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 21. 来,上马
    李乐栖心情好转过来,想到前几日问的事:“邬哲修那边如何了?”

    身为邬阁老家“不学无术”的嫡幼子,靠着家世进了御林军,这次还主动请缨来做陪嫁侍从。

    怎么想怎么诡异。

    不仅是邬阁老,还有林家、陈家、赵家……

    这些或多或少与那人有关。

    那时李乐栖被和亲之事打得措手不及,没有细想便匆匆带走。

    如今筛选之后,邬哲修反而成了队伍里的烫手山芋,不能赶就只能留着,成为密切关注之人。

    冯侍卫随罗文回京复职,所剩的侍卫队里隐隐以邬哲修为首。

    “他带走了五天的干粮还有五个侍从,说是外出狩猎。”云影答道。

    李乐栖听得轻哼一声,说道:“指不定是那人提前画了地图,让对方去找。”

    话音刚落,她猛然警觉。

    究竟是从什么开始,竟信了对方那所谓的预知能力吗!

    光是想到此,李乐栖就有毛骨悚然之感。

    “殿下,奴婢还真发现了……”云裁边说边从袖兜里拿出叠得方方正正的绢帕,随之展开看到半截纸张,“自从殿下下令,奴婢就察觉到邬公子很在意一个荷包,就趁着……拿了过来……”

    云裁声音越说越低,小心观察李乐栖反应,继续道:“奴婢蠢笨,花费了好几天才临摹出里面的图。”

    李乐栖接过云裁递来的纸张,看着越发蹙眉,不由道:“临摹得有几分相似?”

    “九成。”云裁回道。

    “这深浅不一的墨点、线条还如此凌乱……确实像那人笔迹。”李乐栖评价道,“真是难为你了。”

    “奴婢不敢当。”云裁乖巧应答。

    不管从纸张哪一面看,都看不出所以然来。

    李乐栖大致记住后,放弃再看,递还回去:“你们需谨记此图,若看到相似之处,方才能提醒本宫。”

    “是。”宫婢们异口同声道。

    “邬哲修既有胆带人离去,想必自保有余。可他当初在队伍里不显山不露水,定是藏了拙。”李乐栖缓缓道,“若他能活着回来,还得加防范。”

    想到当时度过一次狼群之事的惨状,邬哲修尚且能隐忍,现下站稳脚跟就带人积极出去找寻,对那人倒是忠心得很。

    她哪敢不防!

    在没有穆初晓找来的时间里,李乐栖按照自己生活习惯行事,仿佛是将人抛之脑后。

    “殿下,奴婢打听到了。”云裁兴冲冲而来,被这晒书的安静氛围所影响,脚步都放轻了。

    李乐栖翻书的手微顿,装作不在意道:“让本宫听听是哪里的热闹。”

    “自然是昨日的大热闹。”云裁笑嘻嘻道,随即声音变得低沉,满是严肃,“昨日受鞭刑的牧民叫达尔,他与王子从小一同长大。”

    怪不得急切前来求药。

    李乐栖恍然,情谊如此,不来相求只会显得凉薄,哪里还值得交心相待。

    “后半夜达尔发热,妻儿老娘求到了王子跟前,他这才知道对方受了鞭刑。”云裁缓缓道。

    “估计是有意隐瞒,不想让王子知晓又无力挽回,想着熬一熬就过去了。”云影适时出声道。

    李乐栖默默听着,不置言语。

    “刘御医随即前去,又是服药又是擦身,这才将高热退去。”云裁说到此,见公主没其他示意,又道,“熬到天亮,刘御医才回去。”

    “对牧民而言,要是今天没去牧羊,就没有饭吃。达尔那情况自是不能再去,于是他妻子带着孩子出门挖野菜,不料遇到扎力图王子……”云裁想到那王子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善类,怪不得见着就讨厌,“说是被顶撞到,要鞭笞他们。”

    “才有罕那错急匆匆来找来的事。”

    “后来王子用草原的方式决斗,这才让他们母子得救。”

    “决斗?”李乐栖不由低喃道。

    “是比骑射,王子全胜呢!可惜没有看到……”云裁遗憾道,虽说知道结果,但没看到那个激烈的过程,难免失落。

    “再后来惊动了可汗,王子被喊去王帐,到现在都没出来呢。”云裁将打听到的事说完,静候在旁侧。

    难怪到现在都没看到人。

    李乐栖在心里默默评价,态度平平道:“既然听完热闹,这书还是要继续晒。”

    云裁和云影行礼听令。

    到了下晌、再到夕阳西下,穆初晓赶回来时,却被拦在外帐。

    李乐栖收到禀告,理了理衣衫和耳发,这才传人进来。

    她目光忽然扫到穆初晓手上拿着的、明显整理过的一提绿草,难不成是换了回礼?

    “这是送给公主的。”穆初晓提着到李乐栖跟前,解释道,“是野菜,草原人都爱吃。”

    李乐栖想到今天有关匕首的事,再看穆初晓又期待又小心的神情,不再纠结对方送礼的随意,出声道:“给云影吧,正好晚膳吃。”

    “水煮就能吃了。”穆初晓积极道。

    “嗯。”李乐栖应了声,还想着要不要让对方留下来用饭,没想到一个抬眼,人就高高兴兴地走了。

    只是来送野菜吗?

