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笙南长久地看着沙发,沈煜青骤然明白过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一直以来表现地都非常正经的沈煜青突然冲着她咧嘴笑起来,他笑地非常张扬,甚至还露出了一排牙齿,有一种志得意满的味道。

    白笙南面颊红润,“你到底在笑什么?”

    沈煜青还是接着笑,笑够了才说,“等过些日子我就把窗帘换成黑色的,遮光,白色的是好看,但是确实……不方便。”

    白笙南瞪了他一眼,但配合着配合者她红润的脸颊,没有丝毫攻击性,反倒是有一种好感装腔作势的可爱,“为什么还要等几天?现在,马上!”

    沈煜青也顺着她的话说,“好,马上。”

    电视上仍旧播放着那些新闻,关于精神病院的,这里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镇,可是神奇的是,这里的精神病院的建设和人才,却非高级先进,曾经有一段时间,白笙南时常做噩梦,梦到睡梦中的自己被一只巨物所纠缠,她的口鼻,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都被牢牢地缠绕着,她睁开眼,就能看到那个怪物黝黑的,几乎可以将人的灵魂所吸进去的眼睛……如果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曾经一个月,白笙南曾经一个月做了这种古怪的,诡异的噩梦,她的丈夫也察觉到了不对,于是贴心的建议,“是不是因为你刚结婚,还适应不了这种寻常夫妻的生活从而导致的精神紧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白笙南刚想反驳,自己并没有精神病,可是沈煜青却温和地同她讲,脸埋在白笙南的脖颈处,他低着头,姿态放的很低,很容易更容易叫人忽略,他的口鼻放在白笙南最脆弱的,每时每刻有大量鲜血流淌过的地方——轻轻一咬,便足以致命。

    “每个人都有得病了的可能性,身体的防御能力不够,或是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身体猛然无法接受,也会导致身体不适,精神方面也同样如此,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去羞耻的事情,作为你的另一半,我更想着陪你一起渡过难关。”

    白笙南似乎是被说动了,去了医院,小镇的很多设施都已经落后了,社区旁边有一个公园,上面的健身设施早已锈迹斑斑,很多孩子被明令禁止不许上去玩耍,哪怕是晒个被子,也要时刻提防清洗完的被套被单沾染上锈迹,就这样了,还是没有人来修整。

    可是到了那家精神病医院里,白笙南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地板是光洁的,仪器之类的都是最新的,从国外进口来的。

    医生穿着白大褂,走廊上贴着他们的简历,也都是好学校毕业的,一个个最差都是研究生,他们长相斯文,态度却很好,在详细了解过白笙南的病情以后,给出了一个和沈煜青说的,大差不差的结论,还给她推荐了一种药,说是可以加强睡眠质量的。

    药的包装只是简单的印了几个字,还写了一部分的配料表,白笙南不敢吃,医生又耐心的同她解释,这些药都是他们医院自发研究的,吃过的人都说效果很好,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确实很有用,在拿到药的第一天,白笙南就混着牛奶喝下,从那时起,她就再也没做过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白笙南顶着电视机上那个熟悉的精神病院的名称,上面正在滚动播放着,那些逃离精神病院患者的名字和照片,在其中,白笙南还看到了那些日子不断经过花店的,长相和打扮,以及言行举止都很奇怪的陌生人。

    白笙南恍然大悟,“怪不得,难怪我之前见到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人,也是奇了怪了,我见过那家医院,治安还挺好的,到处都有穿着制服的保安在走来走去,竟然还能让一群人出逃。”

    “是啊,还能让一群人逃出来,”沈煜青的脸色极差,他小声地说,“一群臭虫。”

    因为沈煜青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小,白笙南没听到,她问,“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感慨,太危险了。”沈煜青沉默地关掉电视,“南南,这几天我居家办公,你也好好地待在家里吧,外面太乱,我不放心。”

    白笙南想拒绝,可是又想到了那些人砸她花店的那股子疯劲,都没想过赔偿,进局子之类的后果,他们这次砸的是花店,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拿板砖砸向人。

    白笙南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也好。”

    沈煜青略微歪着头,看着模样乖巧的白笙南,只是简单地扎了一个丸子头,给她买了各式各样剪裁好,做工好,版型好,布料也不差的衣服,可是她最偏爱某购物软件上,不到一百块的衬衫,白色的,只有一点细碎的花纹,小地几乎叫人看不见,也将她衬得非常无害。

