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看不得有人在比阿特丽斯面前,亮出任何兵器,还这么近距离地威胁。
他跟祖父互换了一瞬间眼神之后,就冲上前去,抽出了家族佩剑。
只听得“哐啷”一声,那老兵的刀,竟被乔治挥了出去,落在了很远的地上。
刚刚还愁眉苦脸的流民,纷纷拍着手儿笑起来。
那老兵恁是没敢相信,自己手中紧握的刀,怎么就被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是斯文的年轻人,给挑了出去。
他身后的同伙,还不肯罢休,弓着身子,手上的刀仿佛随时都能劈下来。
丹尼尔王子扶起小河边蹲着的流民,可怜他们都怯生生地,拿自己的身体去护着已经被踢乱的祭品。
他将流民扶到身后,交给师兄,嘱咐他:“请帮他们看看伤情吧。”
师兄立刻答应,将他们缓缓搀扶到后面更远的地方,安顿着坐下,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口。
丹尼尔王子仔细瞧了瞧,这群南国老兵,叹息到:“你们还不收起刀剑,在我王国境内行凶,为难路过友国民众,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领头的刀已被对方击落,现在这位看上去就很不一般的长者,又这样说,那些跟着的老兵们,纷纷缓缓向后退去。
这刚刚还耀武扬威,在流民面前显摆的南国老兵领头,眼瞧着大势已去,自家跟随着的老兵都无心恋战,皱起了眉头。
“大家别被这人说动了,往后退缩从来就不是我们南国老兵的风格”,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任由他如何威胁,或者发狠,那些老兵还是慢慢地,跑地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别抵抗了”,比阿特丽斯狠狠地给了他一脚,将他掀翻在地。
乔治和丹尼尔王子,还有一旁站着打抱不平的民众上前,将那领头捆了个结实。
一群人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大营领队的士兵们赶到了。
“喏,这人是南国老兵,将人家路过的友国民众的祭品打翻,还拿刀威胁人家”,丹尼尔王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交给你们,劳驾回去报告给领队。”
众士兵颔首行礼,答应着,接过了领头老兵,一路回去了。
望着已经被师兄诊看完毕,一瘸一拐,往那混居区域回去的流民们,丹尼尔王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他问朝着自己走回来的师兄。
“情况还行,受了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师兄撇了撇嘴:“已经给他们包扎和止血,服用了药丸。可是我们也只能治疗他们的外伤,他们的内心,也许已经受到了很深的伤害。”
“您说的对”,比阿特丽斯补充到:“有几位女眷,眼里都是惊恐,唉。”
一旁的民众还在议论纷纷,乔治干脆跟他们打听。
“这些南国老兵,经常来找麻烦吗?”他跟其中一位摊主请教。
“唉,别提了,自从他们来到这儿,已经强抢了我们各个摊位,很多食物了”,摊主很是无奈,摇着头表示:“但说到底,这里是各过的边境处,你也不好将他们驱赶出去,不是么?”
“以前可能不行”,丹尼尔王子笃定地回答到:“如今不同了,他们的领头已经犯事,被交给了王国在此地大营的领队。罪名是什么,等领队细细审完,就能知道。”
民众们欢呼雀跃起来。
“您不知道,那南国老兵们,可不是这几个人,人多呐”,另一位女摊主有些畏畏缩缩地:“我真怕,他们还会来报复。”
丹尼尔王子眼前一亮:“说的正是”,就暂且先跟众人道别,带着三人,回到了大营。
“送你们到大营了,我也该回去啦”,师兄笑笑,转身想走。
“哎,师兄”,乔治连忙拉住了他:“别走啦,祖父给您,在这大营里寻了个好差事。”
“什么?”师兄不敢相信地望了望祖孙三人。
丹尼尔王子和比阿特丽斯只是笑,并没有解释更多。
四人正闹着,领队正好从主帐走出来。
“殿下”,他一眼瞧见丹尼尔王子,连忙跑到他们面前:“您让士兵们带回来的,那南国老兵,可是惯犯了。”
“啊?”三个年轻人一起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以前就来犯过事,抓起来之后,也只能关着,罪名不重,无法直接判罪”,领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半年一年之后,只得放了。估计他跑回去,还是寻不到什么更好的生活来源,就又重操旧业了。”
“父亲呐,您得请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阁下他们,拟出一条新规。这种贼人,就该打断他们的腿”,比阿特丽斯难得念叨父亲,把众人逗地哈哈大笑。
“对了,大人,这是我跟您提到过的人才“,丹尼尔王子将师兄往领队面前带了带,笑嘻嘻地介绍到。
“哦哦,那位了不起的医学生?”领队很是感动,他没想到,丹尼尔王子果真如臣民们传说中的一样,说话特别算话。
“可不是么”,比阿特丽斯来了兴致,自豪无比地夸赞到:“大人,您可不知道,师兄他是咱们教会学校里,医学生中的第一名。”
“哦,难怪,教会学校的医学生”,领队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这是中了什么彩头,这样厉害的人才,也会有分给我们边境队伍的一天呐。”
“边境队伍怎么了?”乔治听了不太高兴:“边境队伍才厉害呢,遇到的都是城堡附近遇不到的困难,都得靠自己啊。祖父和太祖父,以及如今的叔父他们,哪里能让绶带将军大人的援兵飞过来呢?”
