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多情骨[万人迷] > 24. 第 24 章
    现阶段来看,许祈好感度增加最快也最多,年轻人就是好啊,一句成熟帅气就给她加十分。其次好感度最高的是宋飞卿,但对宋飞卿的攻略进度却要放缓,不然他表白要名分的话,她可给不了。

    谢休度没有接触的机会,只能暂时先搁置。至于陈禹礼和简秋林,一个不增反降,一个不动如山,两个人的心思一个比一个深,需要再观察。

    所以现在能使力的目目标人物就只有沈约了,沈教授倒是好接触,但因为担着师生的名分,得注意分寸。

    纪式如左思右想,决定走老套路,卖惨。

    两天后的晚上,京大物理系办公楼。

    “沈教授,下班啊?”

    沈约上完晚自习的课,走出办公室,正在锁门,“对,下班了,刘教授还不走吗?”

    “拿个东西再走。”

    “刘教授再见。”

    沈约上完晚自习的课,从教室里出来,回到物理系的学院楼,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荡。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拿了公文包,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关好,这才转身出来锁门。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教授,下班啊?”

    隔壁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刘教授探出半个头来,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沈约将钥匙拔出来,回头应了一声,“对,下班了。刘教授还不走?”

    “拿个东西再走。”

    “那您早点回去,别太晚了。”

    “哎,你也是,路上慢点。”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门开的时候,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春天夜晚特有的潮湿和凉意,沈约下意识地将大衣领子拢了拢。

    天已经黑透了,物理系学院楼建在校园的西北角,周围没有什么热闹的场所,这个时间点,基本上就是一片冷清。路灯倒是亮着,光线昏昏黄黄的。

    沈约沿着楼前的小路往停车场的方向走,皮鞋踩在路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笃笃”声,节奏单调而规整。

    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一把长椅。那把椅子他每天路过都会看见,深棕色的木质椅面,铁艺的扶手,漆面已经有些斑驳,是学校统一配置的那种户外公共座椅。白天偶尔会有学生坐在这里等人,到了晚上,这个位置偏僻又冷清,通常是没有人坐的。

    但今天有人。

    一个身影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蜷缩着,路灯的光落在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沈约微微皱眉,这个时间,怎么有学生一个人坐在这里?

    走近了几步,才看清是个女生。她埋着头,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沉浸在某一种很深很深的情绪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京市的春天从来都不温柔,白天太阳底下倒是暖融融的,夜里温差大,风还带着寒气。

    这个女生就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缩在那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沈约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这里还是校园,一个女生坐在长椅上虽然奇怪,但也算不上什么危险的事。

    但这个身影让他眼熟。

    纤细的骨架,微微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缩成一团时的那个姿势,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某个人。

    是她,那个前几天还在微信上跟他要小猫照片的女生,纪式如。

    她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

    沈约不自觉走上前,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暗色之中。但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仍旧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

    沈约沉默了两秒,终于出声,“纪式如?”

    那个身影猛地一颤。

    纪式如抬起头来,眼睛在看清来人的长相之后,骤然瞪大,瞳孔里映出路灯昏黄的光和他模糊的轮廓,像一只受惊的鹿。

    然后她迅速低下头,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动作又急又快。

    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已经足够沈约看清了她满脸的水痕,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嘴唇微微发白,狼狈极了。

    沈约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纪式如是个坚强的小姑娘,上次车祸受伤都不吭一声的人,现在却一个人缩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哭得满脸是泪。

    “你怎么了?”沈约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他下意识微微倾身。

    再抬头的时候,纪式如的脸上已经挤出了笑意,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却还在努力地维持着一个轻快的语调,“是您啊沈教授,我没事呀。”

    沈约看了她两秒,她的眼睛里全是水光和疲惫,嘴角的弧度勉强又僵硬。

    “说实话。”沈约的声音骤然严厉起来。

    纪式如脸上挤出的笑意猛地僵住,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手指微微蜷缩着,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沉默,沈约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怕是吓到了小姑娘。

    沈约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而是在纪式如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与她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椅子因为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沈约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两张,递到她面前,“擦擦脸。”

    纪式如低着头,看着那两张纸巾,过了几秒才伸手接过去,“谢谢。”

