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 30. 开始布局
    在旁没说话的烈闻当地一声将腰间的弯刀放在桌上,拇指微微顶开刀柄,露出锃亮刀光,用狭长的眼睛扫过刚才说话的众人。

    如此震慑,让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李乐栖安静听着,同时不着痕迹打量所有人的神情。

    要快速了解实力分布,从他们身上就能分出一二三等来。

    单个看来是蚍蜉撼树,可有共同敌人之时团结而往,说不定会有奇效。

    “既然大家能来此,又心平气和出现在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穆初晓态度依旧,“无论是乌尔恩,还是烈闻都是和大家平分剩下的数额,用羊交换,一车五只羊。”

    乌尔恩和烈闻神色阴沉,彼此对望的视线里似乎有着没有先下手为强的悔意。

    这个价格十分实惠,无论多小的草场都负担得起。

    可要怎么在两方大势力下保住自己的份额,还需要仔细想想。

    看似公平的背后,各自藏有心机。

    穆初晓学着观察,见众人情绪表达得差不多了,才道:“大家很关心储量问题,不如现在一同去看看?”

    这个问题完美跨过之前话语,原本有反对意见的人也只能噤声同往。

    穆初晓起身先行,李乐栖并不打算跟随。

    此次她跟着前来,是为了认人,毕竟整片草场迟早会握在自己手里,还是要提前了解。

    议事帐的事说完,她自觉回到内帐,继续看未核算的账本。

    虽说手底下有人有银钱,但有些东西还是要握在手里,以免被欺瞒。

    煤矿的事由他们的渐渐离去而告一段落,小草场注定会被大草场欺负,有人忧心忡忡,有人就势在必得。

    草原的规矩便是强者为尊。

    之所以有人不敢动巴图布,一是需要他的人去挖,毕竟挖煤可不是件简单事,要不了几个月就会病倒一批人,甚至是病死。

    二是有可汗的骑兵在旁,免得招惹可汗不快。

    自从煤被挖出,李乐栖教会穆初晓如何与外人周旋此事后,还时不时询问刘御医一些医理。

    因上头无人管辖,刘御医可谓畅所欲言。

    公主问什么,不仅能答还能多方考虑,说起话来可比在太医院松快。

    而且公主很是礼贤,不知不觉就多说了些嘛。

    “如刘御医所言,煤渣会随着呼吸进身体,就算事后用水清洗还会有残留……”李乐栖试图用自己理解的说出来,实在难以理解,“不知刘御医为何有此想法呢?”

    “那就不得不提到景安侯家那找回来的嫡出大小姐了。”刘御医边抚须边道。

    他还想着侃侃说明缘由,哪知用余光扫到公主神情变化,吓得揪了下胡须,疼得他回过味来!

    连连从凳子旁滑落跪在地上:“微臣实在口无遮拦,还请殿下息怒。”

    怎么就忘了那位侯府千金能常常进宫,又能毫无阻拦地于御书房、后宫和太医院跑,肯定很得圣心!

    明明没有公主的尊贵身份,却如此行事,没有皇上皇后的爱护那肯定是不能成的。

    大意了!大意了!

    甭管刘御医内心有多后悔,李乐栖听到那人消息收敛住外放的情绪,缓缓道:“这些是她教的?”

    “也、也不尽然,是院判和诸位同僚翻阅古籍又用鸡鸭鱼等试过才得知……”刘御医心里松口气,好歹把自己摘出去了。

    李乐栖哪能不懂这回话里的弯弯绕绕,想到草原宝藏之事被确凿,难免对那人所言多了几分重视。

    “可有解决之法?”李乐栖转而问道。

    “有的、有的。”刘御医忙道,说完又觉自己回答太快而不由心虚,“需要缝制能遮住口鼻的方寸之布,随即两边带粗线挂耳,再拉紧确保口鼻被遮住,名为口罩。”

    “不过那布需得透气,否则也无法呼吸。”刘御医补充道。

    “若是有效,自当嘉赏。”李乐栖平和道。

    “是。”刘御医乖巧应答,随即默默退了出去。

    好险,差点老命没了。

    帐内安静下来,在旁伺候的云裁出声道:“殿下,织机造出来后所有草原女子都想学,不知该如何安排。”

    说这等小事哪里是让她安排,只是来打岔而已。

    “能学自是让她们多学些。只是我们蚕茧终究不够用,可找到其他布料的材料?”李乐栖问道。

    “听草原女子所言,他们冬日用各种动物皮,夏日是用草编衣凉快但不耐用。像这类布料,都是老爷、王爷们赏给得脸的下属,等他们用旧了再用东西去换。”云影出声道。

    “一家里能找到四五件完整衣物,都是体面人家了。”云裁补充道,“奴婢和其他人去看过,他们说的罗布麻和我们的荨麻差不多,只不过长的地方不同,还是得以和其他草场交换为主。”

    “那就换。”李乐栖决定道,“吃饱穿暖是最基本之事,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他们又怎会忠心跟随。”

    “是,奴婢这就去告知王子。”云影说着要退下,反被一道声音给拦住:“什么事要告诉我?”

