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废柴反派捆绑后 > 7. 第七章
    光是在林海茫茫中辨认方向,不知道身在何方,要往哪儿去,仍然会在林中发迷茫打转。

    “所以要搞清楚在什么情况下,会触发传送。”

    白栖音蹲在地上画了一个实心圆,在一旁标记丙,在外面画了个圈丁,继续道:“丙是法阵的正中心,也就是这间院子,丁是那颗水蓝果子树,说明丙丁之间的距离是安全的。”

    云启的狐耳朵竖直立着,不由地惊叹道:“你真厉害,我们的活动范围确实在这个圈内。”

    紧接着,白栖音用筷子在圈丁外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昨夜我去捡柴,每次触发传送的时间都不一样,既然条件不是时间,那必然是距离。”

    她指着最外层圈,乌黑的眸子干净又通透:“假设这里就是触发传送的边界。只要靠近外围,法阵察觉到我,便会将我随机传送到别处。”

    日轮当午,太阳晒得晃眼。纪戎珺像变戏法一样,从怀中变出一把折扇,挡在眼前遮住刺眼得的阳光。

    他声音松松散散:“就算你分清了东南西北,辨不出自身位置,也是枉然。”

    譬如你在小院正北方,需向南走才能回去。若是往北或往西南,只会再次被随机传送。

    凌云山地势复杂,禁锢阵内草木林木长势相近,根本无从判断所处方位,这便是此阵的玄妙之处。

    白栖音抬眸看他:“纪戎珺还记得那棵梨树吗?”

    “记得。”

    纪戎珺当然记得,他就是做那棵梨树下,哄骗,威胁她去摘水蓝果子。

    “记得就好。”白栖音苦笑了一下,声音清亮,“看梨树枝叶,枝叶茂盛的是南边,稀疏的是北面。根据梨树的长势与位置,就能确定它在小院东侧。”

    纪戎珺没了先前的轻慢散漫,一下子来了精神,坐了起来。

    白栖音在圈丁的正东方画了一颗五角星,代表梨树的位置,转头对小狐狸道:“云启还记得养在青石大槽里的大鲫鱼吗?你说过,纪戎珺午后最爱钓鱼。”

    “我确实说过,主人晌午休息后,会去钓鱼。”

    “既然能钓鱼,说明丙、丁之间必有一片水域。”白栖音嘴角微扬,语气笃定,“我先前是沿东南方向上山,所以这片河绝不可能在小院西北。既然东侧是梨树,那就只剩南边。”

    “因此,我只要一直往南走就好。”

    小狐狸似懂非懂地点头:“如果在北边区域,一直往南走就行。若是在东西区域,一直向南,便能看小河!”

    “对咯!”白栖音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云启舒服地发出嘤嘤声。

    “我运气比较好,传送了四次便看见了小河,我一路沿着河边走,远远就瞧见了小院,然后我就回来了。”

    纪戎珺坐直了身子,凝神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忽然笑了。

    活了二十年,被囚禁六年,余下仅有五年的寿命。漫长的孤独与绝望抹掉他所有期待,有些伤痛会记一辈子,他的一辈子很短,很无味。

    他不再好奇花是怎么开,也不在意,外面下了多久的雨。可是现在,他不在意白栖音是不是蓄意为之,只是单纯觉得有趣极了。

    白栖音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也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纪戎珺,你说过如果我能活着走出来,就留下我,是真的吗?”她问。

    纪戎珺倚在摇椅上,慢悠悠说道:“真的。”

    反正五年后自己死了,没有匙,她也活不了。

    “既然如此,我有一个请求,还望纪戎珺应允。”

    他依旧这般慢悠悠开口:“你说。”

    白栖音呼了口气,过了一会,突然很认真地说道,“你能不能用一种深情和不舍充满爱意的语气,唤我的名字。”

    她不敢确定那个声音是不是他,那道在无数个日夜里,哭泣,哀求,执念,绝望,反反复复萦绕在她耳畔的声音。

    昨日梨树下,他温声唤她名字的那一瞬,仿佛有一把剑戳进心底,令人窒息。

    那个人会是他吗?

