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因穗从起床吃早饭开始就没见到徐垂雪。
她躲着佣人不在的时间,敲响徐垂雪的房门。
门内开了一丝缝隙,很快就要合上,宋因穗眼疾手快挡在门口:“别关!”
她听到门后传来徐垂雪的声音,醉酒后嗓子沙哑,分辨不出什么情绪:“做什么?”
宋因穗伸手推了推,“让我进去,你昨晚……”
说到一半,徐垂雪抵着门板不动如山,咳声顺着不减:“昨晚我断片了,你知道昨晚我怎么回来的吗?”
断片了?
这样一想也对,四五十度的酒喝了一瓶半,昨晚那情况都算徐垂雪酒品好,断片都算轻的了。
她手一松,没了力道门板立马合上,宋因穗站在门外好一会儿,用手机给他发信息:“解酒药在你桌子上,记得吃!”
徐家花房内盛开的鲜花浓艳漂亮,宋因穗很喜欢在花房看花,向花匠请教怎么样花。
今天里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男人一身墨色黑西装,身材高挑,发型梳成沉稳的背头,站在花丛中间极为出挑。
宋因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徐青和,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才抬脚踩了进去。
花匠见她一如既往打招呼:“宋小姐来的好早。”
宋因穗冲花匠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在面对徐青和时迅速收了回去。
甚至想翻个白眼。
她兴致缺缺打招:“徐少也在啊,好巧?”
“不巧,我在等你。”徐青和站在花园半个小时,已经笑不出来,直接把邀请函递给她:“后天派对地点在庄园上,我也在,带着你见见世面。”
宋因穗没接邀请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庄园太远了,我晕车,不去。”
“那就骑车,电动车自行车什么都行。”徐青和说完,表情漫不经心,看宋因穗能思考到什么时候。
半分钟后,宋因穗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输入地址,搜索到车程路线,拍到徐青和脸上:“十八公里!你让我蹬自行车去,徐少就穷到连安排人的钱都出不起了。”
“让你进去已经是开恩,从前你恐怕见都没见过。”
徐青和直接把邀请函塞过去,扬起一张高傲脸,眼睁睁看着邀请函落在地上,没人捡起。
少爷脸黑了。
宋因穗看脸色拾起来,随意拍了两下,揣进兜里。
少爷脸正常了,昂着高贵的头颅离开了。
宋因穗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花匠吃瓜的眼神里,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邮轮停靠在港口最近的位置,宋因穗来的时候没有换其他衣服,身上只穿了一身休闲装。
入口的报表验过邀请函后放她进入,宋因穗找到一个角落窝着,旁边桌上有甜点,她顺手拿了一个在嘴里啃。
身侧两个人说话时并未压低声音,宋因穗离他们距离近,听得一清二楚:“徐少还真是有钱,这么贵的游轮说包就包,也不知道是为了讨哪位佳人欢心。”
“佳人在怀,暖玉温香。一掷千金又怎么,也比虽未谋面的未婚妻要好,谁知道宋家的养女是不是长得又黑又丑。”另一个人回答。
宋因穗低着脑袋刷手机,旁边这两个人还没有聊完,越说越来劲。
还挺有意思,就是废话太多了。
声音比较难听的那个说:“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宋家的养女。”
另一个看出他的意图:“乡下出来的,没教养没体面,你是想见一见,还是想跟她深入交流。”
“徐少不喜欢,还不允许我争一争。”声音难听的那个说:“要是长得还不错,带回去当个情人也可以。”
男人扯出一个油腻的笑容,正要去拿旁边的红酒,眼睛一瞥,看到桌边吃着甜点的小姑娘。
随意的扎着头发,休闲宽大的衣服罩着单薄身体,她低头看着手机,睫毛纤长,目光专注,只是一双眼睛就漂亮得引人注目。
男人胸腔中的心脏快速跳动,挪不开视线。
他拿了一杯红酒过去,微微弯着腰,嘴角露出自认为好看的笑:“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什么?”
宋因穗抬眸看了他一眼,关掉手机。
男人看到她下半张脸,更加经验,嘴巴小巧红润,很适合含在嘴里,脸部线条柔和,发丝披散在脊背,一只手就能把她圈在怀里。
太漂亮了,比某些明星都要好看。
要是能带回去当个长期情人,让他出多少钱都愿意。
男人从口袋变出一朵红艳玫瑰,宋因穗扫了一眼,他就心脏彭彭:“您很漂亮,就像这朵盛开的艳丽玫瑰花,我把它送给您。”
同他说话的男人知道他花心上头,站在远处冷笑一声。
他猜测这女人不会犹豫三秒,就会答应追求。
宋因穗没有接玫瑰,盯着男人的脸审视两秒,确认剧情里没有这个人,才放心锐评:“搭讪太老套了,而且你的玫瑰花很丑。”
男人僵在原地,冷脸气急败坏直起身,把玫瑰花扔在地上:“你知道我是誰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宋因穗起身离开,那人见自己被忽略,伸手拦住她,眼底爆发出恶狠:“不如你陪我喝一杯,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宋因穗闻着那酒味离远几分,挣开他的阻拦。
男人挡住去路,手里捏着那杯酒,大有她不喝就不放人走地架势。
“我不想喝。”宋因穗直接越过他。
男人没想到接连被拒绝,恼羞成怒,抓着她的手臂用力,把人狠狠拽回来。
宋因穗被抓住手腕的第一时间,没有喊叫,抓住他手里的红酒,另一只手腕转圜将他反剪住,局势转换,男人落在下风,他刚要出声让宋因穗放开他,脸上就多了一杯红酒。
“?”男人愣住,随后勃然大怒!