    她将纸巾捂在脸上,用力地擦了几下,然后很不客气地擤了一下鼻子,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响亮,大概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肩膀缩了缩。

    “对不起,沈教授。”声音瓮声瓮气。

    沈约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温和,“不用跟我道歉,是我应该跟你说对不起,刚才我的语气太凶了,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嗯,我知道,沈教授是关心我。”纪式如眼里面还盛着没有完全干涸的泪光,在路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我只是……只是不想麻烦您,您现在要下班回家了,我不想耽误您的时间。”

    沈约叹息,她明明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被关心了第一反应却不是求助,而是道歉。明明需要一个倾听者,却下意识拒绝。

    他的声音更温和了,“我虽然没有直接教过你,但也算你的老师,关心学生是我身为老师的工作,怎么会叫耽误时间?”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纪式如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还泛着红的眼睛里面有着显而易见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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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挣扎,满脸的表情都在问他:我真的可以说吗?真的有委屈都可以向你倾诉吗?

    作为回应,沈约把纪式如带回了办公室。

    他推开门,侧身让出空间,伸手摁亮了墙壁上的开关,灯光一下子亮起来,驱散了房间里所有的黑暗。

    “进来吧。”

    沈约的办公室比纪式如想象的要大一些,陈设布置简单,靠墙的那一面墙是整排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和文件柜,书架旁边靠窗摆放着一张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桌面干净整洁,放着电脑、笔筒、两盆绿植和零散的书。

    房间的另一侧还有一张桌子,上面着一些文件和一台打印机。打印机旁边放着一盆绿萝,藤蔓从桌沿垂下来,一直垂到半空中,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沈约引纪式如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沙发前面是一张长方形茶几,放着一整套茶具,紫砂的壶,白瓷的杯,还有一个竹制的茶盘,整整齐齐地摆着。

    纪式如老老实实地坐好,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等候老师发落。

    沈约没有坐,他给热水壶通上电,烧上水,水壶开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那是水在被慢慢加热。

    以为他要自己沏茶,纪式如刚想开口说不用麻烦了,就见沈约从办公桌旁的矮柜里拿出一个马克杯放在茶几上,又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一盒茶包,拆出一袋,放进马克杯里。

    纪式如的话便咽回了嗓子里。

    水壶里的水在这时候烧开了,“啪”的一声跳了闸。沈约提起水壶,将滚烫的开水缓缓注入杯中,热水晕开一团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的草药味。

    沈约将杯子推过来,“喝口水,慢慢说。”

    纪式如看着那个马克杯,它整体呈深棕色,但颜色并不均匀,深浅不一。杯身上的釉彩有水一样流动的痕迹,并不规则,显得十分随机自然,有的地方还能看到火烧过的痕迹。

    杯子的表面不像普通的瓷器那样光滑细腻,摸在手里是斑驳的,有的地方没有被釉彩覆盖,露出下面陶土的本色,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小的颗粒在指尖划过,有一种原始的、未经雕琢的粗粝感。

    这是一个柴烧的陶瓷马克杯。

    她曾经在网上上看到过介绍,柴烧是一种古老的陶瓷烧制工艺,不上釉,不隔火,不隔灰。陶坯在窑里被木柴燃烧产生的火焰和灰烬直接舔舐,灰烬落在坯体上,在高温下熔化成天然的釉层。

    因为火焰的方向、灰烬的落点、温度的高低不同,每一件柴烧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工艺不追求精致规整,追求的是一种质朴自然,甚至可以说是粗粝的美。

    纪式如将杯子捧在手心里,指尖慢慢摩挲着那些粗糙和光滑交错的表面,觉得这果然像是沈约会有的东西,不是那种摆在橱窗里精致到闪闪发亮的奢侈品,反而温润,安静,不夺色,就像他,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就让人觉得舒服。

    热意透过陶瓷杯壁,一寸一寸地蔓延到她的指尖、掌心,像一条温暖的河流。

    纪式如低下头小心地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涌入唇齿之间,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有点苦,苦味散开之后,舌尖上又泛起一丝淡淡的回甘,还有一股红枣的香气,甜丝丝的。

    纪式如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沈教授,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就开始注重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