    纪戎珺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她会如此胆大,不由地蹙眉呵斥:“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白栖音见他误会了,连忙挥手否认:“我不是……我没……”

    千头万绪堵在喉头,她根本无从开口。

    总不能告诉纪戎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穿进这个世界起,一直梦见一道模糊的声音哭唤她的名字。如今怀疑,那声音的主人就他。

    见她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纪戎珺扶着下巴,展开手中的扇子,遮挡住嘴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对我另有所图。原是贪图我这倾世容貌。”他笑得轻扬,“人之常情,我也理解,可惜,这事你想都别想。”

    平常换谁说出这话,白栖音都觉得对方盲目自信。

    但眼前那张足以让人之疯狂的脸,她沉默了,因为纪戎珺确实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好了。”他收起扇子,端起一旁白玉茶盏一饮而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太阳晒够了,云启快去做饭。”

    云启先带白栖音回到房间,从柜子里拿出药膏,指着昨天给她另一件蓝色衣裳,道:“你先洗干净换身衣裳,这是药膏,洗完涂在皮肤上,一会就不疼了。”

    药膏是上次纪戎珺用的那瓶。

    白栖音的心底泛出一丝暖意,她微微一笑:“谢谢你啊!小狐狸。”

    “不客气,你能活着出来我很开心,真心的。”

    等到白栖音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再出来时,看见纪戎珺和小狐狸端端正正地坐在饭桌前。

    纪戎珺见她终于出来了,拿起筷子,没好起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晕死在里面了,想着等饭菜凉了,你再不出来,我便让云启替你收尸。”

    云启瞪了纪戎珺一眼,解释话外的意思:“主人是担心你晕倒在里面。”

    “谁担心她了?”纪戎珺放下筷子,看着一桌子凉菜,不满地说道:“等的菜都凉了,这还怎么吃?”

    白栖音哪能看不出来,这是在等她一起吃饭,当即自告奋勇:“都坐着,我去热菜!”

    她现在留下来,一是为了活着,二是想顺便搞清楚纪戎珺到底是不是梦里的那个人。

    如果是,那她回现代的关键因素一定在他身上。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她要和纪戎珺搞好关系!

    说干就干,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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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纪戎珺吃得过饱,心口微微发闷,便想着出门走走,顺道消消食。

    没走几步,回头就瞧见白栖音捧一碟水蓝果子跟在身后。

    白栖音被发现后,半点不慌。

    她快步向前,眉眼弯成月牙,尖着嗓子,讨好般朝他笑:“纪戎珺累了吗?要不要吃点水果。”

    “我是去消食。”

    白栖音掏出帕子,笑吟吟问:“今天的日头真大,要不要擦擦汗?”

    “现在是冬天,哪来的汗。”纪戎珺忍无可忍,“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再唤一次我的名字。”

    再唤一次,她便能判断昨日那场绞痛到底是因为他,还是碰巧只是一场意外。

    见他不答,白栖音又晃了晃别在腰间的水壶,“渴了吗?你要不要喝点水呀。”

    “我不渴。”纪戎珺猛然停住脚步,白栖音差点没回过神撞上他的后背。

    正当她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及时收住身形时,冷不丁一只冰凉修长的手骤然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迫使她微微抬眼看向他。

    两人离得太过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白栖音干笑两声,语气有些发虚:“怎么了?”

    纪戎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她,那神情,吓得她背后直冒冷汗。

    她是想讨好,但远远没到献吻的这一步。

    片刻后,纪戎珺忽然勾了勾唇,笑的很刻薄:“白栖音,你知道你讨好人的笑容,笑的很虚伪很丑吗。”

    随即松开她的下巴,慢条斯理地抽出攥在她手中的帕子,擦拭方才碰过她的手指,擦完便随手一掷,嗤笑道:“你现在的表情更丑了。”

    “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僵愣在原地。

    听见他叫自己名字那一刹,白栖音的心脏像被万千蚂蚁啃食一般抽痛,她不知自己为何要哭,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把大把的眼泪往下掉。

    这一幕可吓坏了不明真相的云启。它刚从院子出来,远远便看见主人甩开她,转眼白栖音便蹲下身抱头痛哭。

    “你就这般喜欢主人?”云启长叹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不是……”白栖音一边抽泣,一边解释:“我……不是因为他……”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在为他辩解,当真爱惨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栖音终于缓过来,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有气无力地对小狐狸说道:“昨晚在山里没敢睡,现在好困,剩下去不知多久能醒来,晚饭不用等我了。”

    “好。”

    另一边,没了白栖音跟着,纪戎珺一个人走到河边散步,太阳暖烘烘的,没一会让他生出几分困意。

    等他回到小院,迎面便撞见气鼓鼓的云启,小家伙用狐爪狠狠踩了他一脚:“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纪戎珺一把抓起它的脖子,抱在怀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说怎么了?”

    “没什么。”

    纪戎珺见它不说,也懒得去问,转而他又想到什么,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叹道:“过两天月圆十五,要准备药浴了。”