宋因穗低头盯着他狼狈的面色,泼下红酒,不管他要杀了自己的眼神,用杯壁在脸上轻拍:“你喜欢这杯酒就请你喝,记得好好品尝味道。”
男人即使低着头也掩盖不住满脸的愤怒。
宋因穗揉着松开的手,手帕一根根擦拭指节,仿若刚刚想起;“你想知道我的名字,那你记住,我叫宋因穗。”
似乎怕他认错,宋因穗特地补了一句:“是宋家的养女,幸会。”
男人震惊她刚才话里的意思,怎么也没想到刚才他们谈论的宋家养女,就是这个漂亮还会武力的女孩。
一时间震撼掩盖住迟来的羞耻,男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宋因穗找到一个侍应生问路,在引导下穿过长廊,咸涩的海风吹在脸上,乱了松垮的头发。
站在长廊上往下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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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衣着靓丽礼服的男人和女人,各自扎堆,谈笑间饮下一杯红酒。
旁边多出来一个人,打扮地如同花孔雀,身上的西装内搭斑斓,徐青和摇着手中的红酒装逼:“怎么样,是不是大开眼界。”
宋因穗没说话,对徐青和的评价多了一个装货。
旁边的人说起来没完没了,宋因穗扫视游轮底层,有一个角落里起了争执,中间的女孩低头抹泪。
模糊的面容有些熟悉。
宋因穗眉心一跳走了下去,速度快到徐青和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是疑惑的,随后也跟着她一起下去。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中间那人面容精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脸:“你是怎么上的游轮,来之前经理都没有做过培训么,你这种人也能被选上来。”
向松月低头盯着脚尖,耳朵里全是侮辱人的话,自卑如同潮水涌上来:“我……是正常通过的选拔。”
“正常?就你这样的给我提携都不配,谁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女人盯着她漂亮的脸蛋,心生恶意:“你这张脸难堪得很,不如去给我抓两条鱼,我就让你回去。”
受到刁难,向松月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会难堪:“我……”
宋因穗下楼听到这句话,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眼看着向松月进退两难,宋因穗过去把向松月拉到自己身边,温声安慰:“你怎么在这里?”
向松月见到护着自己的人是谁,眼泪唰啦一下涌出来,委屈感升起:“我来这里打工,这位小姐想让我去,去海里钓鱼。”
“钓鱼?”宋因穗转向跟来的徐青和,眼神冷如冰:“游轮还有这种活动。”
“?”刚刚跟上来,徐青和一脸懵逼,弄清楚之后冷笑一声:“这位小姐很喜欢下海钓鱼,不如自己去试一试,我也想知道海里有什么鱼。要么就现在下船,滚出去。”
“不……不是。”
那几个女人被下了面子,此时脸色都不好看,“徐少这么护着她,也不怕未婚妻知道!”
徐青和虽然花名远扬,父辈定下的娃娃亲却是事实,只不过婚约中途换人,成了宋家带回来的落魄养女,越想越可笑。
徐少不喜欢那个未婚妻,此时提她,徐少就会厌恶眼前这个女人。
徐青和不知道为什么往旁边看了一眼,迎着他的视线,宋因穗略微皱眉,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异样。
目光逐渐缱绻,他嗓音柔和地滴出水:“我的未婚妻就在眼前。”
“……”宋因穗要吐了。
那几个女人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样。
把几个找茬的人恭恭敬敬请下船,宋因穗边安慰向松月,从她口中知道,这次出现在游轮属于巧合。
哭到尾声时,向松月擦掉眼角的眼泪,凑到她耳边问:“徐同学也来了吗,我没有见到他。”
宋因穗这才想起来,今早出门时没有告诉徐垂雪,对方要是想找她,就怎么也找不到人。
要是以前她或许不当回事,最近徐垂雪对她好了不少,是她艰难刷上去的好感度。
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啊!
她给远在徐家豪宅的徐垂雪发送信息:【我现在有点忙,要很晚才能回去了呜呜,等我回去带你去看租房怎么样。】
等了很久,徐垂雪回过来一句话,读出来冷意蔓延上心间:【现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