    想到此,李乐栖忍不住一笑,未免也太过单纯了吧。

    偏偏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行为,能引得她因此珍惜。

    “殿下,这野菜……”云影适时上前询问。

    “交给小厨房去做吧。”李乐栖温和道,这一整天莫名其妙的心情彻底消散。

    “殿下估计都吃腻了那些干菜了,这新鲜野菜送得真及时呢。”云裁在旁帮着说好话。

    也是出于信任,李乐栖没有让御医看一遍再服用。

    听到云裁的话,有种被打趣到的感觉,她心口不一道:“送来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

    “那奴婢们是沾了殿下的福,能吃上几口。”云裁欢快地接话道。

    “你呀,可得盼着他天天来送才好,不然哪天不送都得抱怨几句。”李乐栖趁势回道。

    仿佛印证她这句话,接连几天穆初晓都送新鲜野菜过来。

    即便新鲜野菜再怎么难得,换了多个法子烹制还是免不了有股怪味。

    李乐栖再见这野菜,忍不住说道:“你送来也很辛苦,以后……”

    “公主误会了。”穆初晓忙出声,又道,“这野菜是达尔那一家见公主喜欢,才每天都去采来。他们无召进不了王帐附近,这才托我送来。”

    李乐栖听得语塞,合着是自作多情!

    她沉声道:“那你该去把这野菜送给刘御医,是他为达尔诊治才让他醒过来。”

    “他是公主的属臣,所送的谢礼也该给公主。”穆初晓满脸认真道。

    在这件事上,反而想得透彻。

    “哼,送给御医吧,我不需要!”李乐栖冷声道,转身会内帐、

    留下呆呆的穆初晓,后知后觉喊道:“公主……”

    喊什么喊,不知道追上来吗!

    李乐栖不满,寻思自己走得也不快,眼看掀开帐帘进去了也没被对方挽留,咒骂音落在心头:简直是个榆木脑袋!

    她还和榆木脑袋置气,就更……烦躁了。

    随后当被李乐栖“嫌弃”的野菜到了刘御医饭桌上,再看眼前膳食,不知为何提不起劲来。

    本着没有野菜,就自己去找野菜。

    她堂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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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还怕吃不着野菜吗!

    李乐栖用完午膳,以饭后散步的名义带着人走出帐篷。

    渐渐走出王帐中心位置,越走越能感受到王公贵族和牧民之间的天壤之别。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王公贵族养着的“羊”。

    原来这才是草原的生存之道吗?

    想到穆初晓少时是和这些牧民般生活,能长大成人,除了有人相护,更有可汗儿子的身份庇佑,不然很有可能像达尔那样。

    见微知著,在如此环境之中还养出赤诚性子,养大他的布妲妲该是怎样美好的女子。

    李乐栖瞧见那群有说有笑的草原女子,不由问道:“她们在做什么。”

    “回殿下,她们在挖沙葱。”云影应答道。

    “沙葱?”李乐栖怔愣,仔细看到那绿杆模样,想起来吃过一次,味道尚可,“我们也过去。”

    话音刚落,李乐栖提裙走过去,云影和云裁紧跟其后。

    随她们到来,还在说笑草原女子们朝李乐栖行了不伦不类的礼,下意识拉远距离。

    李乐栖对此见惯不怪,反倒将她们手中拿着的绿草和地上的有所对比,很快分出两者区别。

    “采些沙葱回去吧。”她道。

    云影和云裁当即蹲下采摘,身后跟着的宫婢同样如此。

    反倒李乐栖最清闲,她站在绿荫处,听到传来的咩咩声,抬头看去,几个瘦弱男子正摁着一头健壮的羊,那羊挣扎得厉害。

    这里离王帐不远,应该不是偷偷宰杀食用。

    她在旁默默观察,没一会儿那头羊就摆脱束缚,可身上羊毛却不见了。

    这时才看到男子手上拿着黑黢黢的扁平东西、同食指般长……

    再看一遍后,明了那是刮羊毛的物什儿,而捡起掉落羊毛的妇人是拿去河边清洗。

    虽有不解,但她擅长观察,内心自有番猜测。

    咴咴!

    突然响起的马儿嘶鸣声引得李乐栖心悸,她慌张转身,一头疾奔的棕马连连甩头,似乎很不舒服。

    几乎同时,马背上有道小小的人影被甩落。

    这个画面勾起李乐栖的回忆,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殿下!”云影反应极快起身,手里还甩落了几撮沙葱,身体正正挡在公主面前。

    李乐栖轻抚心口,缓缓道:“无事。”

    说话间,她目光没离开那匹棕马,生怕其会骤然冲过来。

    “那是……王子?”云影尔后道。

    “是他。”李乐栖确信,除了穆初晓,也没人能以这么潇洒的姿势上马。

    穆初晓身形压低、双手伏在马颈上,通过接触能更快感知马的脉搏,初步断定这匹马的状态。

    单手饶过缰绳,用巧劲改变马儿奔驰方向,另一只手轻抚鬃毛,像是在安抚。

    风儿吹起他的头发,脸上是自信洋溢的笑容,让李乐栖看得移不开眼。

    阳光仿佛在他发梢跳跃,每一下都牵动着她的心。

    马儿逐渐缓步于眼前,李乐栖反应过来,做贼心虚似的收回目光,假装没看到这人。

    “公主,你在这里做什么?”穆初晓扬声问道。

    还能做什么……

    李乐栖余光落在云影手上的沙葱,有了个绝妙回应:“出门散步,找找野菜。”

    奇怪,明明说的是实话,为什么显得心虚?

    穆初晓听明白这话,朝李乐栖伸出手:“来,上马。”

    “上马做甚……”李乐栖嘟嘟囔囔,手还是伸了过去,立即被温暖的大手握紧。

    “走,我带你去野菜更多的地方。”穆初晓开心道。

    李乐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