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臣的公主殿下 > 52. 第五十二章
    “殿下,可冷?”景林伸手一揽,手砸落船板的痛觉惊醒他,举着朦胧的睡眸扫视一圈,船舱里只有他一人。他歪着头失神望着照进船舱的一抹阳光,莫非,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场梦?她从未带他吃馄饨、也未听他解释。

    不对,又或是此刻才是梦,他还未从梦中醒来,啪,他扇了自己一掌,是痛的。

    算了,还是快些先离开此地,若船家来了,他可不知如何解释。

    刚踏出船舱,便觉岸上有人在看他,一回眸,正是他的公主殿下。

    魏隋贞已换了一身衣裳,在左右奴仆伺候下捧着杯热茶端坐椅上,“醒了”。

    “殿下”,景林呆了呆,“昨夜不是同臣......”,他指了指身后的船舱。

    她摇了摇头,将茶盏放下,“我堂堂晋盛长公主,若回到玄都还夜宿船舱,传出去岂不是太丢面了”。

    景林将手指调转方向指回自己,“那臣?”莫非她偷偷回宫了?“殿下不是说宫门已下钥,回不去了?”

    “本宫看你是还未睡醒,呆头呆鸟的”,魏隋贞一拍椅子站起身,不耐烦的向他伸过手,“赶紧上来!”

    “臣够不着”,景林往前伸了伸手。

    魏隋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飞身踩到船头搂起景林飞上岸,“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天真的孩童模样我便会原谅你?”

    “臣,有吗?”景林被她搂在怀中,她胸膛暖暖的,他忽然希望船离岸边再远一些,他还想在她怀里多靠靠。

    魏隋贞垂眸望着他,这病怏怏的样子,莫名有几分惹人怜的清冷公子之态。

    停,一定是她产生了幻觉,松开景林后自顾走向旁边的马车。

    “殿下,等等臣”,景林追上去钻入马车继续追问,“那殿下昨夜去了何处?”

    “这里是玄都,我只要喊一下,自有一堆人出来应我”,魏隋贞往貂皮坐褥上一靠,马车便缓缓驶动,景林一个不稳,摔进了她怀里,她闭眼叹息,“景林,你真是诡计多端的”。

    景林保持着摔倒时的姿势,紧紧抱着她右臂,“殿下既然离开,为何不将臣一同带走?让臣独自在船舱内冻了一夜”,言语中颇有几分质问。

    魏隋贞非常难听的笑了两声,接着将他发髻间的玉簪拔下,“殿下作何?”景林抽出一只手撩起散落的头发仰头看向她。

    她一脸无辜答道:“这出来时也不是我带你出来的啊”,又从一旁拿过一把银梳,梳上景林发间,“你说,是不是你自己跟出来”。

    景林一向嘴笨,有理无理都说不过她,干脆松了她右臂,滑下坐褥,席地而坐。

    “别动!”魏隋贞将他头发挽在手中细细疏开,“再动全给你剪了”。

    “好啊,那臣便出家去做和尚”,景林觉得他今日胆子真大,有来有回的同她顶了好几句。不过,良久,身后之人都未再言语,只是一昧替他梳头。

    “殿下,今日怎为臣梳起头了。”

    魏隋贞插回玉簪为他重新束好发,“你以为回宫是回你们村?别人笑话你不就是在笑话我”,又将他脸扭过来,却见他脸上挂着两行泪,“你哭什么?”

    “殿下对臣真好,臣一时情动,泪便流下来了”,景林原本以为这一次他要很久很久才能将她哄好,没想到今日她便亲自为他梳头,还说了一些他丢脸便是她丢脸之类的话......又想到那日他竟然只顾着阿吟不顾她,真真是不做人,他越想越难过,最后趴在她膝上痛哭起来。

    这是魏隋贞第一次见他在她面前痛哭,怔住了神,这是景林吗?还是昨夜露宿船舱被什么妖精夺舍了人身?她不知他为何哭,干脆也不劝他。

    过了一会儿,马车内的哭声渐渐消失。

    “对了,景林,你是哪个村的来着?”

    景林猛地仰起头,“殿下,别人哭了你也是这么安慰吗?”

    魏隋贞从一旁抱过一身干净衣物扔到他怀中,又指了指一旁的银盆,“洗洗脸,将衣裳换了”。

    景林环顾四周,“去哪换?”

    “去哪换?”魏隋贞眯起眼看着他,“景林,你装什么装?我都不怕被你看,你还怕被我看?”她抓起腰带扔过去,“噢,对了,你不仅看过,还帮我穿过,怎么,要不要我帮你穿?”

    景林脸一红,抱着衣裳转过身,他和她虽未有夫妻之实,但她全身他早已看光,他以前一直骗自己,不过是阿绿不在,她将他当阿绿用......

    魏隋贞歪着身子一脸笑意的盯着景林,也是轮到她看他的窘迫样了,随着景林脱下内裳,她瞧见了他身上的伤,那纵横交错的鞭伤虽都已结痂,但还是触目惊心,左肋上还有一条弯曲的伤,一直从腋下延伸到腰侧。

    “你转过来。”

    景林瞳仁一震,他身上□□,要他转过去,他有些难为情。

    “苏青七打的?”

