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开玩笑的”,丹尼尔王子颇为郑重地,望着南国王子。
昔日,自己甚至还在那群,来城堡参加古国香料博览会,顺便一睹在教会学校协助事情上,大放光彩的南国王子的各家小姐面前,大力夸赞过他。
这才过去多久,眼前的这位帅气的王子,就为了稳固继承人地位,以及尽快争取到未婚妻家族的应允,需要大肆敛财,竟然拿自家王国老兵们的吃饭问题不当一回事。
“这得多让民众们伤心呐”,比阿特丽斯也一阵揪心,低下头来,内心思忖着:“幸好我还没分享给古国公主,不然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乔治看着心上人低头,内心明白,这南国王子和古国公主的亲事,这回真是难上加难了。
“唉,原本挺善良又有冲劲的年轻人”,他暗自想着:“只是沾染了大部分王族青年都会遇到的诱惑:权力和爱情,自己内心的防线就都乱套了。”
看南国王子似乎还不太在乎的样子,丹尼尔王子追问:“殿下,是不是您王国里的什么人,给您出了这样的主意?”
南国王子深知,就算所有邻国都想加害自己,但眼前的这三位,却绝对不会。
“首先丹尼尔王子自己就不是那样的人”,他笑盈盈地,亲自起身给贵宾们斟茶。
“加上比阿特丽斯,虽然身为城堡公主,但几乎可以确定,长兄才是当今陛下,也就是她父亲的接班人”,南国王子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她,思忖着:“都是公主,但人与人还真是不同。”
乔治捕捉到他奇怪的目光,遂伸手护了护心上人。
南国王子并不戳破,而是率先端起杯碟,热情地邀请各位也趁热品尝:“这茶是父亲的绶带将军,从很远地方的友国,一路带回的。风味和我们王国的,各有千秋。”
比阿特丽斯原本,根本没什么兴趣喝茶聊天,她一心想尽快弄清楚,这南国王子和背后的王储团队,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这样也好,尽快给公主去信,告诉她发生的一切,让她自己分析之后,权衡利弊,拿出决定”,她的小心思,早就被丹尼尔王子看穿了。
“您嘴里说着,是想请公主殿下的家族,尽快做出决定”,丹尼尔王子抿了几口,感受到了这茶的与众不同,放下杯碟,笑到:“但你不怕,那南国的新王陛下,也就是公主的长兄,对您的印象有误么?”
“什么?”这下终于彻底激起了南国王子的注意:“能有什么误?”
丹尼尔王子不紧不慢地往椅背上一靠,指着桌上的杯碟:“就如同这茶,你是懂茶之人,自然欣赏它的独特”,他笑了笑:“但更多的,是没有发觉此茶妙处的普通品尝者,他们只当这茶是一般的解渴之物。”
南国王子还没领会到丹尼尔王子的深意。
比阿特丽斯却笑出了声,也稳稳地放好下了手中一直捧着,贪嗅其香味的杯碟:“日常解渴,清水就行,为什么一定需要这么奢侈的香茶?”
乔治没忍住,笑出了声。
南国王子终于理解过来,也讪讪地笑,还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是嫌我没起到更大的作用是吧?唉,您尽可以直说,何必捉狭我呢?”
“祖父倒没这么刻薄”,乔治终于坦白了,也善意地给了南国王子一定程度上的安心:“是我俩乱笑的,你别当真。”
丹尼尔王子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劝他:“别这么急功近利嘛。那古国繁盛千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达到这种地步的。想那新王,更需要的并非你的窥探叫板,而是诚心诚意的亲近与合作。”
是这么一回事。
“哦,殿下,看来我的品格,跟您的比起来,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远”,南国王子唉声叹气地表示:“可是我已经这样做了,而且说到底,还是沿用了以往祖父和父亲的国策。只是,他们将王国治理地颇为富饶,不需要采取这措施很久。”
“这是不一样的,孩子”,丹尼尔王子难得在别国的后辈面前,显出如此不舍的表情,看来他原本是真看好南国王子的。
“虽然都采取了这项国策”,他缓缓地解释给在座的三位年轻人听。
“但你祖父和父亲实际实行的时日短,那么造成老兵们不得不外出另寻出路的机会就相对更少些”,他在桌上拿手指当鹅毛笔,写写画画。
“但你一直如此铁血”,他还未说完,对面的继承人无奈地承认到:“唔,就逼迫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丹尼尔王子点头不语。
比阿特丽斯收了笑容,严肃地望着叔祖父。
乔治也挺替南国王子惋惜的。
虽然他俩并不是什么老朋友,而且是在人家古国陛下家庭长途跋涉来探访时,被他无礼拦住车驾,出言不逊,那样惊心动魄的场面下相遇的。
后来的教会学校协助一事,他不仅收获了国内各家小姐们的芳心,也在一定程度上,令乔治暗中捏了一把汗。
“幸亏他看中的是古国公主”,乔治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担心,因为他的比阿特丽斯,喜欢的根本就不是这种类型。
只是他还年轻,有些心虚罢了。
也许,多少年以后,每当想起这里,他自己还会讪讪一笑。
“其实,我们王国是有很严厉的律法,不允许民众去别国闹事,甚至犯罪的”,南国王子挠了挠头,义正言辞地表示。
“我知道,每个王国都有”,丹尼尔王子点头:“但老兵们已经这么苦了,你还要惩罚他们,而不是反思,城堡里的律令是否出了什么差错吗?”
