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南刚想反驳,可是后来她又仔细想了一下,似乎真的如他所说。

    主要是赚钱实在是太难了,如果没有沈煜青明里暗里的支持,白笙南或许早就被高额的租金和花材费用给压垮了。

    正是因为赚钱不容易,才更需要精打细算。

    好巧不巧,沈煜青也是这精打细算当中,最重要的那部分。

    白笙南尴尬地笑笑,支支吾吾地说,“等我们有空了,你再去选个你喜欢的礼物吧!就领带怎么样?我观察到,你的领带大部分都是黑白灰,我给你挑个色彩艳一些的,你戴上肯定好看。”

    沈煜青笑笑,只是眼下的肌肉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直,他看着白笙南,不知道为什么,白笙南被看得一阵心虚。

    “我不在乎礼物,我更在乎你的一份心意,所以,哪怕我收到的是一束明显淘汰下来的花束,我也会小心地收好。”沈煜青落在身旁的拳头攥紧,上面崩起几条青筋,“所以,你把那些花都送给谁了?”

    话音刚落,白笙南的心脏就狠狠地跳了跳,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所以,才能仅仅只凭借着一点蛛丝马迹,就推测出很多东西。

    “这只是一些很廉价的东西,我是卖不出去了才给他的。”白笙南急切地为自己解释,“你也知道的,与其扔进垃圾桶,我还不如收拾收拾,万一他觉得好,以后还来找我买花呢?”

    沈煜青连嘴角那点笑意都被压下去了,“原来你是那么觉得的,所以,你觉得那些不如被扔进垃圾桶的东西,是可以随意拿来做我的礼物的,对吗?你在含糊我,对吗?”

    白笙南小声道,“我没有,是你非要那样说的。”

    那只是一束快要枯萎的花,没有任何含义,但是沈煜青就非常擅长用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赋予他们特殊的意义,来确保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

    白笙南被他逼到了角落里,后背是冰凉的墙面,“一直以来,都是你先那么说的。”

    最开始,她也只是为了避免浪费而已。

    白笙南喜欢花,在漫长的治疗生涯当中,花是唯一一个肯长久陪伴在她身边的,富有活力的物种,她喜欢很正常。

    但她喜欢,并不代表能赚到钱。

    当初,白笙南提议开花店,就是期待沈煜青能知难而退,小镇的人大多务实,谁会将实打实的金钱,去买一束根本没办法食用的花束呢?

    但是沈煜青答应得很痛快,几乎是想都没有想过。

    有大量的花材被剩了下来。

    白笙南为了闭免浪费,就把那些花带回家中带回家中,放在餐桌上,快要枯死的花,味道闻起来更加馥郁,尤其是花瓣,沉甸甸地下垂着,别有一番味道。

    白笙南甚至还未开口解释这束花的来历,沈煜青就抢先一步说话了,说是感谢白笙南送给自己的礼物,他会好好爱惜它们的。

    白笙南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具体的又说不出来,看着沈煜青递过来的,放着炖好的红烧肉的饭碗,白笙南一时间软了心肠,她想,不过就是一个礼物名头而已,既然他开心,他想那么认为也没关系。

    白笙南点了头,沈煜青对她的态度也就更加温和体贴,当天晚上,他们互相交颈厮磨的时候,沈煜青难得听取了白笙南的意见,只做了一次就停了下来,耐心地抚摸着白笙南的长发,把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南南,我真的很想很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他们是夫妻,本就该一生一世在一起,白笙南睡眼朦胧,连手指也抬不起来,她想问一嘴,但是又实在是累,于是什么也没有说,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等……他们现在正在争吵,她为什么要想到这种事情上去呢?

    后背还是凉的,靠着墙,但是沈煜青的那张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笙南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眼泪。

    应该是眼泪吧。

    眼泪不是白笙南在流,可是她为什么也会觉得眼眶酸涩呢?

    此刻的沈煜青看着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原来在你心里是那么想我的,礼物是我厚着脸皮要来的,连我这个人也是厚着脸朝你贴过来的,对吗?”

    白笙南想要解释,可是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解释?