    如果忽略那些偶尔冒出来的,甚至有些可爱的反骨,白笙南真的可爱又听话,不知名的药品半信半疑着就吃了下去,无论他说什么,白笙南都毫不怀疑。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确信,自己将做到天衣无缝,每一步都让人无可挑剔。

    除了刚结婚那一阵,他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那种深入骨髓的,他曾经非常厌恶的本能,刚开始,沈煜青的身上流淌着那种基因的时候,他会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地冲着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摇尾巴,谄媚的笑,甚至想要跪下来,舔舐他们皮鞋上的灰尘。

    他用了很长时间去克制住自己的本能,沈煜青一边伪装出乖巧听话的模样,一边暗自造成了他们的死亡。

    可是沈煜青发现,自从他结婚以后,那种原本被压制下来的本能,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白天还好,他清楚地知道事情暴露后,自己即将怎样的结局。

    可是一到了晚上,狗的本能就控制着他往白笙南的身上扑,鼻尖耸动,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甚至还像狗一样地伸出舌头,开始舔她的掌心,轻轻啃咬着她的皮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极为畅快的声音,他简直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和街道上,马路边的流浪佛i一模一样,见到了肉骨头便开始往我地啃食起来。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不错。

    狗的本能让他这些下作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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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被光明正大摆在台面上的隐晦心理,有了一个合理的发泄渠道,沈煜青一遍咬着白笙南的皮肤,害怕把她弄醒,可是却忍不住一点一点加重力道,看着白笙南白皙的皮肤上涌现出淡红的色泽,上面还蒙着一层晶亮的液体。

    可是沈煜青往往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是一条饿了很久的狗,终于看到肉骨头,忍不住留下晶晶亮的口水。

    他控制不住自己,可沈煜青同时也知道,为了让这段关系更加健康和谐的发展下去,他必须要学会克制,他得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同南南相处。

    她从小长大的环境是正常的,所接触的人也是正常的,她不会接受,也无法忍受和一个怪胎待在同一片空间下。

    于是沈煜青亲自看着白笙南喝下有助于安眠的药物,开始一点一点戒断,这比上一次还要更加痛苦,厌恶让他的大脑清醒下面,可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却让他每每产生了放弃的念头——被发现又能如何呢?再怎么样,白笙南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女人,而他的身体经历过被改造,被强化,他完全可以控制住白笙南的思维和大脑,让她满心满意只有自己一个人,让她心甘情愿地被自己舔舐,啃咬,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本能。

    他完全可以这么做,他也有能力这么做。

    可是沈煜青一边想,一边竟然真的在近乎自我折磨的忍耐当中,学会了克制,他实在是担心长期进食这类药物,会对白笙南的身体产生损伤,虽然医生曾经多次承诺,这些药物来源于天生生长的作物,对人体的伤害极小极小。

    沈煜青把那些药物换成了维生素,再联合医生,通过医生的口吻,让白笙南停了药。

    沈煜青不动声色地看着白笙南,她正低头喝着鸡汤,里面放了足量的菌菇,喝一口简直能鲜掉眉毛,白笙南抬头,刚好对上了沈煜青的视线,“挺好喝的,你只要不往里面放一些奇怪的东西,都好喝。”

    沈煜青示意她再仔细看看。

    白笙南开始翻动鸡汤,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两块苹果,削了皮,和鸡肉混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没办法察觉。

    “我往里面放了苹果,买来已经很久了,你不爱吃,嫌苹果不好吃,我就把它放进了鸡汤里面。”

    白笙南早已见怪不怪,把苹果用勺子捞起,放到沈煜青的盘子里,“对,你说得对,我不爱吃苹果,你又看不得浪费,麻烦你把苹果吃了吧!”

    白笙南本想着刁难他,可是沈煜青却只是微笑,一口一口把那块苹果吃掉了,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情愿。

    “好吃吗?”

    沈煜青满脸笑意,点头说,“好吃,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觉得好吃。”

    白笙南有些愧疚了,她本想让沈煜青改掉喜欢往菜里面放各种古怪东西的毛病,没成想,反倒是让自己心中愧疚。

    她夹起一块鸡肉,“你快吃吧,吃饭少说话。”

    沈煜青笑得更加灿烂,乖顺地低头吃着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