比阿特丽斯瞪大了双眼,径直望着他,令他说什么都显得有些不合适。
乔治看心上人一脸严肃,又瞥见那南国王子一脸颓势,就不给他添乱了。
南国王子内心的气势,此刻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但他没敢表现出来,而是沉思了半天,终于对着丹尼尔王子邀请到:“殿下,请允许我以王储的名义正式邀请您,访问我们王国。”
此话一出,丹尼尔王子理解了,这年轻人内心还未想明白,需要父辈等,再帮自己分析分析。
“好的,谢谢你的盛情邀请”,丹尼尔王子站起身来,对两个小家伙笑了笑,转回头跟南国王子道别:“我们回大营收拾收拾,明早就跟随你一同,回贵国探访你父亲。”
有了丹尼尔王子的承诺,南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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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随即当着他们的面,亲手书写了一道命令,暂时恢复接济国内老兵。
丹尼尔王子带着两个小家伙,走出了南国大营,心情有些复杂地,一路走回了自家王国的边境。
“从边境乱事的现场出发,去邻国访问”,丹尼尔王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般地喃喃低语到:“真是前所未有呐。”
比阿特丽斯总感觉不一般,她挠了挠小脑袋,歪着头问乔治:“暂时恢复,那些老兵以后怎么办?”
“唔,那得看祖父和我们,去南国和王子他父亲讨论的结果”,乔治故作神秘地做了个鬼脸。
“嗯,人家现在是南国王储”,比阿特丽斯想了想,还是提起鹅毛笔,龙飞凤舞地给老友写了一封信。
第二日一大早,祖孙三人同大营领队道别,准备返回昨日探访的南国大营。
“殿下”,领队颔首同丹尼尔王子道别,挥了挥手。
他身后立即跑来两个小分队。
“请允许我请这几位队员,代替我,一路护送您和小殿下小公爵,去南国”,领队郑重地表示。
丹尼尔王子原本不想大势声张地去南国。
“毕竟是您的一番好意,再说,这两个小家伙是第一次去南国”,丹尼尔王子笑了笑:“虽然两国相距不远,但她俩还真没去过,仔细点总是好的。”
领队瞧着终于说服了丹尼尔王子,这位总不希望给别人添麻烦的无私殿下,也没敢相信,只愣愣地补充着:“请一定顺利归来。”
两个小家伙跟着祖父,刚走出大营,南国王子亲自驾着马车,前来迎接了。
丹尼尔王子微笑着走上前去,跟南国王子打招呼。
“辛苦您了”,南国王子想了一夜,今天像是换回了以前的那个生机勃勃青年的模样:“但愿我国,能给您留下美好的印象。”
丹尼尔王子坐上了南国王子的马车,两个小家伙坐在从城堡一路带自己来的马车,后面跟着的,是南国王子和大营领队分别的卫队。
没走多久,他们就经过了几国生乱的现场区域。
这里,他们平日是不会走过来的。
不仅仅是领队特别提醒过,连如今已如愿被丹尼尔王子推荐给领队的教会学校医学生师兄,也在街上遇到他们时,就再三念叨过。
“没有卫队的情况下,最好别单独走到那边去”,师兄当时就这么一说。
没想到,今日他们要一路回南国去,反倒不经意路过了。
这里是回南国的必经之路。
两个小家伙哪里知道这些,他们还好奇地从马车窗户朝外看热闹。
当看到是这样一个残酷的场面时,比阿特丽斯当场就呕吐了。
“别看外面了,当心头晕”,乔治连忙关起了车窗。
但是,刚刚的场面,像恐怖画片似的,总在比阿特丽斯脑海中划过。
她呕吐不止,双眉不禁紧皱了起来。
“抿一口清水试试”,乔治将杯子送到她嘴边。
“也许错了,让我想想”,比阿特丽斯强忍着,抿了一小口,就又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唉,现实残酷呐”,乔治内心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