    “不是”,景林蓦然转身,“不是苏司使,是......”

    “谁?”

    景林忆起在皇城司狱时,他已被浸过药水的鞭子抽的奄奄一息,那位帝王似乎还是不解气,扔掉鞭子,拿了一把匕首在他左肋上狠狠划了一刀,那时他只觉得他有多痛,这位帝王就有多爱阿吟。

    天子亲自动刑,他真的以为这一次会死在皇城司狱,可是她来了,将他带了出去。

    “是陛下。”

    魏隋贞手一晃,手中茶水悉数洒在了身上,景林见状欲上前,“别过来”,她抬手止住他,“穿你的衣裳”。

    原来,他是带着这样的伤日日跪在她门外,她目光呆呆看着他穿衣,景林,你为何这样做?那次在房顶上,你明明回答,“不喜欢”......

    难道,真就只是因为惧我?

    “殿下”,景林已穿好衣裳净完脸,见她一动不动的走神,上前贴着她道:“臣家住在小河村”。

    太初宫

    魏隋贞见阿绿候在宫门口,一旁跟着的还有宣雨。

    “奴婢拜见长公主殿下。”

    她无视宣雨,将阿绿叫到身边,“发生何事了?”

    “回公主,陛下来了。”

    宣雨上前道:“殿下,是陛下命奴婢在此候着殿下归来”。

    “阿绿,驸马该服药了”,她将景林交给阿绿。

    “殿下”,景林担忧的看向她,他听到了,是陛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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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隋贞将一瓶膏药塞到他手上,“喝了药,让阿绿帮你将药擦上”。

    “不知什么大事能让陛下苦等在太初宫。”

    宣雨回道:“无事,就是陛下想殿下了”。

    “哼”,魏隋贞瞪了他一眼,大步向前走去,“别跟着本宫”。

    宣雨站在原地大喊,“陛下在天星殿!”

    她一迈进天星殿,魏允便窜出来紧紧将她抱住,将唇贴在她耳畔道:“贞贞,你怎能对他那么好?”

    魏隋贞伸手将他半披的发勾起一缕把玩在手中,“好?我同他可没好到生出孩子”。

    “贞贞”,魏允松开她,一只手缓缓滑向她小腹,“我从未忘记,你我那未出生的孩儿”。

    她冷冷道:“陛下,没忘记有用吗?”

    魏允将头埋在她肩上,“往后,我们还会有孩子,你放心,属于我们孩子的一切,谁都抢不走”。

    “以后?”魏隋贞扭头看向肩头上的人,“陛下忘了,我已有夫君,况且,陛下如今唤的还是皇姐”。

    “皇姐变皇后又有何不可!”魏允双手握住她肩,定睛凝视着她,“你可知我为何迟迟不立后?因为这晋盛的皇后只能是你!”

    魏隋贞原本冰凉的眸底闪过一丝错愕,她曾想过会嫁给魏允为妻,却从未想过要当皇后,因为她从未觉得他是当皇帝的那块料。

    “陛下在胡说什么”,她推开魏允,垂下眸不看他。

    “什么陛下,我不喜欢你叫我陛下!”魏允又将她拽入怀中,“我要听你叫我阿允”。

    魏隋贞忽心下一酸,抽噎道:“陛下,时光无法倒流,我们回不去”。

    “都是因为他!”魏允满目猩红狠狠道:“你带他去吃馄饨、逛夜市、玄西河上放河灯,这些明明都是我才能同你一起做的!”

    魏隋贞一听,心中的酸意瞬间被怒意取代,她猛然推开魏允,指着他呵道:“你下此再让庆良来跟我,我打死他”。

    见她生气,魏允心头闪过惧意,“贞贞,我错了,你别恨我”,又小心翼翼走上前低声道:“我这么做,一切都是因为怕失去你,怕你真的将心从我这里取走,交给他人”。

    毕竟景林此刻就在太初宫,她不想同魏允纠缠前尘往事,便岔开话,“你专程在这等我究竟有何事?宣雨说的话我不信”。

    “他说什么?”

    “他说你想我了。”

    魏允双手一摊,“他没说错”,又走到椅子上坐下,“我知道,你昨夜得了一罐周仙师亲调治伤药,那你一定知道他老人家此刻在何处”。

    魏隋贞拳头一攥,在心中发誓,她下此一定打死庆良。

    “周仙师?你莫不是忘了,他也是你的师父,他在何处你会不知?又何须来问我”,她侧目睨向他,“莫非,你惹的师父不高兴了?”

    “我怎会......”

    “阿允,你要对我撒谎吗?”她定定望着他,“你寻师父有何事?”

    魏允平静的对上她的目光,晋盛的天子会对她撒谎,可是她喊出的阿允不会,本来彻夜思虑不知如何开口的事在此刻脱口而出,“是凌儿,我想求师父救救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