎在这里?”

    又是这般熟稔的语气。

    宇文渡不动声色的伸手去接鸢尾手中的伞:“与好友在燕味斋用晚食,今日食楼生意好,耽搁了些时间,又恰逢春雨,便留到了这会儿。”

    “夜风已至,县主仔细身子。”

    鸢尾默默将伞递上,而后眼眸轻转:“奴婢在此处盯着马车,劳烦侯爷。”

    承恩候微微颔首。

    “县主请。”

    陆情强撑着几分清醒,提了提裙角走下台阶,不忘道:“竟这样巧,在这里碰到你,幸得你在,不然我还要吹会儿冷风。”

    宇文渡握伞柄的手攥紧几分,伞轻轻朝她倾斜过去,替她挡住飞来的雨花,也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伞和他之间。

    春雨的气息和他身上的冷香混合着钻入鼻尖,隐约间还有丝丝药香,撩得人头重脚轻。陆情不由往他身边靠了靠,还轻轻的吸了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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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的什么香。”

    宇文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看了眼二人重叠纠缠的衣袖,温声答道:“枞香。”

    陆情喔了声,又近他半步。

    至此,二人的手臂已经挨到一处,但有人似乎还不满足,没走两步又往旁边挤。

    宇文渡稳稳接住,没有半分避让,步伐也不变,直到半边身子承受的力道越来越重,他才不得不停下步子,低头道:“若县主喜欢,我送县主一些。”

    陆情轻轻吸了吸鼻子,从他肩膀一侧抬起头。

    他又高了些。

    她在女子中身高已算出挑,可此时看他还是要扬起脖颈,也是靠得近了她才发现他的肩膀好像很宽,足矣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上过战场到底还是不一样,明明还是那样温和的一个人,可气息就是比以前更强势霸道,也更叫人头晕目眩。

    “我不要你送的香。”

    只想闻你身上的香。

    到底还没烧糊涂,没将后半句讲出来。

    宇文渡盯着姑娘迷离却又亮得出奇的双眼,轻轻垂首,低声道:“县主再挤,我就要掉进沟里了。”

    不知是不是陆情的错觉,她感觉他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笑意。

    听得人骨头都软了。

    陆情神智不清的抓住他的衣袖:“我觉得我走不动了。”

    宇文渡静静地看着她,好半晌后,无奈道:“得罪了。”

    接着,陆情就陷入了令人沉迷的枞香之中,她环住他的脖颈,顺势将头搭在他的肩上,然后她惊讶的发现:“你竟能用一只手抱住我。”

    宇文渡:“…”

    他在她眼里很弱?

    “我要拿伞。”

    “我喜欢。”

    陆情脱口而出,而后大抵察觉不太对,补了句:“喜欢你拿伞。”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好有力,抱她好稳,要是三年前有这样的功夫,肯定不会被推下金玉桥。

    宇文渡沉默了。

    他只知道醉酒的人会说胡话,原来发热的人也会。

    没走几步就就靠近了马车,宇文渡正想将人放下来,一偏头就对上一双瞪圆的大眼睛:“…”

    对视片刻他反应过来。

    “多谢县主喜欢。”

    顿了顿:“我拿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