    穆初晓从外帐进来,接上了这句话。

    “在说罗布麻的事。”李乐栖说着,见穆初晓坐到旁边位置,“想要他们的羊毛,恐怕价格只会更高且有可能断了他们冬日生机,可罗布麻就不同了。他们没有织机,无法将麻变成穿在身上的布,用以抵扣也不会感到舍不得或者心疼。”

    “先满足于我们草场的牧民们穿衣,若有多余再卖给他们。”李乐栖并不觉得自己做法有问题,她有能力做到的事,旁人不会,那就只能老实等着。

    在云裁上完新茶和茶点后,与其他宫婢一同退下。

    穆初晓最近在忙煤矿之事,听到这些话认真思索后,说道:“他们会愿意的。”

    “我挑了三十人试着往下挖,发现储量不错。”穆初晓又道。

    李乐栖想到和刘御医所说的话,提醒道:“注意通风和防护,下去的人需得用口罩,就是……”

    “还要佐以汤药,回来之后就要清洗,以免影响到旁人。”李乐栖将要点说完,再看穆初晓在纸上写写画画,那字丑得出奇,简直没眼看,“可要我再说一遍?”

    “不必了,我都记下了!”穆初晓拿起刚记录完的纸,看得满脸认真。

    “等日后闲暇,你还得多多练字。”李乐栖别开视线道。

    “好!”穆初晓随即似想到什么,问道,“娇娇近来很想家吗?”

    李乐栖被问得微愣,这段时日都在忙草场的事,倒没那些时间去想,再者要收到皇城回信恐得大半年。

    于是反问道:“嗯?为何有此问?”

    “近来有好多鸽子飞出去。”穆初晓从腰包里抓出好多半指长的竹筒,它们都是用于绑在信鸽上,像商量般再开口道,“等过段时间再传信吧?”

    李乐栖沉着脸捡起离得最近的那节竹筒,拇指长纸上写着煤矿之事,再拆开其他竹筒,接着是小片块地图,林林总总拼起来倒成了一副。

    穆初晓见状,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稍后与你言说。”李乐栖保持理智,又朝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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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影。”

    在外守着的云影一听忙进来,又听公主说道:“信鸽数量可还对得上数?”

    “奴婢昨儿才去见过,数量没变。”云影老实回答,隐隐猜出不对。

    “看来是有人养了另一批信鸽。”李乐栖话音里多了冷意。

    送亲路上所有东西都有专人看管,唯有邬哲修在到达王帐后离开过几日……

    她还没去找麻烦,对方却在背地里做了不少手脚。

    既如此,那就一块处置了。

    “你那边的叛徒查到了吗?”李乐栖转而问道。

    询问内容转得太快,穆初晓顿了一会儿才道:“已经在暗地调查,可没什么进展。”

    “那就不用查了,让他们直接遁形!”李乐栖霸气说道,对上穆初晓那清澈的眼睛,出言补充,“有心藏匿之人自会百般费心遮掩,所以你要告之其一条特定消息,就只有你们两人之间知道作为证据。”

    “比如你告诉罕那错‘煤矿下面有金子’、转头告诉塔里奇‘那条河下面藏有金沙’。”

    “给出不同地点的不同消息,如果他们早就暗投旁人,这便是能取得对方信任的敲门砖。”

    李乐栖说完,听穆初晓道:“到那时就能见分晓!”

    “不过公主,罕那错他应该没那脑子……”穆初晓真诚提醒道。

    李乐栖难得被说无语,说起自己这边的事:“邬哲修不能留了,可他身份实在特殊又不能真的出事……你有什么办法?”

    “他是谁?”穆初晓缓缓问道。

    “头发总梳得很整齐,骑着枣红马,喜欢在草场周围巡视。”李乐栖稍微形容了下,“腰间挂着翠青香囊。”

    后来打听才知道,那翠青香囊是景安侯家的嫡千金所送,怪不得天天挂着。

    穆初晓恍然大悟,评价道:“他那人不好。把人绑起来关着就行,不会费时间。”

    “你又未曾和他接触,怎知不好?”李乐栖好奇道。

    “他对葛巴尔他们不好!那次他驱马去了烈闻草场所在的山上,被葛巴尔看到并提醒,他还挥了鞭子驱赶他们,实在……”穆初晓绞尽脑汁,准确道,“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

    李乐栖被这番话逗得笑出声,赞同道:“确实狼心狗肺。”

    “不过他去了那座山待了多久?”李乐栖抓到重点问道。

    “不清楚。”穆初晓对这个问题无法回答而感到可惜,脑子一转,找补道,“我们去看看山里有什么不就行了!”

    他们两人身上各自有“安内”之事,不过穆初晓身上更为紧要。

    李乐栖思索片刻,说道:“先将你那边的叛徒揪出来再去。”

    况且邬哲修可比草原这些人难对付多了,这段时间的按兵不动也只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

    如今有这件事在,加快了她要对付他的时间而已。

    “好,我这就去安排。”穆初晓说着往外走,边走边悄悄用余光去看李乐栖,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般小动作……

    李乐栖哪能看不出来,不由道:“还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公主了吗?”穆初晓下意识反问。

    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见李乐栖愣住,穆初晓想到刘大夫所说“男子当主动”的教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单膝捧到她面前,说道:“这是上次我准备送给公主的礼物,后补上了鞘,不知公主是否喜欢?”

    “若是哪里不好,我再改。”穆初晓连忙又道。

    只要别像上次那样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