他这原本是吐苦水的话,给众人听上去,特别有趣。
领队抹了抹脸,严肃地望着他,很是欣赏地夸到:“嚯,小公爵阁下,我真没看出来,您这么小小年纪就如此正义凛然,殿下身边带着的,果然都不是凡人呐。”
丹尼尔王子和比阿特丽斯他们,都笑弯了腰。
说笑归说笑,师兄终于不用在外流浪,在街上摆摊,等着需要诊治的民众上前了。
如今,他成了边境大营里,堂堂正正的医官助手。名义上,还是永远对民众心怀仁爱的丹尼尔王子,替城堡里的医官阁下收的大弟子。
“殿下,真谢谢您”,师兄很是不好意思,总觉得无故受了丹尼尔王子和比阿特丽斯乔治的恩惠。
“该谢的是你自己啊”,丹尼尔王子拍了拍他的臂膀:“冒险一探,咱们配合默契,很是有用处。你在大营,空闲的时候好好休息。我相信,之后咱们还得携手,去那南国地界,探上一探呢。”
这话一出,师兄很是感慨:“您随时召唤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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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南国财源,很成问题”,祖孙三人走出主帐,丹尼尔王子叹了一口气,看看那两个小家伙,也都忧心忡忡。
“唉,我真想分享给公主”,比阿特丽斯撅起了小嘴。
“先缓一缓,不知道具体情况”,乔治连忙轻轻按下了她的手臂。
丹尼尔王子也点头赞同:“是的,毕竟人家是终身大事,我们还不能随意乱表态。”
“对了,乔治,祖父”,比阿特丽斯想起,在古国时,他们二人曾经在自己陪伴公主去边界处,面见南国王子时,分别去细细寻找过南国和古国交易的蛛丝马迹。
“哎,你不提这个,我倒忘了”,乔治来了兴致:“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卷薄薄的文书。
丹尼尔王子接过来,展开一瞧,立即没气晕过去,只喃喃地念叨着:“唉,真是不堪一击啊。”
比阿特丽斯很是好奇,就凑上去看。
原来,正是那南国的陛下,同各国的国主交易的明细。
“难怪他如此嚣张,王子追着人家古国的国主一家跑”,比阿特丽斯好后悔,自己不该出这种馊主意,让古国公主前去跟南国王子面谈的。
丹尼尔王子也不住地叹气,跟二人分享到:“不瞒你们说,我后来又独自去了那海盗大营,想搜寻看看,有什么被我们抓捕那首领时,遗忘或者漏掉的证据。”
“怎么样,怎么样?”比阿特丽斯连忙追问。
他摇了摇头:“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竟然找到了主帐里的密道。”
两个小家伙都张大了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那里面,果然有那海盗,威胁海岸线各国的证据。但是,也有那南国,威胁古国一定要合作,想霸占古国同海盗合作已久的敛财流水线。”
二人都低下了头,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继续帮南国王子,在古国公主面前说上一句美言了。
后一日,丹尼尔王子跟领队细细说了计划,就带上二人,真一路到了几国交界处,探访南国的边境大营。
那守卫瞧了一眼丹尼尔王子的信物,立刻颔首飞奔进主帐。
随后,南国王子就迎出主帐,张开双臂,朝老友们扑来。
他将祖孙三人迎进主帐。
“半年没见”,丹尼尔王子很是不解:“你怎么也跑到边境来了?你父亲的城堡里,没有事情可做么?”
“您不知道“,那南国王子讪讪地,许久才坦白到:“如今身份已变,就算不情愿,也得更加为父亲承担重任了。”
“如何变?”乔治还不解地追问。
南国王子指给他们看,胸前的家族徽章。
“哦,原来你现在,已经是南国的王储啦?”比阿特丽斯眼尖,一眼就瞧住了端倪。
“恭喜”,丹尼尔王子跟他握手,诚挚地祝福他。
“但究竟为何,总是出差错呢?”乔治眼瞧着祖父和比阿特丽斯,肯定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自己当恶人了。
他顾不得礼节,径直追问了南国王储,那些老兵的所作所为。
“如此这般,怎么娶古国公主?”比阿特丽斯怒火攻心。
“不是急嘛,国内为了省金银钱财,已经没有他们生活的来源了”,王储无奈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