    她没有承诺过,花束是属于沈煜青一个人的礼物,更加没有承诺过,花束是只给他的礼物,可是他就像是被爱人背叛了一样,眼眶赤红,眼睛更是连眨都不眨一下,死死的看着自己,他几乎快要哭了。

    白笙南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她同样也了解沈煜青,他们结婚的那一刻,沈煜青的眼圈开始红肿,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抱着白笙南就开始哭,她的脖颈间充斥着湿漉漉的水汽,她不明白,他们只是结了个婚,为什么作为女人,作为新娘,她没哭,反倒是沈煜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二次……算了算了,白笙南实在是不想再回忆了,明明疼的是她,在床上起不来的也是她,可是哭得抽搐的同样也是沈煜青。

    这是第三次。

    白笙南试图用指腹擦去沈煜青眼角的泪水,可是他却急切地攥住了白笙南的手,“不用装作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可怜我,我知道的,我就知道,这不过就是你用来迷惑我的把戏而已。”

    白笙南当初要抛弃的那一天也是,她为自己做了很多的事物,还花大价钱,给他做了一套体面,合身的衣服,然后,又夸他长得可爱,听话,好看,又亲亲抱抱了他很久……就在那个时候,沈煜青在心中不断地期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他想和白笙南永远在一起,他甚至愿意给她养老。

    可是后来的日子里,沈煜青再也没见过她。

    “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就像之前那样?”沈煜青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

    沈煜青自认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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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他有手段,有能力,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又只能被迫接受的孩子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冷战。

    沈煜青选择去公司连夜加班,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冷脸将冰箱填满,他走的时候,关门声又重又响,是被狠狠摔上的,白笙南还被困在角落里,她不明白,为什么沈煜青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她有些饿,走到冰箱面前,却看到了切好的水果,以及一份手撕鸡。

    白笙南吃完了鸡肉和全部的水果,肚子饱胀难免对沈煜青产生了一些愧疚感,虽然他脾气不好,偶尔总爱吃一些没来由的飞醋,但是他也有很多好的地方,至少他临走前,还不忘记给自己准备食物,白笙南又喝了放在保温杯里的水,也是恰到好处的温度。

    白笙南的内心就更加愧疚了。

    她打开他们的通讯聊天记录,试探性的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了,我在公司处理事情,之前在家里待了太久,公司里堆积了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南南,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失态了,我一直以为,虽然是快要枯萎的花,但是那束花对我们的意义仍旧是不同的,但是我可能太自信了。”

    “那条彩色的领结你也不必带我买了,在公司里不适合穿的那么花枝招展,早点休息我的妻子。”

    沈煜青到头来什么都没要,可是他的三言两语却让白笙南产生了一种极为迅猛的愧疚感,尤其是这段时间还十分的微妙,刚好处在白笙南将睡未睡之时,那点困意也被愧疚所赶跑了。

    她决心要把那束花要回来。

    虽然这么做似乎毫无意义,但至少她可以在下次争吵的时候,理直气壮的面对自己的愧疚之心。

    白笙南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似乎做了个梦,梦里,她被一条狼还是狗一样的东西缠住了,它看着比普通的犬类高大很多,毛发也偏硬一些,但它却非常温顺地舔着白笙南的的掌心,心甘情愿地吃掉她手心里的肉块,在她手心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它的身体也非常温暖。

    白笙南突然起了一个堪称是有些古怪的念头,要不然,她可以在花店养一条狗。

    正巧外面的环境太混乱了,经常有病人从精神病院里跑哦出来,动不动就打打砸砸的,叫人害怕。

    另一旁,如果让沈煜青知道白笙南内心深处的想法的话,或许会被气得吐出一口血。

    沈煜青心中憋着一口气,动作也没轻没重了很多。

    反正这家汽油公司的本职也不是卖汽油的,小小的一个小镇,开车的人都少的可怜,谁会去买呢?如果借口说是运送到外面,这里出入并不方便,直接绕开这里不是更好吗?

    在汽油公司的名头下,这家公司其实是个基因改造公司,他们甚至可以用相关技术,改良出真正的美人鱼,要知道,现在公认的美人鱼,其实是一种叫做儒艮的哺乳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