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南很久都没来花店看过了,桌上用来装饰的摆件都蒙了一层灰,她拿着湿巾,将上面的灰尘一点一点擦拭干净,又把枯死的鲜花收拾掉。

    新鲜的花材还没有被送过来,因此,白笙南只能无所事事地站在花店里,好在估计也不会有人来找白笙南订购花材,比起买上一堆只能看不能吃的鲜花,还不如买点新鲜的猪肉。

    白笙南只打算在店里待两个小时,她的丈夫总不能一直居家办公,而白笙南也确实是受够了在他人的监视下生活的日子。

    虽然沈煜青管这种行为叫做保护,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不过就是为了监视而产生的控制欲而已。

    沈煜青前脚才刚离开,白笙南就犹如一条终于自由了的,接触到水源的鱼,灵活地找到了一把家门的备用钥匙,搭上了公共汽车,来到了自己的花店当中。

    她皱眉,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精心选出来的花材——上次见到它们还是十天以前,那个时候它们新鲜到甚至花瓣上都带着露珠,而现在,它们几乎全部都无精打采的,花瓣边缘干枯,还打了卷——这是花材枯死的标志。

    白笙南处理了一大部分。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步履匆匆,这让白笙南忍不住怀疑,这会不会又是沈煜青故意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逼迫她服软。

    正当她入迷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花店里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他浑身上下都被布料包裹的严严实实,头上还带着一顶鸭舌帽,在白笙南看过来的那一刻,他又刻意拉了拉帽子的帽缘。

    这是抢银行的人才会有的装扮,他们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脸,可是……这里是花店不是银行,就算他是打扮的再怎么古怪,他也就只能抢到一些快要枯萎死掉的花。

    “你好,我想要来买一些花。”

    “不好意思,因为我有事,花店不得不关闭了将近十天,这里的花材几乎都死的差不多了,所以可能做不了您的生意。”但白笙南也知道要给他点好处,反正,她也打算彻底该给花店进行一次大扫除,她挑了一些看着还比较新鲜的花材,将它们包起来,“这算是我送给您的礼物,你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金钱的代价,希望鲜花能让你每天开心。”

    美丽的花朵通常都很娇贵,卖价也往往贵很多,其实他们的种子价格并没有相差的很离谱,用的肥料和土壤也大差不差,只是因为寿命的不同。

    麦瑞尔接受了这份礼物,并且觉得非常新奇,作为一名绅士,每次见到一个美丽的淑女的时候,他都会让人选择一束花当做礼物,花束得经过精挑细选,先确认一下那位淑女是个怎样性格的人,再斟酌下他们未来可能发生的关系,再选择适合的种类……听着就很麻烦,不过没关系,麦瑞尔身边专门有人替他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

    麦瑞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谢谢,非常漂亮的花束,我只想随便看看,我觉得这家花店布置地非常精巧。”

    “这是我和我的丈夫一起布置的,他很喜欢购买一些成双成对的物品,而我很喜欢低饱和度的色彩……”

    麦瑞尔皱眉,“等等……你有丈夫了?”

    “是的。”白笙南笑笑,“我和我丈夫是相亲认识的,我们结婚很早。”

    麦瑞尔的心情有些烦躁,但他说不出来为什么,只觉得似乎一双手牢牢的攥紧了自己的心脏,他知道该怎样去讨好一个女人,三言两语间,他们就聊的热火朝天,麦瑞尔甚至主动的接过了一旁的扫帚,帮着白笙南开始清扫花店,“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可做……你是女孩子,女孩子的手非常娇嫩,万一糙了就养不回来了。”

    麦瑞尔虽然没有干过这些粗活,但是他学什么都是又快又好,外加上他在现实生活当中有健身的习惯,搬起重物来轻而易举。

    白笙南那点提防心理渐渐消失。

    原本她只打算在店里待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方便她从容赶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好将她身上那些古怪的味道通通洗掉,虽然她闻不出来。

    可是他们光顾着聊天,白笙南甚至忘记了时间,她匆匆把花店关了,还将一直赖在这里不肯离开的麦瑞尔强行赶走。

    回到家后,白笙南用最快的速度打理自己,她选了味道最浓郁的沐浴露,又拿出一瓶香水,拼命地喷在自己的身上,还有衣物上,半瓶香水就这样被她奢侈的挥霍光了。

    白笙南频频地看着时间,当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门外刚好传来了脚步声,一下又一下,极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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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规律。

    沈煜青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的嗅觉非常灵敏,也正是因为如此,过于浓郁的香味对他来讲也是一种负担。

    他几乎不用思索,就想到了白笙南可能是出去了,或许还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人。

    前者算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的纵容,他总不能一直关着白笙南,他怕她到头来恨上自己,就派了个人帮忙盯梢,确保她一路顺遂,可是后者……他绝不允许。

    但大概率是后者。

    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白笙南几乎将大半瓶昂贵的香水都倒在了自己身上。

    沈煜青开始仔细地嗅闻,他闻到了很多种复杂的味道,包括沐浴露的气味,占了大头的香水的味道,还有来自于白笙南身上的皮肉香气,以及……沈煜青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闻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味道。

    沈煜青觉得有些熟悉,他的眼前迅速闪过去一枚蓝色的宝石袖扣,他谎称自己把这枚袖扣给卖了一个好价钱,可是现在,他闻到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沈煜青在门外站了很久,确保里面的动静逐渐平静下来,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笙南穿得匆忙,衣服领口还被拉扯地很开。

    “你来了,阿青,工作处理地怎么样了?是不是要回去上班了。”

    沈煜青不动声色地问,“你今天怎么心血来潮,喷了那么多香水?”

    “就……我突然觉得香水很好闻,喷了一点在身上,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就换个味道。”白笙南殷勤地拉开凳子,“快坐。”

    “你出去过。”

    沈煜青太了解白笙南了,如果他不主动将这件事戳破,她就会一直和自己这样打太极。

    “我送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你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头发都是湿哒哒的,当时想和你打个招呼,但是又怕打扰到你。”沈煜青轻轻地吸气,“应该还去了花店,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花香,很淡,你费心挑的那些花材,估计也快死了,但我记得,你还买了很多便宜,又很好养活的花……按你的性格来讲,也不大可能浪费,南南,我以为我能看到你把这些花包成花束,然后送给我。”

    “你给我挑的礼物往往都不值什么钱,但我通常都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